第二章 – 「尾隨的陰影」
艾琳娜走出「漩渦」，進入寒冷的曼哈頓夜晚，呼吸變得急促。俱樂部的霓虹燈在她身後閃爍，但裡面的空氣中那種令人興奮的感覺，根本比不上她胸口翻騰的風暴。
戴蒙·克勞斯。
即使是現在，他的名字也讓她脊椎發冷。他看著她的方式，他聲音中的警告——這應該足以嚇跑她。但相反地，這「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把外套拉得更緊，試圖擺脫他存在感的餘威。這簡直是瘋了。她在他的世界裡是個「無名小卒」。只不過是另一個在錯誤的時間走進錯誤地方的女孩。
然而，有些東西告訴她，這還沒完。
她走到街上，攔了一輛計程車。當她滑入後座的那一刻，她的手機在手提包裡震動。
珍妮。
艾琳娜嘆了口氣，猶豫著要不要接。珍妮簡直在那裡「拋棄」了她，她現在可不想聽她含糊不清的道歉。
儘管如此，她還是接了起來。
「搞什麼鬼，珍妮？」她吼道。「妳為了哪個路人拋棄了我，而且——」
一陣低沉的笑聲。
艾琳娜僵住了。
另一個聲音不是珍妮的。
它很低沉。緩慢。算計。
「妳走得真急。」
她的心「停止」了跳動。
她緊緊抓住手機。「你是誰？」
停頓了一下。然後——
「妳已經知道了。」
她的血變成了冰。「戴蒙。」
她的嘴乾了。他怎麼拿到她的電話號碼的？
「妳不應該在那裡，艾琳娜。」他的聲音很溫柔，但在其下方卻有更黑暗的東西。某些佔有慾。「那個世界不適合妳。」
她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聽起來很鎮定。「我不明白我需要允許。」
他笑了，但裡面沒有幽默。「小心點，甜心。」這個詞讓她體內的血管產生了難以解釋的熱度。「妳不想跟我玩遊戲。」
一種奇怪的恐懼和反抗的混合情緒在她胸中沸騰。「那妳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沉默。
然後，用一種很低的聲音，讓她脊椎發冷，他說：「因為我不喜歡未完成的事情。」
在她回答之前，通話就中斷了。
艾琳娜盯著螢幕，她的脈搏跳動著。
她到底把自己搞成了什麼樣子？
「第二天」
艾琳娜幾乎沒睡。
戴蒙的話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讓她焦躁不安。她告訴自己她在想太多了，這只是一個傲慢的億萬富翁在炫耀他的權力。
但在內心深處，她更清楚。
她走進紐約大學的校園，試圖把前一晚的事情拋諸腦後。她大學生活的常態與她在「漩渦」中進入的「黑暗、危險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艾琳娜！」
她轉身，看到她的死黨索菲向她跑來。和珍妮不同，索菲是個可靠的人。自從大一以來，她一直是艾琳娜的支柱——總是保持冷靜，總是注意著她。
「妳看起來像見了鬼。」索菲看著她說。「難熬的夜晚？」
艾琳娜強擠出一個笑容。「妳無法想像。」
索菲挽著她的胳膊。「跟我聊聊，一邊喝咖啡。」
——
三十分鐘後，她們坐在校園外的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裡，艾琳娜心不在焉地攪拌著她的拿鐵。
「所以，讓我搞清楚。」索菲說，瞇著眼睛。「妳和珍妮去了『漩渦』，最後進了『貴賓區』，然後和『戴蒙·他媽的克勞斯』四目相交？」
艾琳娜呼了一口氣。「是的，差不多是這樣。」
索菲看著她，好像她長了兩個頭。「艾琳娜。妳知道他是誰嗎？」
「我聽說過傳聞。」艾琳娜承認道。
索菲湊近她。「那不只是傳聞。那個人很『危險』。他擁有曼哈頓的一半，另一半不是為他工作就是害怕他。」她猶豫了一下。「有人說他有……關係。那種會讓別人消失的關係。」
艾琳娜吞了口口水。「那只是猜測。」
索菲向她投去一個尖銳的眼神。「那他為什麼『打電話給妳？』」
艾琳娜對此無言以對。
她的手機又嗡嗡作響。另一個未知的號碼。
她盯著它，她的脈搏飆升。
「是他嗎？」索菲低聲說。
艾琳娜猶豫了。然後，違背了她的理智，她接了起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們需要談談。」
艾琳娜坐在公園長椅的邊緣，抓著外套，涼爽的晚風席捲了整個城市。
這簡直是瘋了。她應該忽略這個電話，刪除他的號碼，然後走開。
但她就在這裡。「等著。」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路邊，光滑而且無疑是很貴。後門打開，戴蒙·克勞斯走了出來。
他在白天更具威懾力。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他的西裝剪裁完美，看起來好像他擁有一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可能確實擁有。
當他走近時，艾琳娜屏住了呼吸，他的出現令人窒息。
「妳竟然真的來了。」他若有所思地說，他的眼睛掃視著她的臉，彷彿他正在將每一個細節都銘記於心。
她抬起下巴。「妳並沒有給我選擇。」
他笑了。「聰明的女孩。」
她交叉雙臂。「妳想幹什麼？」
戴蒙的表情陰沉下來。「要確保妳明白一件事。」他走近了，聲音低沉。「妳昨晚踏入了我的世界。那是個錯誤。」
她的心怦怦直跳，但她仍然盯著他的目光。「那妳為什麼關心？」
他歪了歪頭，打量著她。「因為妳引起了我的興趣。」
一股緩慢的寒意穿過她。
戴蒙伸手進外套，拿出一封摺疊好的信封。他把它遞給她。
「這是什麼？」
「一份工作邀請。」
艾琳娜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
戴蒙笑了。「我需要一個新的私人助理。」
她笑了，發出氣喘吁吁，不相信的聲音。「妳在開玩笑。」
「我看起來像會開玩笑的人嗎？」
她的胃翻騰起來。「為什麼是我？」
他的目光變得難以捉摸。「因為我不信任很多人。既然妳已經看到了比妳應該看到的更多……我寧願讓妳靠近，也不願讓妳落入壞人手中。」
她僵住了。
他在保護她。
或者「控制」她。
「接受這個提議，艾琳娜。」他低語道，他的聲音是致命的承諾。「因為如果妳不……其他人可能會提出另一種提議。」
她的血都凝固了。
這不只是一份工作。
這是一個「警告」。
而且有些東西告訴她，一旦她踏入戴蒙·克勞斯的世界，就「無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