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為了不讓莎拉的父親知道真相,莎拉只好把懷孕的事情瞞著,她的腦子裡塞滿了這對他們未來意味著什麼的思考。但日子一天天過去,真相越來越難隱藏,懷孕的徵兆也很難藏住。
就在這樣一天,鮑比找上了她,他的眼神冰冷而充滿算計,他把一盒驗孕棒塞到了莎拉手裡。莎拉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她對上了他的眼神,他持續不斷的注視就像一座沉重的山壓在她身上。
鮑比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莎拉走向浴室,她的手都在發抖,她打開驗孕棒,準備再次面對真相。每一秒過去,她的心都在胸口狂跳,房間裡的寂靜在她的耳邊迴盪,像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然後,就在一瞬間,一切都結束了。莎拉盯著手裡的驗孕棒,她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到了那些再明顯不過的線條,再次證實了她最糟糕的擔憂。她的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她意識到如果鮑比知道了,這可能會是她生命的終結。
但儘管絕望感正威脅著要壓垮她,陰影中仍有一絲希望——一種沉默的救贖承諾在她內心深處迴盪。在那關鍵的時刻,莎拉意識到她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一個奪回自己生命,創造一個嶄新道路的機會,不再受她過去的束縛。
而且,當莎拉迎上鮑比充滿指責的眼神時,她知道,為了拯救在她體內孕育的珍貴生命,她會不惜一切,即使這意味著要放棄她所珍愛的一切。
莎拉懷孕的消息讓鮑比尖叫起來。鮑的反應遠遠超出莎拉希望或預期的。他的臉變成了一張充滿憤怒和鄙視的面具。
「妳,」他啐了一口,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他指著莎拉,手指充滿了控訴。「妳以為妳可以用一個孩子來困住我?妳只不過是一個毫無價值的蕩婦!」
莎拉對他話語中的仇恨感到畏縮,她的心在胸口碎裂,她努力想要理解他憤怒的程度。「鮑比,拜託,」她懇求道,她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我沒有計劃這一切。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任何事。」
但她的話卻沒有引起任何反應,鮑比的怒火持續升級。他猛地推了一下,把莎拉推倒在地,他拳頭的力道讓她全身都感受到刺痛。
莎拉畏縮了一下,鮑比的手打在了她的臉頰上,尖銳的響聲在他們房間的死寂中迴盪。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來,混雜著打擊的疼痛。
「妳不應該懷孕的,」鮑比咆哮道,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這不是協議的一部分。」
「妳不是我想和妳生孩子的人,」他咆哮道,他的聲音充滿了鄙視,他俯視著她。「妳只不過是一個錯誤,一個我已經厭倦背負的負擔。」
淚水順著莎拉的臉頰流下,她努力從地板上站起來,她的身體因疼痛和恐懼而顫抖。「拜託,鮑比,」她懇求道,她的聲音哽咽著。「不要這樣。不要讓我一個人經歷這一切。」
但鮑比的心已經對她的懇求麻木了。他露出了殘忍的冷笑,轉向了他的副手,泰格,泰格默默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眼前的一幕。
「把她送到醫院,」鮑比命令道,他的聲音冰冷,毫無感情。「把它處理掉。在事情結束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她的臉。」
泰格順從地點點頭,他的眼神閃爍著,似乎露出了一絲憐憫,然後他轉身粗暴地抓住了莎拉的胳膊,把她拉了起來。「走吧,」他咕噥著,他的聲音粗啞冷漠。「讓我們快點結束這件事。」
莎拉踉蹌著跟在他身邊,她的心充滿了絕望,她向不可避免的事情屈服了。她知道,無論她多麼渴望不同的結果,都無法逃脫鮑比的憤怒。她所能做的,就是緊緊抓住那脆弱的希望,希望有一天,不知何故,她能找到一種方法,打破束縛她的枷鎖。
當車開到荒涼的公車站時,莎拉的心在胸口狂跳,她的腦海中充斥著各種互相矛盾的情緒。她緊張地瞥了一眼泰格,不確定她對這個一直默默地旁觀她受苦的男人能抱有多大的期望。
「我們為什麼要去那裡?」莎拉輕聲問道,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顫抖。
泰格轉過頭來,他的表情出乎意料地溫柔,他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大疊現金。「給你,」他粗聲說著,把錢塞進莎拉顫抖的手裡。「拿著。雖然不多,但應該夠妳開始的了。」
「那裡的錢夠妳用一段時間了,」他說著,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不用擔心還給我。」
莎拉偷看了包裡——足夠買一張公車票和幾天的食物。淚水再次湧上,這次帶有一絲感激之情。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問道,她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你為鮑比工作。」
泰格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的確,」他承認。「但鮑比……嗯,這麼說吧,他並不總是他表現出來的那個人。沒人應該承受妳今天所經歷的一切。」
「但你呢?」莎拉追問道。「你幫助我的話,不會有麻煩嗎?」
泰格聳聳肩,他的姿態中帶有一絲反抗。「也許吧。但有些界線是我也不會跨越的。而且,妳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一個遠離這一切,找到妳自己,找到妳真實身份的機會。」
找到自己?她的真實身份?這些話在莎拉的腦海裡迴盪,一顆可能性的種子生根發芽。她花了很長時間試圖融入鮑比為她塑造的生活,她已經失去了對真正自我的認識。
「找到我自己?我的真實身份怎麼找?」她重複道,這個問題懸在空中。
泰格在一個公車站停了下來,刺眼的日光燈在他們的臉上投下冰冷的陰影。他轉向她,他的表情異常溫柔。
莎拉難以置信地盯著錢,她的腦海中努力處理著這位一直以來都是鮑比得力助手的人出乎意料的善舉。「謝謝你,」她低聲道,她的聲音哽咽著,眼裡充滿了淚水。「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泰格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別回頭,莎拉。外面有一個全新的生活在等著妳。別忘了找到妳的真實身份,永遠不要再讓任何人控制妳。」
「非常感謝。」莎拉一直說。
泰格聳聳肩,他粗獷的外表稍微柔和了一些,他迎上她的目光。「不用謝,」他咕噥著,他的聲音粗啞,感到不舒服。「只是……照顧好自己,好嗎?」
說完,他就轉過身去,他的肩膀因他自己未曾言明的遺憾而低垂。莎拉看著他離開,心裡湧起一陣同情,同情這個被迫執行鮑比殘酷命令的男人。
但當泰格消失在夜色中時,莎拉的注意力轉向了她面前未知的未來。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淚,並挺直了肩膀,決心在她心中燃燒。
當公共汽車駛入車站時,莎拉登上了車,把她的包緊緊地抱在胸前。她不知道這次新的旅程會把她帶到哪裡,但很久以來,她第一次感到一絲希望在她內心燃起。她感覺到自由。
莎拉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了一步,走向未知。當她坐進座位時,她的腦海中充滿了問題和不確定性,但在混亂中,一絲希望閃耀著。
也許,也許,這就是她擺脫過去的枷鎖,為自己創造新未來的機會。莎拉閉上眼睛,讓自己陷入不安的睡眠,受到這個想法的指引。公共汽車穩定的嗡嗡聲讓她進入了短暫的平靜狀態。
莎拉的思緒中,各種選擇湧現,Miles 在她面前延伸,每個都比上一個更不清楚。她永遠,永遠不會再讓自己成為別人遊戲中的棋子,儘管不確定性依然存在。
莎拉承諾要奪回她的身份,並創造她想追隨的道路,她的決心 moment 愈來愈堅定。此外,當公共汽車載著她走向不確定的未來時,她懷著希望,希望在某個地方,她會找到她拼命尋找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