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走到树旁边的时候,飞快地绕到了莱维背后,抓着他的胳膊,把他胳膊反拧过去,把他按在了树上。他疼得哼了一声,我死死地抓着他。
“我去,你丫干啥啊?!” 他气得大喊,我抓得更紧了,他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惨叫。
“你叫了我的名字。” 我在他耳边慢慢地说。
“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的真名。你怎么知道我叫啥?” 我冲他吼道,早就忘了生气这回事儿。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恐慌。
他不可能从克洛夫斯基那里知道我的真名。这事儿跟克洛夫斯基扯不上关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家伙。
这事儿不对劲儿,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他知道我在那个小木屋里,可还声称在克洛夫斯基出现之前就在找我。如果他可以直接跟着克洛夫斯基来,然后要求我们俩打一架,他干嘛还要撒谎呢? 突然之间,他就知道我叫啥了?
我越想越觉得很多事情都值得怀疑。 他怎么知道我去了娜娜家? 除了我爸妈和普雷斯顿,我谁也没告诉。 没人知道。
我不想相信他有问题。 他当了我这么久的朋友。 只要一想到他是个叛徒,就让我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我相信他。
“你怎么知道我叫啥,莱维?! 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还是你又瞒着我什么了? 我猜你肯定编了一个故事,说你是怎么想起‘莱维’这个名字的,是吧?” 我嘲讽他,想用挑战的语气掩盖我内心的伤痛。 他已经不是朋友,甚至不是盟友了,而且我也不应该让敌人看到任何能被他们利用的痛苦。
“凯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不是,我这么多年也不会帮你了,是吧?” 他用温柔的语气哄我,但我根本不信。 这么虚伪、这么狡猾; 怎么会有人过这样的生活? 这不健康。
“哦是吗? 你怎么帮我了? 在我急需用钱的时候,建议我参加危险的比赛? 诱骗我报名,让我拿命去赌?” 我冲他吼道。 我以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光是这么一想就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心?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可没影响你做的决定。” 他吼道。
“哦,别装了,你个混蛋!” 我把指甲插进他的胳膊里,疼得他尖叫一声,我感觉血从我的指甲缝里流下来。
“你他妈怎么了,你个疯子?!” 他咆哮着,他的脸可能贴在树上,所以声音有点闷。
“哦,你别骂我疯子,你个变态。 你怎么知道我叫啥?!” 我冲他喊道。
他发出一声哽咽的笑声,似乎决定不再伪装了。
“是时候你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了。 我从没想过我演得这么好。”
我因为失望和背叛而尖叫,把拳头攥紧了朝他头上砸去,把他打晕了,他的头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回响。
够了。 别再这样了。 我再也受不了了; 朋友变成敌人,这让我头都大了。
我掏出我为了安全起见,插在鞋子侧面的小刀,把他拖到树边,撕开了他衬衫的下摆。
我不能完全相信莱维,今天得格外小心才行。 考虑到黄先生跟我说的一切,以及我昨晚熬夜到很晚,我唯一能感到安慰的,就是摸着脚上的小刀。 一想到我可以随时拿到武器,才让我没有逃离莱维。 如果黄先生怀疑的一切是真的,那么躺在我脚边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确实是个危险人物。 他这些年来一直完美地扮演着我的朋友,从未暴露过自己。
我把他手绑在树后面,用那块布条绑了起来。 什么? 你以为我会为了这个渣滓把我的舒服的衣服撕烂吗? 哈哈。
大声地尖叫了一声,想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我感觉我的腿支撑不住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几分钟后,黄先生出现了,朝我跑来。
当他看到莱维被绑在树上时,他退回了来的路。 看到这一幕,我倒吸了一口气,黄先生是他们中的一员的想法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我开始头疼了。 我抽泣着,看到黄先生几分钟后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布莱恩特相信他,你也可以相信他。 凯斯,振作点,这对那些真诚的人不公平。’ 我安慰自己。 但然后,我的那个贱人良心似乎从它冬眠中醒了过来。
是啊,就像布莱恩特相信多姆一样,不是吗?
去你的,良心。 去你的。
我帮黄先生按住莱维的手,黄先生用绳子系了个好结,把莱维绑好。 他弄完后,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我,好好地打量了我一番。 他的目光在我嘴唇的边缘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看了我一眼。 我从隐隐作痛的感觉推断,那里肯定有瘀伤。
我摇摇头。“是比赛弄的。” 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当他扶我站起来时,我接受了,把良心关在了外面。 在那一瞬间,我不在乎他是不是间谍,是不是叛徒,因为即使他不是真心的,我也需要有人依靠; 即使只是短暂的时刻。
我感觉在沉默了几分钟后,眼泪又开始涌出来了。
“为什么生活对我来说这么难?” 我抽泣着,我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
“如果生活像你希望的那样简单,晓芙,那就不值得活了。”
虽然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但我没有试图质疑他的逻辑。 我只是摇了摇头,让他领着我回到了小屋。
我累坏了,我只想从我的人生中抽身出来休息一下。 就像暂停电影,永远不再播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