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没有试过那种感觉？就是你爸盯着你，好像你稍微动一下就要把你踢出家门，然后你的心就沉到胃里，嗓子干得要命？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我闭上眼睛，默默地咽了口口水。看着莫妮克的眼神，我知道情况不妙。我慢慢转过身，指甲都快把牛仔裤抓破了。 “哦，嗨……”我拖长了声音，不敢跟他的眼睛对视。我的视线一直在天花板、墙壁、地板、沙发、瓷砖……反正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要不咱们先跟他们一起坐会儿，嗯？”我挪了挪步子，想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把现在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一下。他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其他人走去，莫妮克和我跟在他后面。他的背绷得很紧，双手插在口袋里，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里面握紧了拳头。莫妮克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捏了一下。我也握紧了她的手，寻求一些急需的安慰。等我们面对着那些男生时，她松开了我的手，我们分别坐在地毯上，盘腿面对着他们。 “所以，我应该从哪里开始呢？”我紧张地问，手往后伸，尴尬地挠着脖子。扎克还是一直盯着我，就好像我是个跳舞的驴。 “你是派西，”他带着惊讶的语气说道，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我。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他张大了嘴巴。我以为这很明显，但显然，还不够明显。 “扎克，”亚当严厉地打断了他，然后转向我，示意我可以继续说下去。 “好吧，”我拖长了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我玩街头格斗，大家都叫我派西。”我说。这只是我预感会很长的一段话的开端。那些话语迫不及待地想说出来，已经到了我的舌尖，但在我继续之前，我被一声大声的嗤之以鼻打断了。 “放屁，”扎克脱口而出，引来了另外两个人的怒视，而莫妮克则忍着笑意。我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幽默的微笑。 ‘这小子真有意思，’我心想，很高兴这种气氛让我放松了一些，然后吞下了我的紧张情绪，继续我的演讲。 “两年前，我开始在地下场所街头格斗，那是莫妮克一家决定搬出城的一个月前，也是多姆离开的一个月后。在那之后，我们经历了一些复杂的事情和争斗……”我犹豫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眯上眼睛，把那些回忆赶走。我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以免失去理智，无法完成这个所谓的‘深思熟虑’的演讲。 “……在一次事故之后，给我们带来了绝望。”我完成了演讲，轻轻地叹了口气。杰克似乎想问关于‘事故’的事情，但莫妮克严厉的眼神让他立刻闭嘴了。我朝她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在莫妮克和多姆离开后，我开始频繁地去地下场所，几乎是每天都去。我喜欢打架，这是我在空闲时间做的事情，不，我做这件事不是因为它可以提供金钱。我确保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附近的一家孤儿院。我这样做完全是出于乐趣。我喜欢战斗的刺激和肾上腺素。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给了亚当和扎克一个明确的眼神，他们都表示理解。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会选择地下场所去打架，而不是其他地方。你为什么不去一个更小、更安全的地方呢？那里没有那么壮的家伙。”杰克指出。 “而且，你为什么可以打得这么好？”扎克补充道，说出了那个该死的问题。他就是忍不住。 “首先，”我开始回答他们的疑问，准备逐个击破，“并不是所有的书呆子都是弱者。”我又一次被打断了，这次是亚当。 “那你为什么不反击麦迪逊和索尼娅呢？”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我不呢？如果只是麦迪逊，我很容易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索尼娅呢？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想，我喜欢保持身份隐瞒的想法，万一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也不会知道去哪里找我，因为他们只会知道我的艺名，而不是我的真名。”我想了一会儿，简单地回答道。亚当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继续。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diss杰克，因为他diss了书呆子群体。这家伙的胆子真大，我暗自恼怒。其实我开始喜欢他了。 “就像我说的，”我清了清嗓子，感觉因为说了太多话，嗓子都哑了，而且还没说一半。他们必须停止打断我。“并不是所有的书呆子都是弱者。我想成为一个活生生的证明，证明一个女孩确实可以‘踢爆’。”我用手指做了引号的动作来强调。 “然后…？”扎克拖长了声音，想让我继续说下去。我看着他，很困惑。“然后什么？”我疑惑地问他。 “你是怎么踢爆我的，”他听起来很生气，承认我把他打得血淋淋的。我忍住笑意，看着他的表情。这家伙的自尊心很强，而我刚刚狠狠地削掉了他的一块肉。 “我有一个哥哥教我，”沉默过后，杰克打破了沉默，问了一个词。 “曾经？”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并表示结束讨论。 “曾经。” 莫妮克拍了一下手，吓了我们所有人一跳，然后搓了搓手。“谁想喝热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