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记得，”他轻声说，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我赶紧指了指路边，让亚当靠边停车。我可不想再出车祸了。一次就够我受的了。
“你没事吧？”我问他，车停在了路边。
“嗯，我就是……”亚当叹了口气，用手抹了抹脸，直直地看着前方。
“要不我来开吧，”我提议道，结果他竟然没反对，让我有点惊讶。亚当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我默默地跟着他下了车。
我们换了位置后，我重新把车开回路上，然后瞟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我轻声问他。
亚当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好的回忆，我转过头，继续看着路。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是让你别这么做吗？”亚当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皱着眉头，一脸困惑。他到底在说什么鬼啊？
“你在说……”我刚开口，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了。
“比赛。我记得之前和你争论过这件事，然后皮欧就插了进来，把你带走了。我记得当时很害怕，”他低声说道。我的心紧了一下，想起了那天。我知道他很担心，但听到亚当这么说，让我觉得很迷茫。
我握紧方向盘，把那种感觉抛到一边，专注于我们正在谈论的事情。
“我在乎你妈妈。她是个善良的人，她值得为自己的生命而战。”我轻声说。
“她是我妈妈。应该牺牲的是我，而不是你。你根本不该卷入这件事，”亚当反驳道，我摇了摇头。
“这是我的选择，亚当。这不怪任何人。”我坚定地说，感受到了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责备。一想到他可能开始在乎了，我的心就怦怦直跳。
别这样，凯斯。
在剩下的路程中，我们都很安静。我不想打破沉默，万一这会引出一些刨根问底的问题。我们只是听着广播，我感觉自己慢慢放松了下来。一首熟悉的歌曲响起，我的手指开始在方向盘上敲打。
过了很久，亚当才再次开口。
“接下来会怎么样？”他问。我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比赛之后会怎么样，”他解释道。
“嗯，结果只有一个。我赢。”我坚定地说。
“你昨天差点没活下来，”他指出来，我听到后皱了皱眉头。
“我当时没怎么思考，”我辩解道。
亚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口了。听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是因为凯拉，对吧？”
我想着我该说些什么。要不要撒谎？
最后，我决定不去回应这个问题。根据亚当之前设置的 GPS 显示，我们离比赛的营地帐篷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了。我很快就能摆脱这次审问了。
稍微踩了一下油门，想快点到那里，当我看到比武场常用的深绿色帐篷顶部时，我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帐篷和一栋单层建筑相连，那里有更衣室。格斗者通常从建筑的后门进入，而观众则从帐篷的入口进入。
我绕到我停放自行车的地方，下了车，关掉了引擎。我听到亚当下车的声音，我上了我的自行车，戴上了头盔。我把钥匙插进自行车的点火装置。
“谢谢你送我，”我向亚当道谢，并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正要离开这里，但当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帐篷旁边时，我停住了脚步。他们离我们很远。附近茂密的树木提供的阴影把我们藏了起来，让我们无法被看到。当我们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我们没有看到他们，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三个人聚集在帐篷附近，而我正坐在我的自行车上。
这三个人挤在一起，靠近两辆车，我眯起了眼睛。
“看，”我小声对亚当说，我认出了多姆和利维。
偏偏是今天，他们竟然出现了。我还没有从昨天的战斗中恢复过来。我毫不怀疑亚当可以自己应付，但我会成为他的累赘。我当然不喜欢目前的胜算。
一个女人站在多姆和利维面前，背对着我们，但我没有错过她给我的那种熟悉感。我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我祈祷那是我想的那个人。
他们似乎在很深入地交谈，但多姆注意到了我们刚开过来的车，眯起了眼睛。他对他其他的同伴说了些什么，三个脑袋立刻转过来，看向我们的方向。
我屏住了呼吸，感觉亚当在我旁边僵住了。凯拉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可能认出了这辆车。我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对那两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可能是要警告他们。我的手紧紧地抓着自行车的方向盘，恨不得直接把他们撞倒。
但即使撞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概率也太低了。当胜算看起来不利于我时，我不想冒险。
我看到多姆的眼睛在凯拉说了些什么之后变黑了一瞬间。他的目光移到了我们所在的树木上，但幸运的是，我们藏得很好。我的心跳得太厉害了，我害怕他们可能听到了。
过了一会儿，这三个人上了车。我放开了我一直屏住的呼吸，他们的汽车缓缓驶离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远方。我转过头，看向亚当，他看起来介于震惊和愤怒之间。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他。我知道他最近一直是个混蛋，我知道我希望那是凯拉，但这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他确实相信他的女朋友是无辜的。亲眼看到她不是无辜的，对他来说可能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刺痛。
“我不知道，”他哽咽着，倒在地上，看起来很茫然。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凯斯。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他告诉我，看起来很迷茫，我的心为他碎了。他看起来完全迷失了，我忍不住感到内疚。
我知道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是多姆干的，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多姆利用谎言给亚当洗脑，并利用他失忆症。
这一切都从我开始。
我从自行车上下来，和他一起坐在地上。
“对不起，”我对着空气轻声说，看着我们对面的树皮。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亚当喃喃自语。
我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是对的，”亚当苦笑着说。“你现在可以说你告诉过我了。”亚当转过头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这都不能怪你，”我真诚地告诉他。
亚当审视着我的脸，我移开了目光，我的内疚感越来越大，让我无法再看着他。
这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对不起，我跟你说过的一切，”亚当道歉道。我感觉肩膀上的负担减轻了，我感到轻松了。内疚感啃噬着我，但暂时，我为亚当可能开始相信我而感到一阵短暂的幸福。
“我不该怀疑你，凯斯，”亚当轻声说，他的目光紧盯着地面，我感到他的手紧紧地捏着我的手。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们的手仍然紧握在一起，但亚当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我让他沉浸在他的时刻，我们坐在泥土上，手牵着手，迷失在我们自己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