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能参加那个比赛，凯西！”亚当大喊，我瞪了他一眼，表示不服，鼻子气得都快竖起来了。
“你管不着我！”我气得对他大吼。我们吵了快半个钟头了，我已经烦透了他的屁事。我想打就打，他管不着我。
“不，我管得着，你不许参加，就这样。”他坚定地说，我对他嗤之以鼻。他以为他说了算？最好在他从马上摔下来之前赶紧滚下来。
“你不是我爸，”我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他眯起了眼睛。
“好吧，我知道他肯定不想让你去。要是我有个女儿，我不会让她为了任何人去冒生命危险。该死的，我不会让她去街头打架！”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我们继续互相吼叫。
“闭嘴！你们俩，吵得我头疼。现在就吵太早了。我们不能冷静下来，像文明人一样谈谈吗？”莫尼克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强调，看起来对我们很生气。她把胳膊肘放在柜台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同时转过头看着她，异口同声地大喊“不！”然后又转过头互相瞪着。
我听到她叹了口气，椅子刮到了地板上，然后感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挤在了亚当魁梧的身材和我之间。她想让我们俩都冷静下来，别再咬对方的头了，老实说，这没什么用。
我听到厨房门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目光就转了过去，看到亚当的小弟弟皮奥，他才四岁，蹒跚地走了进来，朝我冲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黄色的Polo衫和一条只到膝盖下一英寸的裤子。他留着这种可爱的锅盖头，这让他有了一种特殊的魔力，能融化任何人的心。
在我拜访期间，他似乎很喜欢我，对我的头发很着迷。
“凯西！凯西！”
通常，如果有人敢这样叫我，我就会拧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但说实话，我就是喜欢这个小家伙。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我能感觉到我的表情在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变得柔和。
当他走到我们面前时，他伸出手，用小狗一样的眼神示意我抱他。我笑了他的小把戏，我真的需要让自己对那些眼神更强硬一点，否则他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我把他从腋下抱起来，把他放在我的臀部上，用一只手臂放在他的背上来固定他。
“怎么了，小家伙？”
他撅起了嘴，我不喜欢他不开心的样子。
“我要揍谁的脸？”我用严肃的语气问他，我是认真的。如果有人敢伤害皮奥，我就要他们的脑袋。短短一个小时，这个小家伙就已经把我迷住了。
他对我摇了摇头，反而咧嘴笑了，他的酒窝露了出来，我默默地惊叹着。这孩子总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
“妈妈说她想和你谈谈。”他慢慢地说，我点了点头。
“好吧，告诉妈妈我马上就来，好吗？”我把他放到了地上。
他热情地点了点头，“好的！”他的脚踩到了地上，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他跑了出去，留下我咯咯地笑着看他跑的样子。
‘这孩子肯定是个情场高手。’我心里默默地想着。我转过头看着亚当，他正专心地盯着我，看起来他正在沉思。
“这还没完呢，远远没完。但我们稍后再谈，”我告诉他，让他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我转过身，朝卡拉走去。
我走到她的房间，敲了三下门后打开了门。看到她躺在床上，身体被床罩遮住了一半，这让我崩溃了，几乎让我当场失去镇定。
我可能不认识她，而且我们可能只见过一次面，但她是个可爱的女人，是她孩子的母亲，当她认为我是亚当的女朋友时，她非常接受，我为亚当的妻子会是谁而感到高兴。
“嘿，卡拉，你想见我吗？”我轻声说道，坐在她的床脚。当她看到我的眼睛时，她笑了，她的眼睛看起来很疲惫，这让我回想起了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同，那么憔悴。
直到她示意我靠近，用母亲般的方式擦干了我的泪水，我才注意到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抽了抽鼻子，试图止住眼泪。这个姿势非常熟悉，就像布莱恩特安慰我，我害怕的时候，我忍不住抱住了她。
这是一个尴尬的姿势，但我已经走得太远了，不在乎了。
“嘘孩子，我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向后退了退，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颊，我回报了她给我的微笑，那是虚弱的。
“对不起，”我轻声告诉她，擦去了那些决定背叛我的眼泪。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为除了布莱恩特以外的任何人哭过，对一个我几乎不认识的人感受到这么多的感情简直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感觉到了，而且是真的。
“卡珊德拉，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摇了摇头，不想听到她要说什么。
“不，卡拉，你会活下去的。别说得好像你活不下去似的。我知道你会的。我知道你会成功的。我确定。你很坚强，而且——而且——”
她用食指按住我的嘴唇，嘘我。
她对我的否认温柔地笑了笑，“凯西，我知道什么时候我输了。我们最终都会死去，回到上面的那个人身边。我不怕死。我害怕我的死会给我的孩子带来什么。”她说出了她的疑虑，当我听到她的声明时，我看到了她光明的一面，我看到了她是一个斗士，她平静、母性的外表下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女人。
我看到了她。我终于看到了她那层层微笑和母爱之下的东西。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在那一刻，我让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不再费心阻止它们。
在那一刻，仅仅因为认识了这样一个勇敢的女人，我就感到自豪。
我向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任何事，卡拉。任何事，”我沉默片刻后告诉她。
当她告诉我她想让我做什么时，她的笑容仍然完好无损。她告诉我她想让我做什么时，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吞下喉咙里的肿块，我尽了最大的努力，真的，我努力尽可能地克制我的眼泪。
这并不容易，但当她最终完成了她的要求时，我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虚弱的微笑，又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也是一位美丽的女人，卡拉。内外兼修，”我对着她的耳朵低语，她轻声笑了笑。
“有趣的是你说，这正是我所想的。将来你自己也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我很抱歉，我不能看到那一幕发生。”
我保持着紧绷的微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她的卧室。
门无声地咔哒一声关上了，我沿着墙壁滑了下来。
上帝啊，为什么最好的人都要走？我默默地问道，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
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的走廊里，我低下头。
“凯西？你为什么哭？”
一对小脚出现在我面前，皮奥把他的手搂在我的脖子上。“是因为妈妈生病了吗？”皮奥问道，当我没有回答时，他继续说道。“没关系，凯西，别难过。妈妈告诉我，当爷爷去世时，上帝会像我们在花园里摘花一样，摘走地球上最好的人。”
他的小手拍了拍我的背，我想这是一种安慰，我的良心决定谴责我。
看看你，凯西。你在这里为一个你甚至不认识的女人正在死去而哭泣，却被她的儿子安慰。
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这一次，我的良心是对的。我应该安慰这个小男孩，而不是反过来。
我抽了抽鼻子，把他抱了回来。“你是个好孩子，皮奥，你的妈妈真的为你感到骄傲。”我全心全意地告诉他，我不需要从卡拉那里听到，因为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到那个小家伙在场时她眼中总是存在的明显的喜爱。
皮奥还太小，不能失去他的母亲，失去他的榜样。不，这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在这个时代不会。在我的注视下不会。
在那一刻，当我紧紧地抱着这个小男孩时，我向自己保证了一些事情。
我不会让你死的，卡拉。我会为你争取你应得的治疗。你的孩子们仍然需要你引导他们度过他们的一生，我不会只是站在这里，看起来像个该死的傻瓜，等着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会战斗的，卡拉。我保证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给你钱来资助最好的治疗方法。
别担心，皮奥。我不会让你的妈妈发生任何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