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个……” 亚当 开头，他走向我坐着的沙发，我能看出他靠近我时的警惕。
“那个……” 我尴尬地停顿了一下，四处看了看。“你们这地方不错嘛。”
“嗯，”他笑了笑。“我不爽的时候就来这儿。除了杰克和扎克，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你们暂时在这儿待着没事。”他小声说，挠了挠后脑勺。他紧张或者词穷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我默默地笑了笑，觉得这个小习惯挺可爱的，然后他坐在我旁边。我们坐在一个与世隔绝又让人沮丧的沙发上。它的坐垫是米色的皮革，坐起来确实很舒服。
“你要睡觉吗？”我挑了挑眉毛，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突然。“不，我不是很困。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手指描摹着他杯子的边缘，我喝了一口自己的，眼睛仍然盯着他的脸，记住每一个细节。
他脸上有些淡淡的雀斑，鼻子也有点歪。他的眼睛近看是浅绿色的，而且是杏仁形的。
他的嘴唇很薄，但也不是那种完全看不见的薄，而且他认真思考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撅起。他的下巴轮廓分明，你可以看到淡淡的胡茬，好像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了。
直到他朝我脸上挥了挥手，我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我轻轻摇了摇头，脸红得像火一样。
“抱歉，”我小声嘟囔，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他摇摇头，“没事。我只是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我的心情因为这句话低落了下来，我摇了摇头，没精打采地看向地砖。他默默地说了声“哦”。
过了一会儿，他用肩膀碰了碰我，指了指长椅，莫妮克正睡得很熟，杰克在她旁边，从后面抱着她，一只胳膊搭在她睡着的身上，大声打着呼噜。
他们俩看起来真是太可爱了，我忍不住笑了，用手指轻轻捂住嘴，咬着下嘴唇，努力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哇哦”。
尽管杰克的呼噜声很大，莫妮克还是睡着了，甚至都没有动弹。她总是睡得很沉。
简直是天生一对，对吧？
我转头看向 亚当，却发现他已经在看着我了。
我脸上的红晕又回来了，爬上了我的脖子，让我的脸颊发烫。
夜幕降临，亚当 开始向我讲述他的妹妹卡莉和弟弟皮奥。我微笑着听着他讲他们对他恶作剧，以及他们如何争着要他关注的故事。
即使我的眼皮开始耷拉下来，我的头从胳膊上滑下来；热巧克力的杯子早已被遗忘，微笑依然留在脸上，很快，我的眼睛就睁不开了，慢慢闭上了。
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亚当 说了晚安，然后感觉我的额头上被轻轻地、毛茸茸地碰了一下，然后就睡着了。
半夜，我醒了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我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试图回忆我们身在何处。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我的肋骨，鲜血涌上了我的头。
我的双手紧紧抓住盖在我胸前的衬衫，握成拳头，试图平复我那狂跳的心脏。
我终于设法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与此同时， 亚当，他显然给我留了些空间睡觉，并决定睡在地毯上，醒了过来，默默地哼了一声。
揉了揉眼睛，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立刻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后背。他终于看到我在盯着他，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呃……嗨？” 听起来像个问题，我忍不住对他做出的尝试报以一个虚弱的微笑。
“又做噩梦了？”他问，我挪了挪地方，给他腾出沙发的空间。他坐在我旁边，我把头靠在后面，靠在沙发上支撑着，然后点了点头。
其他人还在沉睡，我害怕吵醒他们。谢天谢地，这次我没有喊叫或尖叫。我通常不会默默地醒来，但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很欣赏我所迎接的平静氛围。它有助于我在记忆涌入我的脑海之后平静下来。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布莱恩特 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我知道 亚当 不想打听，但他每隔5秒钟就会动一下，这开始让我很恼火。“没事，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我小声说道，而且很不情愿。
“你没必要告诉我，”亚当 连忙说，但我摇了摇头。
“不，没关系。只是事情太多了。”我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和太阳穴。
“他是我能要求的最好的哥哥。他是我的支柱，是我的世界。当其他女孩会把所有可能的话题都讲给她们的男朋友听时，我却把所有可能的话题都讲给我的哥哥听，”我开始说，眼眶里开始泛着泪花，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沉重。当我的脑海中闪现出我以前的朋友们每次我提到我哥哥时会露出的厌烦表情时，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长得很好看，我的朋友们经常称他为“令人垂涎”的，但当有人反复提起这个人时，人们肯定会感到厌烦。
“那是在一些二年级学生举办的派对之后。他不想来，因为他跟那个家伙的朋友圈里的人关系不好，但我坚持要来。我受到了学校里那些受欢迎的女孩的挑战。她们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书呆子永远融入不进去，也永远不敢踏进派对一步。我愚蠢的自尊心挡住了我的路，我决心证明她们是错的，所以我做了。我去了派对，让 布莱恩特 开车送我去的。我穿了一些暴露的衣服参加了派对，并确保那些女孩看到了我。”我苦笑着说道。
“我太天真了；我太想融入其中了。我真是个白痴。”我厌恶地吐了口气。亚当很聪明，在我的故事会上一直保持沉默。
“那天晚上，派对结束后，我打电话给 布莱恩特 接我，他来了。我没有意识到，我正在把他引向死亡。那天晚上，一辆卡车撞上了我们的车，夺走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