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下了车，绕着它转了一圈，停在多姆旁边，我们一起盯着眼前的这栋楼，我第一次见到昆汀的地方。我看了多姆一眼。“准备好了吗？”
多姆的表情很严肃。我想我已经跟他说了足够多次了，让他知道一旦他踏进那栋楼，他的命运就定了。我们要么成功完成任务，把黑手党连根拔起，要么失败，永远被它束缚。今晚，多姆基本上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我当时做这件事的时候脑子也不清醒，所以我甚至无法想象多姆是什么感觉，知道他要签什么东西。尽管如此，他拒绝退缩。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开始过马路，走进狮子窝，尽管我们很清楚，对我们来说，情况不太乐观。
就像我上次来这里一样，这条小街上空无一人。路边一排排的自行车是唯一表明建筑物里有人的迹象。
这些建筑本身看起来就像自从建成以来就没人维护过。墙上到处都是多年来雨水和灰尘的痕迹，而那些勉强附着在墙上的油漆也已经开始剥落了。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我用杰克斯教我的节奏敲了敲门。几秒钟后，有人把门推开了，让我们进去了。
我走了进去，多姆跟在我后面。我们进去后，没过多久，多姆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尽量不让他们盯着我看，我保持着表面的样子，自信地走向昆汀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他的门，然后听到了他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立刻眯起了眼睛，朝面前的空气挥了挥手。房间里的烟雾太浓了，我的视线都变得模糊了，我看着房间里面。它的触须卷曲着，游向房间里新打开的张着大嘴的出口，逃离密闭的空间，也污染了房间外的空气。
在房间里，昆汀舒服地坐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面的躺椅上，向后靠着，脚搭在桌子上。他的体重让他的椅子向后倾斜，我脑海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希望它能在压力下屈服并断裂，只是为了看看昆汀从他的宝座上摔下来。
我抑制住了用手臂遮住脸下半部分的冲动，不顾我的肺部的抗议，走了进去。
我重重地咳嗽着，试图适应房间里的空气，虽然昆汀看起来一点也不受他办公室里的空气质量的影响。
夹在他指间的是空气质量差的罪魁首。在他的桌子上是一个圆形的玻璃托盘，上面堆满了用过的烟头。
我很惊讶他抽了那么多烟还活着，并且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空气流通来散出烟雾，但我没有抱怨。我宁愿这家伙独自在这个房间里窒息而死，也不愿让他为全球变暖做贡献。
“这就是你提到的朋友吗？” 昆汀问，他上下打量着多姆。
我走到一边，让他评估多姆。多姆向前迈了一步，他的手放在另一只手前面，他看着昆汀，没有打招呼。
我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不错，没有像我第一次被拖进这个地方时那样失去冷静。
“你认为你为什么会非常适合我们，小子？” 昆汀问道，他把手指间的香烟在桌子上的玻璃托盘上掐灭了。
他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绕着他的桌子走。
多姆耸了耸肩。“我想我们只有试过才知道，对吧？”
昆汀哈哈大笑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多姆。“怎么，这是什么？一个傲慢的人，不是吗？”
多姆没有停顿，平静地回答道。“我很抱歉你把它当成傲慢。我只是有信心。”
我双手交叉在胸前，以免我的手指动来动去，我的手也不至于握成拳头。我不想为我们搞砸这件事。多姆做得很好，我不想成为那个搞砸的人。
“那么，我们要达成什么协议才能让我加入呢？” 多姆问，我们看着墙上描绘了我们掌握的所有黑手党信息的蜘蛛网状思维导图。
“我们需要想出一些不会让他们在以后发现漏洞的东西。最好我们尽量少说谎，比如你的背景。我们不想说你是一个需要庇护的无家可归的孩子，让他们对你进行背景调查或跟踪你，结果发现你住在一栋豪宅里。” 我说出了我的想法，脑海中的齿轮在转动。
“使用和你类似的理由怎么样？” 多姆建议道。
我摇了摇头。“他们可以很容易地通过四处询问来检查你是否被悬赏。此外，我们不能忘记杰克斯也在那里。他肯定会比其他人更喜欢打探。”
多姆沮丧地哼了一声。“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咬了咬嘴唇，又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他。“你有多会演戏？”
多姆装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我们希望黑手党会让他加入，只是为了欺负他。我们押注于通过让他看不起他来蒙蔽他们。这样，也许多姆就能找到更多关于他们的肮脏事情，而不会有几个彪形大汉在他脖子上呼吸，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昆汀又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我，指着多姆。“我喜欢这个。”
我笑了笑，希望看起来不要像我感觉到的那样僵硬。
好的一面是，感觉我们刚刚越过了一个障碍。当一点紧张感从我的身体里消失时，我开始高度意识到被监视的感觉。我转过身，看着我身后的门，门仍然开着，几个男人站在那里，他们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任何东西。他们都摆着相似的姿势，双脚分开，看起来随时准备抓住任何试图冲出房间的人——也就是多姆或在下的我。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试图清除卡在喉咙里的肿块。
“所以……” 我诱饵，把我的目光停留在昆汀身上，他仍然看着多姆，好像这小子是他从未见过的标本。
昆汀挑了挑眉毛看着我，“嗯，什么？”
他看着多姆和我，然后露出一个表情，说，“哦，对了。”
他开始赞同地点头，“是的，当然，当然。” 然后他越过我，看着他那些仍然在门边徘徊的男人。
“伙计们，欢迎我们最新的成员……” 昆汀停顿了一下，期待地看着多姆。
“多姆。” 他干巴巴地回答道。
多姆的表现肯定比我好。如果他感到像我一样紧张和焦虑地想离开这个地方，那么他肯定没有表现出来。这家伙看起来就像在家一样——他表现出来的放松的肢体语言是无与伦比的。
他的回答引发了另一阵大笑。“多姆……多米尼克·托雷托？伙计，我喜欢这部电影。”
他走到多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黑手党，小子。”
多姆朝昆汀点了点头，他带着自负的表情，低头看着他的鞋子，好像他从未怀疑过，即使只是一秒钟，他也能通过入会仪式。
昆汀脸上的表情让我无法相信他欢迎的笑容。也许是他的眼神中的冷酷，或者他眼神中的光芒，并没有完全散发出那种完全理智的气氛。
当我看到多姆和昆汀进行了一场迷你对视时，我的焦虑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昆汀的笑容依旧，尽管他看多姆的样子没有任何温暖。多姆没有退缩。他正面迎上了昆汀的目光。
沉默了几秒钟后，多姆咧嘴一笑。我看到他的笑容时，咬住了我的脸颊内侧。那不是真心的，很明显。但它也不是僵硬的。就好像他试图与昆汀眼睛里疯狂的光芒相匹配。
“他可能和昆汀一样疯。” 我心想。
然而，一旦多姆用他的笑容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昆汀又笑了，拍了拍多姆的肩膀，最后一次，然后走出了房间。
我松了一口气，我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憋着气。当昆汀走出房间时，门边的那些阴沉的男人也跟着他走了，就像迷路的、巨大的、看起来很可怕的小狗一样。
他们走后，我转向多姆，朝他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我没有开口说话。你可以说我偏执，但我宁愿把墙壁当成有眼睛和耳朵一样，也不愿冒险在进入狮子窝后破坏我们的计划。
多姆和我认识了很久了，能够仅凭我们的眼神就能互相交流。我朝门点了点头，无声地告诉他我们应该走出去。
房间里的烟雾开始让我窒息。我能感觉到它沉淀在我的肺里，使它变得模糊不清，使我呼吸困难。
我们走出了房间，直接走出了门，走到了街上。
当我们正要上车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们。
“杰克逊！” 杰克斯喊道。
他穿过马路，朝我们的车走来，我绕着车转了一圈，站在多姆的旁边。
当他终于能听清楚时，他开始吐出多姆和我都希望他会说的一切。“你在这里玩什么，你这个混蛋？我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妹妹的生命危在旦夕？”
我面无表情，但没有回答，拒绝做出反应。
当我什么都没说时，他转而把目标对准多姆。
“你在这里干什么，罗斯？”
多姆给了他一个类似于他早些时候给昆汀的笑容，然后耸了耸肩。“我觉得这很酷。”
杰克斯眯起了眼睛看着多姆。“你认为这是孩子玩的游戏吗？” 他转向我，“我肯定你已经告诉他我们上次执行的任务了，杰克逊。你不可能让你朋友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地进入这样的场景。”
我对自己演戏的技巧没有多大信心，无法像多姆面对昆汀时那样表演，所以我决定耸耸肩。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我简单地告诉他。
多姆把杰克斯的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插嘴说道。“我们不是要和你打架，莱曼，所以滚开。”
但杰克斯并没有动。“你可能已经骗了他们所有人。但我认识你们两个。小心点。我会密切关注你们两个的。”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最后一次瞪了我们一眼，走回了那栋楼。
我走回车的驾驶座，坐了进去。
我发动了引擎，开车离开了，恨不得离开这个街区，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留在那里让我感觉自己被监视着，我不想留下来证实这种怀疑。
“好吧，这没有什么超出我们的预期。” 多姆终于在我们开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想他和我一样被吓坏了，需要时间来恢复理智。
我同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只需要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摆脱我们的追踪，这样我们就不会被抓住了。”
“我们会想到的。” 多姆向四周看了看，安慰道。我想他以前从没来过这个地方。这是可以理解的。像我们这样，拥有舒适的成长环境的孩子，被教导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开这个地方。第一次来这里见昆汀也是我第一次来这里。
我简要地侧视着他，终于决定说出我一直想说的话。“你真的会演戏，伙计。我从来没有想过。”
多姆发出了一声轻松的笑声。“伙计，我觉得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跳得有多厉害。我一直在祈祷昆汀听不到。跳得真大声。”
“你做得很好，” 我称赞了他，抬起嘴唇的一角，给他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个微笑。
“谢谢。那就算成功了，是吗？”
“暂时是。” 我肯定道。
我仍然无法摆脱昆汀脸上露出的笑容。是那种让你皮肤内部爬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尽管如此，我们的任务是让多姆进去，我们做到了，所以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个胜利。
我暂时就满足于此，让我自己有一点平静，直到我们需要通过的下一个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