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今天没去练习啊，”凯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我翘了练习。凯西看着我，一脸惊讶。我继续咳嗽，她开始拍我的背。咳了几秒钟后，我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练习啊？” 我一边摘掉汽车的手刹，一边检查后视镜，装作很忙的样子问她。凯西咯咯地笑出声。“我知道你的练习时间表很奇怪吗？我的意思是，你每周五都有练习，这很容易看出来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妹妹之类的？” 我让凯西说话，一边把车开出停车场，驶上街道。 “就是感觉不太舒服而已，”我尽可能随意地回答道。我用余光瞥了妹妹一眼。凯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 我挑眉看着她，“怎么了？我不是人吗？我也不能生病吗？” 凯西盯着我，“你从来没生过病。” 她往我这边挪了挪，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想看看我的体温。我迅速拍掉她的手。“别碰我，不然就撞车了，”我赶紧说道。凯西皱着眉头，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我觉得你没发烧。” “你有什么症状吗？” 她担心地看着我，问道。我笑着她用词。“症状？你是医生吗？”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是，”她自信地回答，挺起胸膛，让我们俩都笑了起来。 “没错，你太笨手笨脚了，当不了医生，你可能会给病人开错药，最终把他们杀了，而不是治好他们。” 我哼了一声。凯西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把手放在胸前。“你确定你是我的哥哥吗？我是不是被收养的？” 我嘲笑她。凯西把注意力转向收音机，开始转动旋钮，想找个电台听。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很幸运有一个很容易分心的妹妹。我不能告诉她我翘了练习是为了熬夜。每次练习完我都感觉筋疲力尽，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凯西开始跟着收音机里的歌一起唱，我强迫自己加入她。我不想在她面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导致她今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需要她像石头一样睡觉，就像她一直做的那样，今晚更是如此。当我们到达家时，我停好车，凯西跑到我们家门口，那里有一个包裹放在我们家门口。 “我想是爸爸妈妈寄来的。” 凯西一边看着邮寄信息一边说道。 “真的吗？” 我一边锁车，一边走到她站的地方，也想看看包裹。凯西开始摇晃它，但我很快阻止了她，从她手里拿走了包裹。 “笨蛋，万一里面是什么易碎的东西，你最后把它弄坏了怎么办。” 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凯西怒视着我，揉着额头上越来越红的地方。 “开门吧，我们打开包裹看看。” 我指着门指示她。凯西嘟囔着，好像说了句“混蛋”，但还是照做了，打开门，为我扶着门。我走过去的时候对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夸张的甜甜的“谢谢”，眨了眨眼睛。我走到客厅，把包裹放在茶几上。我撕开棕色的包装纸，让它掉到地上。盒子的上面是一封用胶带粘住的信。我先拿起信，打开了它。 “孩子们，很抱歉这个月不能回家。工作太忙了，我们不知道下个月之前能不能回家。我们从巴黎给你们买了一点小东西。我们会尽快回家。要乖，保持健康。我们爱你们，想念你们。——爸爸妈妈。” 我大声读着这封信，让凯西听到，她正在摆弄盒子，试图弄清楚如何打开它。好吧，至少我不用担心在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了。凯西终于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埃菲尔铁塔微型模型，用气泡纸和报纸包裹着。多亏了它的包装方式，这个微型模型没有受到凯西的破坏。妈妈就这样彻底地包裹它，真是太典型了。也许她对女儿在收到包裹后会做什么事，有着母亲的先见之明。我一边看着凯西欣赏这个微型模型，一边暗自笑了笑。 “你觉得真的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吗？” 她问道，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观察着微型模型的细节。我看着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物体，慢慢地点了点头。“可能吧。” “你觉得我们有机会看到真的吗？” 凯西把微型模型放在茶几上问道。她坐在地上，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挨着微型模型，然后把头枕在胳膊上，盯着迷你埃菲尔铁塔。我笑着她的问题。“我们以前看过啊，傻瓜。” 凯西困惑地看着我。“不，我们没有。” “我们有。但我想你太小了，不记得了。” 我耸了耸肩。 “这不公平！” 凯西撅着嘴，再次看着微型模型。她把头下的一个胳膊打开，开始描摹微型模型的轮廓。 “它很大吗？” 她问。我点了点头，“很大。” “我喜欢吗？” 她又问。我笑了，记得小时候的她睁大眼睛盯着高耸的埃菲尔铁塔的样子。 “你当时就是那种表情。” 凯西皱了皱眉头，又撅了撅嘴。“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记得，我不记得。” 我笑着她的发脾气。“你随时可以去那里再看一次，白痴。” 就像她脑海中亮起了一盏灯泡。她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站了起来。 “哦，我的天啊！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她大喊着，跳起来，却只是跳到我旁边的沙发上。 “我们可以再去看看，等我们长大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会继承家族生意，在那里处理一些事情，对吧？” 凯西兴奋地问道，眼睛闪闪发光。我挑了挑眉毛，头从一边倾斜到另一边，好像在思考这个想法。 “别这样！我们必须去！等我们继承了家族生意，我们就一起去，成为无敌的约翰逊二人组，像大亨一样接管商业世界。我们会像爸爸妈妈现在做的那样周游世界，再次看到埃菲尔铁塔。”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抓住我的手摇了摇。她把所有的兴奋都倾注在她给我的握手中，感觉我的手很快就要从我的关节里被扯出来了。但我只能笑，分享她的兴奋。 “怎么开心吗？” 我好笑地问她。 “当然啊！” 她咧嘴一笑，转过头看着我。“想象一下周游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吃各种各样的食物，参观著名的景点。” 她把头向后仰，尖叫起来。“我迫不及待地想长大，开始工作。” 我笑了。“你有没有意识到，很多已经开始工作的人都希望回到他们在学校的时候？” 凯西挥挥手，闭着眼睛，笑容不减。“等我到时候再说吧。” 她的表情基本上就是在喊“无知是福”。 “我就让你活在你的幻想里吧，”我允许了，拍拍她的肩膀，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 凯西问我。 “洗澡！” 我一边回答，一边走向楼梯。 “那这烂摊子怎么办？” 凯西喊道；她的语气难以置信。我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就跑上楼，让她去清理烂摊子。晚饭时，我确保在凯西的盘子里放了很多食物，直到她吃饱为止。每当凯西感觉太饱时，她总是抱怨之后很困。这是我想到的最可靠的方法，确保她今晚早点上床睡觉。让她今晚早睡可以为我省去很多麻烦。我不需要考虑一个借口在午夜离开，或者处理她的质问。如果没有睡着，要偷偷溜走而不让凯西知道是不可能的。这是她从小时候做噩梦时就养成的习惯。除非我在她对面的床上，否则她不会睡觉。所以我坐在床上，假装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做一些功课，看着她慢慢地睡着了。午夜时分，我关掉笔记本电脑，确保凯西还在熟睡中，然后才溜出卧室。我快速地去了空荡荡的卧室，抓了一个黑色的连帽衫，然后抓起了我的自行车钥匙和钱包。我把自行车从车库里拿出来，把它带出大门。当我和房子保持足够的距离，以确保凯西不会听到引擎的声音时，我骑上自行车，打开了引擎。我骑到杰克斯发短信给我的地址，几分钟就到了，离凌晨1点还差几分钟。我环顾四周，空旷的道路被树木环绕，感觉后颈的头发因这条路的荒凉而竖起来。如果这里发生什么事，我就完蛋了。这并不像我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如果他们选择在城镇中间的一个地方，那里有人在看着谁进出，我会感到惊讶。在路的尽头，有一个破败的仓库，看起来无人看管。我把自行车停在仓库旁边，朝它走去，却发现它被锁住了。我又环顾了一下黑暗的区域。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拨打了紧急服务电话，手指悬停在呼叫按钮上。我在外围走了一圈，终于注意到仓库另一边停着一辆巨大的卡车。我走近它，把手电筒对准了卡车。它的挡风玻璃上留着一张纸条，夹在挡风玻璃下。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地址下面有说明。 “把卡车开到这个地址。钥匙在里面。在那里放下卡车。那里会有一辆自行车等着你。用它回到这个仓库。” 我绕着卡车走，走到它上面的集装箱后面。集装箱的门被三把锁锁住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三把锁，思考着我的选择。我解锁了手机，在纸条上输入了给我的地址。距离那里有3个小时的车程，看起来目的地是一个码头。总共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再回来。从这个仓库开车回家需要一个小时，这意味着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我明天早上8点就能到家。明天是星期六，所以凯西要到早上9点才会醒来。我有时间。但我现在必须行动。我又看了一眼嘲笑我的3把锁。我真的希望这个集装箱里没有毒品。我把纸条塞进我的口袋里，跑到卡车的驾驶座。我打开车门，爬进驾驶座，坐在方向盘后面。好吧，我以前没开过卡车，但这应该和开车没什么不同吧？是吗？好吧，任何事都应该有第一次。我打开我的谷歌地图，把手机放在我旁边的座位上。钥匙已经在点火装置里了，所以我只是把它转动，引擎在发出喷溅声后开始运转。 “走着瞧吧。” 我对谁也没说，握住方向盘，它可能比普通汽车大了两倍。我换挡，踩下油门，开始我的旅程。上帝保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