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TNCF 前三年
我一个侧身，躲过了凯西那飞过来的脚，就差了一点点。
我蹲下，扫了她腿，让她直接摔到床垫上。
她往后滚了一圈，拉开点距离，我正好趁机喘口气，额头上都是汗。
我们互相盯着，凯西又冲了过来，目标是我的肚子。
我闪开她，抓住她攻击的手，一扭，把她锁在一个三角锁里。
她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拍了拍我的手臂三下，我立刻松开了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凯西问。
我“啧”了一声，看着她，“这就认输了？”
凯西用疲惫又恳求的眼神看着我，“咱们练了俩小时了都。你还不累？”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累了，”我顿了一下，“等得你站起来，真是够累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打中我一下？”我逗着她。
凯西冲我做了个鬼脸，“拜托，我就是不想弄坏你漂亮的脸蛋，让你女朋友不高兴。”
我挑衅地看着她，“哦？是吗？”
“是啊，当然。我就是让你着点。”凯西用一种假装无所谓语气说。
“对对对。”我附和着，走到放水瓶的地方，扔给她一个。
“没错，我差不多都要成为职业选手了。所以，说到这儿，我什么时候能跟你去你的秘密基地，看你打架？”她睁大眼睛，闪着光，问我。
我看了她一眼。果然，她有想法。
“我跟你说过，那地方很危险。”我第N次告诉她。
地下拳馆。
一个非法的街头格斗场所，人们在那里聚集，给拳手下注。
几个月前，我通过一个朋友知道了这个地方，第一次回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伤，凯西吓坏了，一开始很担心，但后来我给她讲了打架的事，还给她看了我从比赛中学到的新招式，她就对一起去产生了兴趣。自从她知道了之后，就一直帮我处理打架的伤。我从没这么感谢过我父母这么忙。每次我带着黑眼圈回家，就少了一件事要担心。
“我绝对没事，布莱。是你自己训练我的。我们每天都花两个小时训练，就像现在这样。我觉得，我应该很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凯西喋喋不休，还是不放弃。
我摇摇头，给她一个“你不许去，就这样定了”的眼神。
“可是布莱！”她撒娇。
她在垫子上爬过来，扑到我身上，眼睛睁大了，嘴巴撅着，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我会乖乖的，我保证。”她开始谈判。
我摇摇头，还是不相信。
“可是你反正会一直陪着我。你可以看着我啊，对不对？拜托？我真的好想去！”她又开始求我。
我看着她越久，她看起来就越难过，我就越难说不。
该死。
她绝对是我的弱点。
“好吧，好吧。”我妥协了。
凯西的脸瞬间亮了起来，她开始跳起来庆祝。
“有两个条件！”我大声强调。
“没问题！”凯西脱口而出，没多想。
“第一，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或者至少在我能看到你的地方。”
凯西眉开眼笑，“成交！”
“第二，你不许打架。一点都不许。”我坚定地说。
凯西的脸色稍微沉了下来，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我们什么时候走？”她问。
“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就走。”我从垫子上站起来，伸出手想扶她。
凯西抓住我伸出的手，把自己拉了起来，然后冲出了我们的小房间，那是我们弄成健身房的地方。
“穿深色的衣服！尽量不要穿引人注目的东西！”我朝楼上喊。
“我知道，我不是傻子！”凯西回喊，惹得我轻声笑了笑。
我去了我的房间，拿出一些衣服去洗澡换衣服。
虽然我和凯西共用一个卧室，但我的衣服和东西还是放在原本属于我的房间里。唯一从我的卧室搬到她卧室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床。所以我的房间里，我床应该在的地方，空了一大块地方。
我们花了30分钟才准备好，因为凯西太兴奋了，最后变得很挑剔。她开始想太多，还装了很多我们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我们的父母又出国出差了，要到下周末才能回来，所以今晚我挨的揍，大概到时候也好了吧。凯西教过我怎么用化妆品遮盖伤痕，是从我妈妈的化妆品里偷来的，所以我只要遮盖住剩下的瘀伤就行。
你看，我都想好了。我的分析头脑，在我快要做出一些父母会认为“不好”的事情时，就特别好用。
“但是你不觉得我们需要更多的水瓶和毛巾吗？万一你流汗太多，脱水了呢？你会晕倒，然后输掉比赛！”凯西担心地往旅行包里又扔了3个水瓶。
“凯，我确定我们用不了那么多，不管我流多少汗。咱们还是放回冰箱里吧。”我慢慢地说着，把那3个水瓶拿出来，放回冰箱里。
把3个水瓶和2条毛巾从包里拿出来，我们终于可以拉上拉链了。
我从她手里拿过包，这样她就不能再往里塞东西了，然后把它带到了摩托车那里。
“准备好了吗？”我问身后那个16岁的少女。
她从旅行包的口袋里拿出家里的钥匙，锁上门，抬起头给了我一个大拇指。
我爬上摩托车，发动了引擎，等着凯西把旅行包挂在身上，然后爬到我身后。
凯西抓住我的一个肩膀，以此为支点转过身，爬上了摩托车。
她在我身后的座位上坐稳后，调整了一下旅行包的带子，戴上头盔，扣好，然后搂住我的腰，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出发吧，”凯西兴奋地说。
我笑了笑，踢开摩托车的支架，放下头盔的挡风玻璃，身体向前倾，双手放在车把上。
我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一旦我轰了油门，凯西立刻收紧了搂在我腰上的手，我们冲进了街道，驶过了我们家的门。
我们从一个车道到另一个车道，超过了汽车和街道旁边的树木。一切都变得模糊了，风吹打着我的皮肤。
听到凯西的欢呼声和叫喊声，我握住方向盘的手更加紧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大了。她的声音很轻，被交通的噪音淹没了，但其中的兴奋显而易见。
地下拳馆在镇上比较糟糕的区域。它并不完全在贫民窟里，但一旦太阳下山，那个地区就会变得阴暗。
我们很快就到了，我把车停在远离通往地下拳馆的地下室入口的地方。
“还记得条件吗？”我问凯西，想确定一下。
凯西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亲爱的哥哥。不许打架，而且永远要靠近你或者在你的视线之内。”
我点点头，很满意。
我从她手里拿过旅行包，带路。
我们过了马路，走进了隐藏着通往地下拳馆的入口的小巷里。
我敲了敲门，逆时针转了三次门把手。
对于那些不知道怎么开门的人来说，它看起来是被锁着的。这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而采取的安全措施。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所以能进去的，大多是熟人的熟人。
我推开门，笑着看着凯西睁大了眼睛，充满好奇地盯着门。
凯西穿着黑色运动裤和一件深色衬衫，很好地融入了这里的黑暗。
我们一进门，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房间一定做了隔音处理，因为即使你站在门前，也听不到响亮的欢呼声和啤酒杯的碰撞声。
没有闻到烟味，因为它被禁止了，很可能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通风不好。
相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霉味，我怀疑是那些正在争夺胜利姿势的、满身是汗的拳手散发出来的。
有一些人坐在房间角落和墙边的圆桌旁，但其余的人都站在舞台边，那里拳手们互相较量，为他们下注的人加油鼓劲。
我拉着凯西的手，以免在人群中走散，我们走向吧台。
我用另一只手向吧台后面的那个正在摇着金属瓶摇壶的家伙挥手。
他把摇壶里的东西倒进一个杯子里，又向上一抬，算是打招呼。
“嘿，哥们儿，你带了谁？”乔问，上下打量着凯西。
“是啊，这是我妹妹，凯西。”我推了推凯西，让她走到前面，好让乔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楚她。
“凯，这是乔·狄龙斯。他几乎每晚都在这里工作。他是戈登的朋友。”我介绍道。
“你是说戈登·桑切斯吗？”凯西想确认一下。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戈登是我学校里的一个朋友。他是个很瘦的家伙，戴着厚厚的眼镜。凯西的反应完全可以理解。
“那是不是说戈登也来这里？”凯西震惊地问。
“是啊，但他只是来看。”乔替我回答。
“嘿，你能帮我照看一下她一会儿吗？我去报名参加下一场比赛？”我问乔，把手放在凯西的肩膀上。
“没问题，去吧。”乔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报名处。
“待在这里，好吗？我很快就回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一把椅子上，然后走向报名处。
我再次穿过人群，这次是为了走到报名处。
“又来了，孩子？”老乔治从报名柜台后面向我打招呼。
老乔治是个50多岁的男人。他穿着皮衣，看起来像个骑摩托车的，配着他那穿着皮衣的爸爸的肚子，和他在他的地盘上的样子很搭。
没有人真正拥有地下拳馆。它只是一个旧建筑的未使用的地下室，被一个常客发现。但如果有人可以声称拥有它，那一定是老乔治。他管理着这个地方，维持着这个地方的运转。他制定了规矩，并确保它们得到执行。
“你懂的。”我笑了笑，抓起一张纸和一支笔。
“没错，给我挣点钱，小子！”他在喧闹的观众面前大喊。
“你知道我会的，”我向老人眨了眨眼。
写完我的艺名后，我向他竖起两个手指敬礼，然后转身走回凯西等候的地方。
这里没几个女孩。这个地方主要吸引那些粗犷、魁梧的男人，他们来这里释放压力，处理他们的愤怒管理问题。
我并不兴奋带凯西来这里。我从没想过带她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在这个地方之外认出她的脸。
这并不是我不相信老乔治有能力维护和遵守他为这个地方制定的规矩。任何涉及到凯西的事情，总会让我感到不安。
老乔治制定的规矩；规定地下拳馆里的每个人都应该把在地下拳馆里遇到的人当成陌生人；确实让我放下了一些担忧。但你可以说我多疑也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些不关心规矩、不怕后果的疯子。
“你看起来像个小精灵。”在我走到凯西坐的地方时，我听到乔说。
她正喝着冰镇饮料，笑着乔说的话。
“是因为头发吗？”她问。
乔点点头，“很特别，我喜欢。”
“嘿，不许泡我哥们的妹妹。”我开玩笑地打断道。
乔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而凯西轻轻地打了我的手臂。
“他只是在告诉我，你应该在这个地方有个绰号。你不会到处告诉别人你的真名，对吧？”凯西喋喋不休地说。
我笑着看她的习惯。她一紧张或紧张就会开始喋喋不休。
“别担心，我也不是傻子。”我反驳道，赶紧让她闭嘴。“你想好绰号了吗？”
凯西点点头，“小精灵。我喜欢小精灵。”
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发型确实适合你。”
“什么发型都适合我，”凯西反驳道。
我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笑了。“随你怎么说，公主。”
“你很快就要打了吗？”凯西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再打两场，就轮到我了。”我笑着，抢过她的饮料。
“不许喝酒，对吧？”我问乔。
乔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想今晚就死吗？”
我笑了笑，“聪明的乔。”
我喝了一口，看着凯西，却发现她已经沉迷于舞台上的比赛了。
我笑了笑，看着她多么着迷，决定让她去吧。她也许能从看比赛中学到一两件事。
我转过身，看着乔，他正在擦柜台。
“你爸最近怎么样了？”我问。
乔给了我一个悲伤的微笑，弱弱地耸耸肩。“老样子。”
乔的妈妈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从不停止赌博的父亲也没有让他的生活更轻松。他打了3份兼职工作，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那帮人前几天又来了，把房子给毁了，”乔摇了摇头。“伙计，我早就知道我爸挥霍钱财，好像那些钱什么都不是，但我不知道有多少钱是来自那些混蛋。照这样下去，我可能要工作到死。这还是假设我那不负责任的爸爸不会再从那些混蛋那里借钱。”
我对他报以同情的微笑。我为这家伙感到难过，真的。
“别担心，伙计。我会更经常来这里，帮你多赚点钱。”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却陷入了糟糕的境地。生活就是这么糟糕。
“谢谢你，伙计，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乔说，给了我一个哥们儿的握手。
“别客气，这是我能为有需要的哥们儿做的最起码的事。”我笑了笑，回握了他的手。
突然，我的艺名被叫了出来。
“轮到我了，”我告诉凯西，从座位上站起来。
“真的吗？大师B？你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名字了吗？”凯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弄乱了她的头发。“闭嘴，批评-一切-的-女士。这可是个好艺名。”
凯西哼了一声，整理着头发。
“来吧，给我点好运的爱，”我把手递给她。
她给了我一个击掌，“去干掉他们吧，牛仔。”
我轻轻地敬了个礼，然后走向舞台。
“让我们赚点钱，”我心里想。
很显然，我不是为了钱才这么做的。我的父母有足够的钱支持凯西和我，他们经常出去出差。但这更像是一种爱好。意识到我能够打败一个对手，而且我一直在学习新的招式，我的格斗技巧也在逐步提高，这足以让我觉得有趣。
每个对手都带来了与前一个不同的挑战，我把每一个都当作一个进步的阶梯，去提高我分析对手弱点、学习新招式攻击和躲避的能力。
虽然肯定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学到教训，但这就是我登上舞台时牢记在心的心态。
不是要打败的对手；
而是要学习的对手。
现在，开始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