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多姆，那眼神反映了我内心深处的恐慌。 这可不在计划之内啊。 杰克斯朝我们走了过来。那些控制着多姆和我的人，根本不让我们动弹一下。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偷饼干被抓包的小屁孩。不管我怎么挣扎着想从那家伙手里逃脱，他就是纹丝不动。 我花了一秒钟才意识到，杰克斯看起来比我们偷偷摸摸被抓到的时候更生气、更焦虑，而不是开心和兴奋。 “你们知道可能发生什么吗？你们这帮蠢货！”他边踱步边冲我们开骂。 我看向多姆，想确认我没听错。 他干嘛这么焦虑？我是能理解他生气，但焦虑是什么鬼？明明该焦虑的是我们，毕竟我们被抓了个现行。 杰克斯终于停下了踱步，转过头看着我们，眼睛里还燃烧着怒火。“你们这帮蠢货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我靠。”他骂了一句，仰头朝后。 “那个…不好意思，但你TM又在鬼叫什么？”多姆终于问了出来。要不是他问，我肯定也会问。 我等着杰克斯的回答，他的眼神却飞快地扫向多姆。 “你TM是认真的吗，问我这个问题？”杰克斯问他，好像多姆是他见过最蠢的人。 多姆看了我一眼，好像想确认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我耸耸肩表示支持。老实说，我也不懂杰克斯为啥这么激动。 “我TM把那个混蛋介绍给昆汀了，你们这帮白痴。然后，他让你们进来了。如果你们哪个家伙稍微搞砸一点，昆汀就会要我的脑袋，因为我把你们带进来。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你们开始计划对付他的圈子，他会对我怎么样。你们TM算走运了，我预料到这事会发生，所以确保昆汀没派人来跟我一起拿这个包裹，否则我们都完蛋了。” 我张大了嘴巴，终于明白了。 “蠢货。”杰克斯又嘟囔了一句，继续踱步。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转向那些控制着多姆和我的人。“搜他们的手机，把他们拍的东西都删了。” 那帮人把我们控制住，开始搜身找手机。 这些家伙够强壮，一只胳膊就能控制住多姆和我，另一只手翻我们的手机。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们就已经把我们的手机对着我们的脸，逼着我们用面容ID解锁手机。一切都太快了，我都没意识到他们在干嘛，直到那个锁的图标变成了解锁的。我只能懊恼自己没能更快地闭上眼睛。 拿着我的那个人翻着我的相册，开始删除我拍的照片和视频，我只能再次尝试挣脱他的束缚，心想也许我能有机会对付他的一只手。可惜的是，即使面对他的一只胳膊，我还是没能逃脱。 他们弄完之后，把我们的手机交给了杰克斯，让他决定怎么处理。 杰克斯看着手里的两部手机，把它们碰了碰。 我默默向上帝祈祷，他不会决定干出把手机扔到水里这种事，我看着他把手里的手机抛到空中，又接住了。要是他毁了我的手机，我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混蛋怎么办。 幸运的是，在第二次抛起来又接住之后，它就留在了他手里。他抬头看了看我们，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会把你们的手机还给你们的。我相信你们想保住自己的脑袋，所以我们都把这段小插曲忘了吧，就当它从未发生过一样。大家都同意吗？”杰克斯问，但他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征求意见。当多姆和我都没有回答时，他挑了挑眉毛。 我慢慢地点点头，仔细观察着他，以防他突然改变主意，把我的手机扔进海里。不过，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我也没办法。 我只是庆幸他最终把我们两人的手机都还给了我们。 “我之所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是因为如果我不放，就太可疑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伙计们，聪明点，别再这么业余了！按照这个节奏，你们真的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他再次骂了一句，然后终于朝那些魁梧的家伙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开多姆和我。 他没等我们回应，就带着他的小喽啰走了。我不确定小喽啰这个词是否合适，但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我走到多姆身边，打开手机，看看还有什么能抢救的。 “你有什么吗？”我问他，等到杰克斯和他的手下终于走远了。 多姆摇了摇头，解锁了他的手机检查。 我咬着嘴唇，努力思考。肯定有办法可以挽救那些我们拍的视频。我是说，凭借现在的科技水平。 “查查你最近删除的。”我告诉多姆，同时打开了自己的相机胶卷，向上帝祈祷，希望今天对我们来说是个幸运的夜晚。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蠢到…”多姆说到一半停下了，把手机凑近他的脸仔细看。“不可能蠢到这种程度。” 我从自己的手机上抬起头，咧嘴大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的朋友。”我举起手，给他看我的屏幕。就在那里，我们拍的视频，静静地躺在最近删除的文件里，等着被恢复。 我赶紧做了个感谢的祈祷，然后我们快速地恢复了照片，把它们保存在我们的Snapchat回忆里，并用我们所有的电子邮件帐户互相发送了备份。万事小心，兄弟。 弄完之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的车里，开回了多姆的家，在那里我们终于能够好好地思考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意味着杰克斯基本上跟我们站在同一条船上，对吧？”多姆一边在客厅里踱步，就像杰克斯在码头做的那样，一边问道。 我坐在他的沙发上，看着他踱步，揉着疲惫的眼睛，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 我累死了。肾上腺素冲进冲出我的身体，带走了我所有的精力。 尽管如此，我还是强迫自己去处理多姆刚刚说的话。“我猜这意味着只要杰克斯闭嘴，我们暂时就安全了。”我低声嘟囔着。 “嗯，但我们需要更小心。”多姆插嘴道。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杰克斯是对的，我们太粗心了。如果他没有处理好这个情况，我们早就被抓住了，天知道如果昆汀抓到我们，我们会剩下什么。” 多姆也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现在已经陷得很深了。如果想活下去，我们需要快速适应。我们必须开始清理我们的痕迹，确保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们。 “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关心的人。我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尽量和身边的人保持距离。”我终于说道。这些都是我至今为止艰难地学到的东西。 多姆看着我，“别担心，除了凯西，我没有什么特别关心的人了，但他们已经知道她了。” 我咬紧牙关，努力不让他的话影响到我。我不想我们之间变得尴尬，因为我知道感情不会就这么消失，无论你多么希望它消失。 但当他这样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感情时，我还是很难忍住。奇迹般地，我还是设法把我的抗议压了下去，一动不动地坐着。 “你演技很好，我相信你会没事的。你有什么技巧可以传授给我吗？”我转过话题，提到了他第一次见到昆汀的时候。 多姆耸耸肩。“我当时其实没怎么想。我想，试着忘记他们身上有枪，就假装他们只是普通人，除非你给他们找麻烦，否则他们不会伤害你，怎么样？” 我不想承认，但多姆对整个情况如此冷静让我很恼火。我不想听起来好像我希望他感到烦恼和不安，但我一直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感到烦恼和不安是正常的。但多姆很冷静。太冷静了。 我仔细观察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保持冷静的？我是说，你甚至是怎么忘记或者假装那些家伙不是黑手党的人，每个人都把枪藏在腰后，随时准备在你被命令的时候，或者甚至是在他们想的时候，就杀了你？” 多姆歪着头，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不确定，我只是尽量不去想他们腰里的枪，就感觉很放松了，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我不知道，难道你不能暂时忽略他们有枪的事实吗？除了他们的枪，他们也只是会受伤的人类。”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头两部分，但最后一句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他说得对，他们也是会受伤的人类。 这就是我们冒险的原因。找到他们的弱点，给他们施加压力，直到他们退缩或最终入狱。我感觉后一种选择比前一种更有可能。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知道要说多少次，才能让我觉得足够了，但谢谢你，真的。我很感激你为了我而付出的。” “也为了凯西。”他补充道。 我握紧了他的肩膀，然后松开了，同时也放下了我对他最后一个评论想说的话。我不会再说了，因为他已经做了足够多的事，配得上说这些话的权利了。 “但说真的，布莱恩？别提了。我们一起做所有事情，一起战斗也是应该的。”他说。 我对他笑了笑，用手背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走到我通常过夜的客房。 从一开始，这里就成了我的专用卧室，因为多姆和我从小就是铁哥们。我们会经常过夜，长大一些后，这间客房就变成了我的房间，因为它离多姆的房间最近。多姆没有兄弟姐妹，经常会感到孤独，所以他对我的依恋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自从凯西一直和我们一起玩，花了我们大部分时间，我想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喜欢她。 我的妹妹毕竟是个甜美的女孩，我不能责怪那家伙喜欢她，但记得凯西告诉我多姆向她表白时她有多么不舒服，这让我对他们在一起的想法感到不舒服。我不希望凯西处于一种必须在失去朋友和和一个她不会感到舒服的人在一起之间做出选择的境地。 我知道将来她必须自己做出艰难的决定，但在目前，我想让她免于做出不必要的决定。 当我躺在床上时，我的思绪继续飞速运转，直到它筋疲力尽，精神疲惫不堪，让我的良知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