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听到凯西轻柔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然后看到她走向厨房的食品储藏室。 “嘿，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凯西靠在厨房门框上问道。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观察着她的肢体语言，注意到她看起来很犹豫。她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好像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向我倾诉。 “当然可以啊。你要来点热巧克力吗？”我问，把我的杯子递给她。 她摇了摇头，双手绞在一起，走向客厅。 我跟在她后面，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把我的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转向她，等着她开始说话。我没有催促她，给她时间整理思绪，也给她空间，让她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告诉我她想说的话。 “是关于多姆的。”她开始，听起来很紧张。 “关于他什么事？”我问，挑了挑眉毛。 “他告诉我他爱我，而且他很清楚他指的是比兄妹之爱更深的东西。”凯西没停顿地絮叨着。 我花了一会儿才消化她刚才说的话，但当我终于明白过来时，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混蛋。他知道凯西不喜欢任何人那样，而且以前从未对任何男生动心过，所以为什么突然告白他那永恒的爱呢？ 他可能疯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凯西。据我所知，我应该是多姆最好的朋友了。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明知道这样做会冒着失去和凯西友谊的风险，却不先和我讨论。 “几天前。”凯西说，从桌上拿起热巧克力的杯子，喝了一口。 几天前？那大概就是多姆约我去咖啡馆，然后我们被放高利贷的人袭击的时候。 我摇了摇头，把注意力转回到我妹妹身上。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我向凯西保证，同时提醒自己去拜访那家伙，给他灌输一些常识。 凯西的脸色变得苍白，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惊恐，她的手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什么？ “布莱，答应我你不要做任何蠢事。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是家人。”我对着她摇了摇头。 “我不会伤害他，妹。我只是和他谈谈，我保证。”我拍了拍她抓住我胳膊的手，她看着我的眼睛几秒钟，然后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点了点头。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喜欢我。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只是平平无奇的凯西。我没有学校里那些女孩的美貌，也没有魅力，所以为什么是我？”她低声说道。她可能不是想大声说出来，但她说了，我听到了她的话，我立刻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嘿，我跟你说过关于美貌和人的事了吗？”我认真地问道，不想让她继续想下去。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内疚地移开了目光，仿佛说出她刚才说的话本身就是犯罪。 “美貌在于内心，” “-在于心灵。”我替她补充说，温柔地笑了笑，同时把我的两根手指放在她心脏上方的位置。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把这一点灌输到她笨重的脑袋里，我需要她去感受，而不仅仅是记住。 很快，我就会出国继续我的学业，而她将在这里独自面对她自己的恶魔。 “但我真的也有吗？我的意思是，说真的。我对学校里的那些女孩有杀人般的、复仇的念头。那我内心还有纯洁吗？”她问我，她未掉下来的眼泪在她的眼睛里闪烁，暗示着她快要哭了。 我抿了抿嘴。我必须小心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只能证明你是一个人，因为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都有我们的恶魔，但我们选择听从他们还是与他们战斗。而你，小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战士，也是最漂亮的女孩。”我真诚地告诉她，试图让她感受到我话语中的真诚。 “即使生活让你倒下，你每天都会带着微笑，而那个微笑反映了你内心的美丽。你很有帮助别人的天赋，即使他们是逃跑中的潜在罪犯。”我停顿了一下，对这个意识到皱了皱眉头，但当我听到她轻声笑出来时，它就消失了。 “嘿，我没那么笨！”凯西喊道，她继续笑着，开玩笑地打了我一下。 “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最纯洁的，妹，但我知道你在里面有一个大大的心。当我们长大了，我就会像个疯子一样跑来跑去，指着那些印有你脸的广告牌，大声对路人喊着‘那是我妹妹’，感到骄傲。” 凯西咯咯地笑了出来，忍住了眼泪。我朝她露出了一个歪嘴笑，想象着自己做着我刚刚描述的事情。 如果这能让她这么开心，我真的会这么做。为了我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去吃点冰淇淋怎么样？”我提议道，看到我妹妹的笑容随着她的笑声消失而慢慢消失。 她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带她去最近的冰淇淋店，那里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你好，亲爱的，老样子吗？”洛琳问我们，在我们坐进我们常去的那个座位后，记下了我们的订单。我们经常来这里，因为我们的父母决定给我们放一天假，开车带我们来这里。 “是的，请。”我为我们俩回答，而凯西则报以微笑和轻轻的挥手。洛琳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喜欢亲自问候我们。 她也回以凯西的微笑，然后转过身，把我们的订单递到后面，然后回到了她平时在柜台后面的位置。 不到一分钟，凯西就从我握在她和我的拇指战中拿走了拇指，从那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女服务员手里拿走了冰淇淋杯。 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的身上燃烧，但我忽略了它。她有眼睛，有权利看到她想看的东西，只要她不试图打扰我和凯西在一起的时刻。 麦迪逊可能不会对女孩的大胆举动感到高兴，但现在我不能被这个小事实打扰，因为我现在是一个肩负使命的大哥，而这个使命是让我的妹妹开心起来。 我从凯西那里拿走了杯子，她小声对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到了座位上，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女服务员的注意力集中在哪里。 如果冰淇淋没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凯西就会代表麦迪逊翻脸，所以感谢上帝那个女服务员终于离开了她的位置，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上，然后凯西才开始注意到那些调情的眼神。 我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冰淇淋上，它实际上是在恳求着被吞噬。我的是抹茶冰淇淋，上面有巧克力漩涡和坚果碎屑，而凯西的则是通常的曲奇面团，配上焦糖酱和巧克力片。 凯西对坚果有着一种狂热的厌恶，人们开始认为她对坚果过敏，所以我的冰淇淋对她来说是安全的，但我不能对她的冰淇淋说同样的话。 每次她转过头时，我都会舀一勺，直到她最终抓住了我。当我的嘴巴靠近我从她的杯子里舀出来的冰淇淋时，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在我最终匆匆忙忙地吞下所有冰淇淋之前，我受到了狠狠的一击，这样我就不能再偷她的冰淇淋了，而我则悠闲地吃着我的冰淇淋，因为我知道她永远不会碰我混合在一起的冰淇淋。 它看起来很恶心，但冰淇淋永远都是冰淇淋。 当我们终于吃完时，我们付了钱，然后离开了店。我跟着凯西，但伸出手为我们俩打开了门，然后打开了车锁，上了车。 我们系好安全带，然后我开车送我们回家。 我看着凯西在黑暗中睡在她的被子下面，然后转过身看着墙上的钟，即使我看不清指针指向哪里，我猜大概是十一点。我在这里坐了足够久了，是时候去面对一个白痴了。 我站起身，在凯西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确保锁好了房子，然后走到车库，拿出我的摩托车，骑到自从凯西告诉我困扰她的事情后，我想去拜访的那所房子。 我按了门铃，等着有人来开门。我记得我的父母告诉我，他们和多姆的父母一起出差了，所以我怀疑除了他本人之外，没有人在家。 果然，门开了，露出了那个孩子。 “布莱？”他问道，一脸困惑，抓了抓头。 他为我敞开大门，然后转身走向他的客厅。 “你没事吧？我正要来找你，问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多姆说，提醒我，我还没有准备好一个解释给他，而不会泄露我的计划。 “那不重要。我来这里是为了谈论凯西。”我打断了他，直奔主题。 多姆的表情立刻变得更加严肃，他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我。 “你知道了？”多姆问。 我避免了对这个愚蠢的问题嗤之以鼻。他知道凯西和我有多亲近，像亲兄妹一样。这个问题有必要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解释自己的机会。 “我知道我应该先和你谈谈，我那天也正要这样做，但那些家伙来了，我没有机会，之后我情不自禁，结果不小心脱口说出了告白。”他告诉我。 “你现在把她放在一个艰难的位置，多姆。”我用低沉的语气告诉他。 他本应该知道不要给凯西施加这种压力。 “我也有权感受，布莱。”多姆争辩道。 “我没有说你无权感受任何你想感受的东西，”我解释道。 我叹了口气，“听着，你应该考虑一下凯西听到你告白后的感受。你把她逼到了墙角。”我解释说。 “怎么说？”他挑战道。 “凯西没有同样的感觉，但她害怕拒绝你，并冒着失去一个朋友的风险。”我反驳道。 我想这里的问题很明显，但我想不是。 我们之间进行了一个小时毫无成效的闲聊，直到我终于受够了，给了多姆一个严厉的表情。 “多姆，听我说。你对凯西和我都像兄弟一样。该死的，我把我的生命托付给你。但我们都知道凯西比我的生命对我的价值更高，我们都知道你对承诺的问题，”我强调说，厌倦了争论一个似乎毫无进展的冲突。 “我告诉你，布莱，我爱她，即使你要禁止我这样做，我也会努力争取她。”他看起来很坚定，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好言相劝的希望了。 这场对话或讨论没有好的结局。 “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多姆。你让她失去了。她不喜欢你那样，所以不要强迫她。你可以尽情感受，但如果她不喜欢，就不要强迫你的感情，你听到了吗？我不会让你给凯西施加压力，仅仅因为你的骄傲不允许你接受被拒绝。” 多姆带着倔强的表情看向另一边。 我摇了摇头，这毫无进展。 “如果我看到她独自哭泣，而所有这些眼泪的原因都是你，你就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你。”我面无表情地说，然后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不在乎我可能用我的盛大离开吵醒了整个社区。 多姆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会为了不让凯西受到伤害而付出什么代价。 当我正要上摩托车时，我的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的提示音。 我解锁了屏幕，读着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上面写着地址和时间。 “1 Highland St. 周五，0100. 别迟到。-杰克斯” 我叹了口气，倾斜着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我的心沉入我的胃里。我不敢相信我要这么做。 我一直试图坚持我的原则，避免任何会玷污我的道德的事情。知道我要开始做黑手党的肮脏工作，正让我的良心陷入螺旋式下降。 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凯西。 为了凯西而做吧。 我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我的呼吸变成一团雾；思考着，祈祷着，希望着，上帝知道我不想这么做，并且正在见证我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