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地方空荡荡的，因为现在还是中午。这跟傍晚时分看到的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到时候，人们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对于那些幽闭恐惧症患者来说简直是噩梦。除了后门，其他地方基本都锁死了。我不得不绕着这个地方转一圈，检查每一个入口，才找到一个没上锁的。我敲了敲门，然后有人把门上那个小小的长方形空间打开了。我把我的身份证塞了进去。几秒钟后，它又被递了出来，门也开了。一个秃顶、肌肉发达的守卫站在那里，帮我扶着门。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在正常情况下，这会被认为是很粗鲁的，但这里是黑道。打量或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他们可能会认为你试图记住他们的样子，然后告诉警察，这可没什么好下场。哦等等，我才意识到，就算没有法律和警察，盯着别人看也是不礼貌的。我的目光扫视着这个地方，寻找任何关于赛程表的迹象。你可能会想，我为什么不直接问门口的那家伙去哪里拿，但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人们希望你拥有巨大的自我。一个大到没法放下身段去问路或寻求帮助的自我。这很糟糕，但这正是你融入其中的方式。或者至少我是这么试图融入的。你看，我不太会观察，但至少我试过了。重要的是努力，对吧？不是吗？好吧。我继续在这个地方走来走去，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转或者该去哪里。我可能看起来像个疯子，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地方闲逛，迷路了。突然，我刚走过的走廊里有人清了清嗓子。我猛地转过身，眯起了眼睛。走廊里光线昏暗，我几乎看不清那人的面部特征。绝对是个女的。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曲线，这要感谢她穿的衣服。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身影，停在安全距离之外。我不会成为那些性别歧视的混蛋之一，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就低估她；尤其是在这种地方闲逛的女人。 “你在找什么吗？”她问我，我认出她是曾经带我穿过这些大厅的女人，那时我在这里打架。她的纹身袖子帮助我认出了她。她的头发仍然是凌乱的，看起来很凶狠。 “我正在找比赛赛程表。”我用我能表现出的最面无表情的表情告诉她。在这个地方，永远不应该表现出情绪。对我来说，这是敌人的巢穴，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那个女人示意我跟着她。她走向我进门时走来的路，我向左转，她却向右转。她带我进了一个房间，让我等在外面。她打开了房间，一股刺鼻的新油漆味扑面而来，我努力忍住没有皱起鼻子。她进了房间，几秒钟后拿着一张纸出来了，递给我。我看了看，通过查看日期确认了它是不是正确的赛程表。我抬眼看着那个女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我转身走向门口，默默地希望我不会在找出口的时候迷路。那会是个彻底的扫兴。幸运的是，我没有迷路就走出了那个地方，及时赶回家吃晚饭。我的父母在家，但由于他们都不会做饭，我们去了他们最喜欢的一家泰国餐厅。有些人更喜欢自制食物而不是外卖或花哨的食物，但对我来说并非如此。你知道，你不会错过你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好吧，这不包括奶奶来访并且没有懒得为晚餐做一块猪排的时候。那些绝对是任何人都能吃到的最好的食物。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奶奶的猪肉。这家餐厅不像人们说的那样花哨。份量很足，价格也没让我哭出血泪，所以很值。这个地方不拥挤，而且闲聊的声音可以忍受。我和我的父母选择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我们可以看到那棵用圣诞灯装饰的树。如果我说它不漂亮，那我就在撒谎了；虽然老套，但我很喜欢。我欣赏着那些以图案亮起的温暖的金黄色灯光，让我的思绪远离周围的闲聊。 “你的学习怎么样？你交到朋友了吗？”我妈妈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我朝她笑了笑，告诉她学校很棒；而且这一次，我没有撒谎。尽管很无聊，但学习比为我的生命而战要好。不管我多么喜欢打架，死在我的愿望清单上可排不上号。我喜欢它的刺激，但我不喜欢在我的生命实际上受到威胁的时候去做这件事。 “你最近去看杰瑞了吗？”我妈妈又问了一遍。她的声音很低沉，好像她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对他们隐瞒这件事，我只是省略了上次在那里发生的事情的细节。 “亚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