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所以，那些信封是你塞到我妈的病房里，帮她付医药费的？” 我看到他眼里的表情，缩了一下，但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凯斯，你在想什么呢？！你差点死了！我们可以找到其他方法来支付她的账单，” 我忍不住了。我努力咬住舌头，以至于尝到了一点金属味，但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呢？看着她慢慢死在那个白色的病床上，看到你更加悲伤，因为你觉得自己内疚，没能延长一点时间，直到我们找到足够的钱来资助她的手术？我看到一个机会，至少尝试帮助卡拉争取一些时间，而我抓住了它。如果我们有更多的时间，那个奖金本来可以资助她整个手术。” 我的最后一句话伴随着啜泣声。时间；那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它不会停下来让我们赶上它。每秒都很重要。我听到亚当叹了口气，然后就被他拥入怀中。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低声说道，抚摸着我的头发和背部。我抱紧了他，听清楚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不会的，” 我向他保证，拍了拍他的背。 “你明白即使我现在想放弃，我也做不到。你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我需要回来再战斗，”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我身上收紧，像钳子一样紧紧地抱着我。 “他是在虚张声势，凯斯。别听他的。我不会让你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你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战士之一，但谁也无法保证你能在你的人生中克服这种障碍。你也听到了那个人说的话。你甚至在你终于和他战斗之前就会死掉，即使你活下来，你也会走向自己的死亡。” 我摇了摇头。这不会结束的。永远不会结束。我被困在这个生活中；奔跑，然后被一个钩子抓住，把我拉回起点。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跳入这个生活。要是布莱恩特在这里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了。我盯着时钟，看到已经很晚了。每个人都已经睡着了，因为今天真的让人神经紧张，我想这让他们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感到疲惫。他们很快就在彼此之间分配了卧室。我们有两个客房，孩子们和杰瑞一起睡，而亚当会和杰克在另一间客房里睡，莫妮克会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睡。普雷斯顿今晚要留在医院。他的生命体征很好，但这只是一个安全预防措施，以防他们错过了什么。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陪同普雷斯顿的那个老人，我感谢了他的帮助。事实证明，在亚当找到他之前，那个人就打晕了普雷斯顿，然后让亚当去追他。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这绝对是疯狂的一天。亚当坐了下来，我也跟着坐了下来，我身体的紧张感消失了。我耸了耸肩，让椅子承受我的重量。 “你为什么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我好奇地问他。他耸了耸肩，好像他不在乎为什么。如果他只是和我分手然后搬回他的家乡，他就可以避免一大堆麻烦。我甚至不会追他或阻止他，因为即使我希望自己不必处理这种生活。但我选择了这个，很久以前我就接受了必须面对自己的决定和行动的后果。但亚当并没有选择和一个和我一样背负着沉重负担的人在一起。当他和我成为朋友时，他并不知道我的秘密。如果他想的话，他现在就可以逃避这个命运。他可以随时退出。 “还记得我们一起去露营的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感觉到我的脸颊发热，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损害已经造成，很快，我开始回忆过去。 “亚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大声喊着，眯着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但我只能看到他的屁股从一簇野花中伸出来。 “再给我几分钟。我马上就来，” 他大喊着，我真的不想破坏惊喜，所以我坐在树下，捡着草，玩着小花。没过多久，亚当就站在我面前，用一只手放在背后把我拉了起来。我试图转过身去看他在藏什么，但他太快了，这让我气喘吁吁，很生气。我拂去了一缕散落在眼睛上的头发，决定就站着不动，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或藏他想藏的东西。 “凯瑟琳……” 他拖长了声音，我则装得像个孩子一样看向别处，想和他开玩笑。 “凯斯，” 他又试了一次，但我坚持了下来，对抗着会露出小微笑的轻微抽搐。最后，他受够了，紧紧地、轻轻地抓住我的下巴，转过头看着他。当我看到他递给我的东西时，我听到我的良心发出了哇的一声，并晕眩了。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晕眩；只是稍微。他拿着一个简单的花冠，用不同种类和大小的花编织在一起，做成一个美丽的圆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有点印象深刻。不，忘记“有点印象深刻”，我比任何人都能得到的都更印象深刻，因为，我们别骗自己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些。我正要从他那里拿过来，但他用装出来的严厉表情把它拍开了，只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好了。现在你是个公主了，” 他的脸上带着傻笑，我笑了他的话。这听起来很荒谬。我的意思是，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我？公主？我们现在想愚弄谁？ “你我都清楚我离公主差远了，亚当。我甚至都不为上帝行屈膝礼！而且，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们只需要一个花冠就可以成为公主，” 我开玩笑说，给了他一个嬉戏的推搡。他和一起笑了，但当他清醒过来时，他说出了我从未想过会从任何人那里听到的字眼。 “我知道在你眼中你不是公主，但我不需要你成为。你永远可以做我的公主，” 这很俗气，但它让我不寒而栗，说实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可能会想，为什么我那时没有亲他呢。我不需要——他已经在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