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铃声响了，标志着这节课结束，午休开始了。老师总结了一下课程，教室里开始嗡嗡作响，窃窃私语变成了几秒钟后的喧闹和喊叫。 距离我第一次任务已经过去几天了。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我尽量在走廊里避开**贾克斯**。除非绝对必要，我不想和他碰面。 “**Bry**！” 我抬起头。 那几个男生站在门口，看着我，等着我一起走出教室。 对了，我彻底忘了这几个男生了。最近我的脑子里都被黑手党的事占据了，学校生活基本上都被我踢到了一边。我很庆幸不用再担心放贷人追着我们不放了，但我还没搞清楚黑手党交给我的这些任务的严重性。这些任务真的会严重到如果被抓到，我就要坐牢吗？ 我的朋友们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我，这是意料之中的。我们总是一起吃午饭。我想我们的习惯确实强化了小团体的刻板印象，但我不认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是有意识地这么做的。它就这样发生了。 “你不来吗？” 当我没有动作收拾桌子，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时，他们问道。我摇了摇头，清空了我的思绪。现在，我可以看着某样东西，但同时又没真正看它。我的心思总是在别的地方。 “呃，你们先走吧。” 我简短地告诉他们。 我收到了一系列担忧和疑惑的眼神，但决定忽略它们。当他们向我挥手时，我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在老地方见。” **弗里茨**对我说，一只手挥着，另一只手则搭在**马克斯**的肩膀上。那几个男生排成一列，像一群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鱼贯地走出了教室。 我看着那几个男生鱼贯地走出教室。我们简短的谈话让我暂时忘记了从早上醒来就困扰着我的想法。 我的第二个任务今晚就要开始了，我的胃里有一种熟悉的反胃感觉。尽管我此刻几乎没有食欲，但现在还是午餐时间，所以，我还是加入了人群。 走廊里像往常一样拥挤，学生们涌向食堂。 已经有一长串的学生排队等着轮到他们吃午饭。大厅里充满了闲聊、尖锐的笑声和青少年刺耳的尖叫声。一排排的桌子被不同的小团体占据着。我加入了学生的队伍，拿了一个餐盘，队伍慢慢向前移动。 当我走到柜台前时，我朝**Keys**夫人笑了笑，随意指了指食物展示。我知道我吃的所有东西到这个时候味道都一样。我没有心情享受食物的味道，我只是需要一些能让我坚持到今天剩下的时间的东西。 **Keys**夫人拿走了我的餐盘，开始在上面放我之前选好的食物。我没有错过她看我的眼神。 “你怎么每天都变得越来越糟了，孩子？” 老太太一边把一些食物舀到我的餐盘上，一边问我。 我朝她淡淡一笑。“真的吗？” 我问她，她把食物倒到我的盘子里。 她点了点头。“你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多吃点。” 我从她手里接过餐盘，“我会的，谢谢。” 付了饭钱后，我再次环顾食堂大厅，想找个地方坐下。 我和那几个男生很少在食堂吃饭。我们有个靠近足球场的地方，我们通常在那里吃午饭。我过去常常为我们的生活基本上都围绕着足球而感到自豪。我们基本上是靠足球呼吸的。 这个想法带来了一丝悲伤。它让我意识到，我甚至不再有这种奢望了。我的生活不再围绕着足球了。 我又一次扫视了一下大厅，想找个空位，看到有人拿着东西站起来，留下了一张空桌子。在别人抢到之前，我赶紧快步走到那张空桌子前。 当我向坐在我桌子旁边的人打招呼时，我朝他们点了点头。我们不在同一个班，但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他们来自学生会会议。 我拿起勺子，开始吃我的食物。如果我说我很有胃口，那我就在撒谎，但我想我真的别无选择。第二个任务在今晚，我需要我拥有的任何能量来度过它。 我试图不去想任务会是什么，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玩弄着盘子里的东西。 突然，有人坐在了我对面，让我措手不及。我抬起头，想看看来者是谁，但立刻后悔了。 **贾克斯**狡猾地朝我笑了笑。“嘿，**Johnson**。” 我试图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内心深处，我感到厌恶。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我自己。 每次我看到**贾克斯**，我就会想起我的决定和我的现状。无论我为自己找什么借口，我知道如果警察冲进学校，立刻逮捕我们，我仍然会被贴上与黑手党有关系的标签。 “你想干什么，**Layman**？” 我拨弄着我的蔬菜，用叉子戳着它们。 **贾克斯**笑了笑，“你对待那些蔬菜的态度好像它们是我的仇人一样。” 我很高兴他知道我对他的敌意，但我懒得对他所说的话做出反驳。我只是保持沉默，直到他决定告诉我他来要说什么。 “你真没意思，” **贾克斯**叹了口气，把脚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不能对盟友友善一点吗？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基本上在同一条船上。” **贾克斯**现在基本上是在招惹熊。 我抬起眼睛，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如果你无话可说，请你滚开。” 我低声咆哮道。 **贾克斯**脸上写满了兴味，他举起双手投降。“哇，慢点，伙计。我只是想祝贺你做得很好。干得好，没有把任务搞砸。” 他的话比他已经做的事更让我恼火。我知道他是有意嘲弄我，想惹怒我。尽管我知道这一点，但我仍然很难控制我的脾气。 我用鼻子呼气，继续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以免咬掉他的头。 **贾克斯**敲了敲桌子来引起我的注意。我不情愿地抬起头看着他。 “今晚的任务和上一次不一样，所以你要保持头脑清醒，别搞砸了。” 他强调说，眉毛挑起，眼睛里带着警告的神色。 我们一直对视着，直到**贾克斯**终于发出低沉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他看着我肩膀上的某个东西，然后再次带着兴味看着我，他所有的警告都消失了。 “我以后再来找你，**Johnson**。” 当**贾克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开时，另一个人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我转过身去，想看看是谁。 “那是什么意思？” **Maddy**的眼睛带着担忧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睛里充满了询问。 我勉强咧开嘴笑了笑，以舒缓她的担忧。 “没什么，他只是在戏弄我。别担心。” 我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 我一直盯着**Maddy**的头顶，以避免她的眼睛，但却看到了别人的目光。 **Dom**从几张桌子外密切地观察着我。 他眼睛里的神色告诉我，他看到了我和**贾克斯**的交流，但考虑到我们桌子之间的距离，他不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Maddy**看起来好像又要问我关于这件事了，但我转过身去看着我的食物，在她开口之前。 幸运的是，一旦我收起了笑容，**Maddy**就放弃了这个话题。我不想对我的女朋友表现得那么冷淡和疏远，但此刻，我能想到的就是今晚的任务。 我们沉默地吃着午饭，除了**Maddy**问我一些关于学校和练习的问题。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涉及**贾克斯**的话题。在内心深处，我确实为**Maddy**感到难过。感觉她就像在薄冰上小心翼翼地走着，我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做，但在这一刻，我所能想到的就是今晚的任务。 **贾克斯**说它会和第一次任务不同。 他指的是什么样的不同？ 会很危险吗？ 他也会参加这次任务吗？ 这是否意味着今晚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到任务中？ 一想到要和一群其他的黑手党成员一起执行黑手党的任务，我就浑身发冷，脖子后面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决定压制头脑中浮现出的问题和想法。 我今晚会知道他的意思。 现在，我只需要专注于学校，专注于我潜入黑手党世界之前的那个生活。 “**Bry**，你在听吗？” **Maddy**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挥了挥。当我转过身看着她时，关切的眼神与我的眼神相遇。 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是的，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当我刚说完这句话时，铃声响了，标志着午休结束。 我清理了我的托盘并站起来，递给**Maddy**一只手。她把她的托盘递给我，我把它放到了滑槽里。 “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当我们走出食堂门，走进走廊时，她问我。 “嗯，是的。我今晚要见一个人。” 我挠了挠后脑勺。 **Maddy**转过身，抬起头看着我。“是吗？你要见谁？” 我的脑子里飞快地想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答案，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暴露自己。 “只是某个人。你又不认识他。” 在她问我任何其他事情之前，我决定改变话题，把焦点转移到她身上。“你下一节课是什么？要我送你去吗？” **Maddy**看了一下她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咒骂。“我快迟到了。我有一个演示要做。我明天再来找你，**Johnson**。” 她朝我笑了笑，并向我飞吻，然后飞奔到走廊里去上下一节课。 当她拐过弯，消失在视线之外时，我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太近了。 我停在我的储物柜旁，拿起下一节课要用的东西，把头靠在储物柜门冰冷的硬面上。 我讨厌对周围的人撒谎。这也是我避免做任何需要撒谎的事情的部分原因。 我这一辈子一直是个诚实正直的孩子，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黑手党的生活并不适合我。 “你现在甚至有选择吗，**Johnson**？” 我的良心提醒我。 对，我已经深陷泥潭了。我现在不可能退出了，是吗？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我的东西，深吸一口气，然后关上储物柜门，走到下一节课。 让我们结束今天吧。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 我不知道我低估了那一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