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妳知道『溫妮·洛克斯利』今晚打算待多久嗎？」『埃里克』問，打斷了『馬洛先生』短暫的回憶。
那個回憶可一點也不單純。雖然結局是柏拉圖式的，但中間那段混亂的過程，害他喉嚨都緊繃了。
他解開了領口的鈕扣。「我晚上九點去接她。現在，我們先去辦公室。」
『埃里克』一如既往地精明，知道去辦公室只是藉口，因為公司大樓離會場更近。他建議道：「妳才剛去德國開會，又去了坦尚尼亞。妳還沒從感冒中恢復過來。不如回家休息吧？時間到了，我可以安排人去接她。」
「好。」『馬洛先生』用簡單的回答結束了『埃里克』的勸說。他閉上眼睛稍作休息，聽著主持人送『溫妮·洛克斯利』離開紅毯。
儘管『馬洛集團』各方面都有能幹的員工，還有高效的遠端工作系統，但『馬洛先生』半個月的缺席，導致許多重要決策需要他審閱批准。
『金』大廈的董事長辦公室燈火通明，就像閃耀的「星鑽之夜」。然而，一個是充滿檀香味、沉浸在思考中的寧靜空間，另一個則是熙熙攘攘，充滿了貴賓、笑聲和享樂的香檳碰撞聲。
『溫妮·洛克斯利』獲獎了——儘管這個獎的名字太普通了，她都記不起來。她在台上握著水晶獎盃，發表了一篇優雅得體的感言。
她今晚的訂製服裝真正搶盡了風頭。無肩帶設計，高腰線，搭配著多層的粉色裙擺，裙擺因蓬鬆的襯裙而格外蓬鬆。在聚光燈下，她就像一朵盛開的星星，吸引了無數欽佩的目光，她在舞台上移動。她所引起的關注是活潑的。
『懷亞特』帶著近乎著迷的神情看著她。『米婭』看了一眼『溫妮·洛克斯利』，又看了一眼『懷亞特』。同時，『大衛』在會場邊緣徘徊，隨時準備在『溫妮·洛克斯利』下台後攔住她。
不出所料，『溫妮·洛克斯利』一下台，就遇到了『大衛』。她把獎盃遞給他。「給，拿著。放到你的辦公室。」
「別扔給我——我又不是在辦展覽。」
『溫妮·洛克斯利』輕輕笑了出來。「我現在下班了。」
「下班？」『大衛』看了看手錶。才八點半。
「是啊。有什麼大不了的？」『溫妮·洛克斯利』邊說邊悄悄地沿著會場邊緣走。「而且，你不應該照顧你的『米婭』嗎？她可是『年度最具潛力女演員』啊。」
『大衛』忍不住對她的玩笑苦笑。「好吧，我承認我錯了。但如果你現在走了，誰來佔據中心位置？稍後貼出團體照，大家都會注意到你不在。」
「那又怎樣？我又沒有義務一直出現在任何地方。」『溫妮·洛克斯利』回答，嘴角微微一笑。「一整個花園開滿了鮮花，不一定都需要我在裡面。」
「『溫妮』。」『大衛』輕聲呼喚她的名字，跟在她後面。
他們彼此太了解了，他不會錯過她話語中的言外之意。
「沒有其他經紀公司能給你和『Raven』一樣的地位或資源。」『大衛』說。「你已經在這裡當了十二年的領軍人物了。在任何其他地方，你都必須屈居第二。你想要的那些角色——我會為你爭取。但如果你換經紀人，他們會有自己的優先事項。」
「你到底在說什麼？」『溫妮·洛克斯利』懶洋洋地回答。「你想表達什麼？」
『大衛』知道她又要裝出那種甜蜜、靦腆、漫不經心的樣子了，但他沒有被動搖，繼續追問下去。
「『Raven』有自己的投資和製作。有了我們的資源，我們可以保證你每年都會定期出現在大螢幕上。其他經紀公司可能會有不錯的商業機會，但他們沒有能力製作自己的項目。最後，你將在別人的舞台上表演。這怎麼能像在你自己的舞台上那麼舒服呢？」
「嗯哼。」『溫妮·洛克斯利』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知道這些。」
「你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我沒有處理好。甚至很少參與的『艾倫』也介入了。他邀請你共進晚餐以表示歉意。如果有任何條件你想協商，隨時可以和他提。」
「沒關係的。公司和『艾倫』對我很好——我深感感激。」
會場的道路蜿蜒曲折，但『溫妮·洛克斯利』最終找到了通往貴賓電梯的入口。
『大衛』沉默了一會兒，站在她身邊，等著電梯。「換身衣服，我們去吃宵夜吧。」
「不了。」『溫妮·洛克斯利』看了一眼電梯顯示屏，然後轉過身對他微笑。「我得去領生日禮物。」
電梯到了。『溫妮·洛克斯利』走了進去，優雅地伸出手臂，擋住電梯門片刻。「待在這裡，『大衛』。你在擔心什麼？超過一億——我不敢放棄。」
『大衛』專注地看著她。「我怕你會。」
電梯門緩緩關上，把『溫妮·洛克斯利』美麗的臉龐遮在了冰冷的金屬板後面。
她向他露出最後一個平靜的微笑。「別擔心，『大衛』。我保證我不會輕易離開你的視線。」
她放鬆的笑容就像春風一樣清新，但她的眼神清晰而堅定。她說出的話語，字斟句酌，帶著明確的重量。
『大衛』一時驚呆了，就這樣放她走了。
電梯顯示屏顯示它沒有往上到休息室，而是下降到地下三層。
那輛邁巴赫已經在等候了，安靜而鎮定，就像一隻優雅的野獸。
『溫妮·洛克斯利』提起她蓬鬆的裙子，漫不經心地把它拖過停車場的地面。
她沒有從另一邊進去，而是打開了『馬洛先生』的車門，單膝跪著爬了進去。
她長長的粉色裙擺像盛開的玫瑰一樣展開，然後被那男人纖細優雅的手抓住，拉了進去。
『溫妮·洛克斯利』跪在『馬洛先生』的腿上。熟悉滋生了大膽——她現在毫無畏懼。
「我需要提醒你，你的座位實際上在另一邊嗎？」『馬洛先生』對她的惡作劇無可奈何，一隻手按下了邁巴赫的自動關門按鈕，另一隻手則牢牢地放在她的腰上。
「這個位置更好。」『溫妮·洛克斯利』回答，她湊上前，在他嘴角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尖都變紅了。
『埃里克』平穩地開著車，眼睛盯著路，表情平靜。然而，他開始感到自己長期以來一直充當第三者，感到不堪重負。
『馬洛先生』沒有升起隔板。他平靜地注視著她的目光幾秒鐘，直到『溫妮·洛克斯利』最終放棄。然後，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耳垂，正好是她小痣的地方。
他靠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溫妮·洛克斯利』，妳越來越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