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溫妮掛了電話,直接往床上倒。
德國的冬天,天黑得超快,下午四五點就已經漆黑一片了。雪又開始下了,人們穿著外套,在風雪中匆匆走過。
馬洛先生安排在舉辦會議的酒店見她。
一輛商務車停在門口,門房打開車門,迎接裡面的貴賓。
溫妮下了車,走進大廳,但沒有馬上看到馬洛先生。她坐在一個小圓桌旁,吃著一份沙拉。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人走了過來。他很高,金髮碧眼,英語說得超溜。「嗨。我知道一個吃輕食的好地方,但一個人去感覺有點多餘。兩個人就完美了。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溫妮剛吃完一盤蔬菜,聽到這麼說好吃,忍不住心動了。她沒多想就問:「很遠嗎?」
「一點也不,就三百碼。」
溫妮餓壞了,而且知道馬洛先生可能正在裡面忙,就決定跟他去吃輕食。
結果那個帥哥完全沒騙人,食物真的跟他說的一樣好吃。溫妮感動死了,猛吃一碗酪梨雞肉沙拉。
她回到酒店已經一個小時了,但酒店接待處不讓她進去。同時,金髮男被他的上司叫走了,所以他只好先告辭。
溫妮別無選擇,只能打電話給她的助理。過了一會兒,馬洛先生親自出來接她。
他明顯喝了點酒,表情比平時柔和,但氣場和步伐依然沉穩。然而,他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像是一扇結了霜的窗戶,拒絕讓任何溫暖滲透進去。
馬洛先生拿著一束粉紅色的花,飽滿而茂盛,筆直的深綠色莖被小心地裹在幾層硫磺紙裡。他把花遞給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覺得自己想立刻消失。她接過花,跟著他走進大廳,兩個人保持沉默很久。
最後,溫妮抬頭問:「為什麼要送花?」
馬洛先生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送花是為了真誠的道歉。」
溫妮轉過臉,目光落在花上。她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溫妮還是不接受道歉。「你送了花,但我不會原諒你。畢竟,你都看到了。」
馬洛先生慢慢地回答:「我有說花是為了那個嗎?我為飛機上的事道歉。至於昨晚發生的事,我不認為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那是誰的錯?」溫妮反駁道。
「妳生病又喝醉了,妳沒穿內衣就倒在我懷裡。我能怎麼辦?」
溫妮的臉漲得通紅。在這麼公開的場合討論昨天發生的事,就像公開處刑一樣。但她還是努力保持尊嚴,反駁道:「那只是我不舒服時的正常反應。我對誰都那樣。」
馬洛先生眯起眼睛,直視著她。「是嗎?妳對誰都那樣?甚至是對妳剛剛跟那個金髮意大利男人聊天?」
溫妮嚇了一跳,感覺胸口緊繃。他是怎麼知道的?
溫妮感到尷尬,生氣地把花塞到他懷裡。「拿回去!」
花瓣紛紛飄落,釋放出芬芳的氣味。
馬洛先生笑了笑,接過花,看起來比她更能適應。「好吧。那就不要原諒我。」
一輛時尚的賓士商務車停在大廳外,準備接他們。馬洛先生隨意地把花放在酒店接待處,然後帶領溫妮走向汽車。
「花。」溫妮進車前一直盯著花束,最後忍不住在裡面開口。
「妳不是不想嗎?」
溫妮還是不放棄,問:「你就把它們扔在那裡了?」
「只是一束花而已。反正妳也不想要。」馬洛先生拿出一些感冒藥和抗生素,打開一瓶斐濟水給她。「吃藥吧。」
該死,她只是一時有點生氣;她其實並不討厭那些花。
馬洛先生把水遞給她,語氣和眼神都很平靜。「當我給出東西時,我不會拿回去。妳不想要,但我沒有義務為妳保留。」
溫妮,還感覺有點感冒引起的頭暈,想著那枚高端的藍寶石戒指。
「那枚戒指……」
「它已經沒了。」
溫妮哽咽了,但找到花的緊迫感消失了。她慢慢地靠在座位上,眼睛垂了下來。
「吃藥。」馬洛先生再次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