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外面，幾個呼喊聲在走廊裡迴盪。
溫妮·洛克斯利比馬洛先生反應更快。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嘴唇微張，急促地喘著氣：「馬洛先生… 馬洛先生… 有人…」但她再次被他的吻給堵住了。
「馬… 馬洛先生… 有人… 有人…」她的話斷斷續續的，幾乎聽不清楚。
溫妮·洛克斯利感到無力，她的手被馬洛先生按在門上。她的手指塗著淺粉色的指甲油，微微蜷縮著，手掌因為他的拇指壓著而麻木。
她的手機再次震動，馬洛先生終於停止了親吻。他低下頭，摟著她，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深深地呼吸，然後輕輕地把嘴唇貼在她的肩膀上。
溫妮·洛克斯利吞了幾口唾沫，輕聲問道：「外面有人找你嗎？」
馬洛先生沒有回答。他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然後接聽了電話。
是埃里克在電話的另一端。「劇院說他們找不到你。」
「我在洗手間裡。我現在出不去。讓她把衣服放在門口。」
埃里克頓了一下。他準備的衣服是 S 碼的女裝，顯然是為溫妮·洛克斯利準備的，所以他對突然說出不能出去感到很驚訝。他隨意地問：「女廁還是男廁？」
馬洛先生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女廁。」
掛了電話後，外面的工作人員轉身走向女廁。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說：「你好，衣服和面具放在洗手台上了。」
裡面傳來溫柔的聲音：「謝謝。」
隨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馬洛先生終於撫摸著她的臉。「要我去拿給你嗎？」
溫妮·洛克斯利微微點了點頭，不情願地拉著裙子的下擺，遮住她白皙的皮膚，同時也把臉轉開。
馬洛先生走到門口，洗了洗手，然後拿著兩個紙袋走進了浴室。埃里克總是想得很周到；袋子裡不僅有一條黑色的鉛筆裙，還有幾雙配套的黑色高跟鞋。
溫妮·洛克斯利鬆開了對裙子的抓握，裙子又滑了下來，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胸前。她輕輕咬著下嘴唇，既害羞又無助。鎖骨和脖子上的淡淡痕跡讓馬洛先生的目光變得幽深。
她試著解開裙子，但好像卡住了。
她背對著他，用低沉而急促的聲音說：「幫我…」
在白色的燈光下，她的背部顯得特別纖細，肩胛骨的稜角和腰部的曲線也隱約可見。馬洛先生低下頭，專注地開始解開她衣服上的鈕扣和繫帶。
然後，他靠在門上，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煙盒。裡面只剩下一支煙，足夠抽一支煙。
煙霧在空氣中繚繞，它的氣味與浴室中原有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微妙的冷暖對比。
他沒想到會這樣失去自制，在這個地方，跟她。
從後面，他擁抱了她，一隻手拿著香煙，另一隻手慢慢地、有條不紊地開始扣她襯衫的鈕扣。
香煙燃燒殆盡，煙灰輕輕落下。他們倆幾乎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更急切地親吻著。
那件衣服穿了很久了。她第一次穿上的時候，它光滑而乾淨，但現在，穿過之後，它變得皺巴巴的，一片狼藉。馬洛先生的最後一支香煙掉了下來，紅色的煙頭點燃了地面，然後被他們激烈的腳步聲熄滅。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知道這已經太過了。
他鬆開了她，輕輕地捧著她的臉，低聲說：「跟我回家。」
「回家當你的情婦嗎？」溫妮·洛克斯利的聲音很輕。
馬洛先生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停留在她的嘴角。「你的嘴… 接吻的時候更好。」
溫妮·洛克斯利稍微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我認真了。」
馬洛先生嘆了口氣：「我不感興趣那個，而且我也不打算那樣做。」
「難道不是因為我理智、善解人意，而且我的身體讓你無法抗拒嗎？」
「哪有情婦像你這樣理智的？你早就失業了。」
溫妮·洛克斯利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是你說的。」
「我說了很多。你怎麼不記得？」
「比如什麼？」
「比如你太驕傲了，你永遠不會屈尊去侍候別人。而且我不是懷亞特·羅賓遜，我不需要情婦和明星來提升自己。」
「但那些話也是你說的。」溫妮·洛克斯利輕輕抬起頭。「馬洛先生，我看透不了你。」
馬洛先生笑了笑，突然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低下頭，再次吻了她的嘴唇。
「也許是因為我只需要看到別人的得失，但對你，我想看清楚一切。」
他們的呼吸漸漸變得緩慢而放鬆。溫妮·洛克斯利低下頭，感到內心平靜，就像一潭靜止的湖水。
「我想知道你在你心裡有沒有我的位置。這是讓我放不下的東西。」馬洛先生補充道。
那些話就像一顆石頭扔進湖裡，激起了漣漪。溫妮·洛克斯利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沒有問為什麼馬洛先生想了解她的感受，因為她害怕。她不敢邁出那一步，害怕如果她走錯了，可能永遠無法回頭。
馬洛先生盯著她的眼睛。「怎麼了，你什麼都不問嗎？」
溫妮·洛克斯利搖了搖頭。「我們應該走了…」
但她的手腕被馬洛先生牢牢抓住，她無法掙脫。
「問我，問我為什麼想知道你愛不愛我。」
溫妮·洛克斯利微微皺眉，鼻子裡湧上一股酸澀的感覺，不停地搖著頭。「我不問…」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但馬洛先生一動不動。「為什麼不問？告訴我，你害怕什麼？」
「我什麼都不怕。」
「我想知道你愛不愛我，你在你心裡有沒有我的位置，因為我—」
「馬洛先生！」溫妮·洛克斯利突然提高了嗓門，她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既是無聲的懇求，又是恐懼。
她的目光無聲地懇求著他。
馬洛先生的聲音平靜而穩定，像冰一樣冷冽而清晰，他的話語沉重而深思熟慮。「溫妮·洛克斯利，因為你在我心裡。」
溫妮·洛克斯利的呼吸突然停止。她的眼睛睜得更大了，她的身體似乎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凍結住了。在那一刻，她的時間，以及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那些話語錨定了。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她終於低聲說道：「馬洛先生，請不要愛我。」
她努力不讓眼中的水分湧出，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或者，至少只給我適量的喜歡。一些符合契約的。一點點假的喜歡。」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