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廚，從香港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廳借來的，專門做中法融合菜。溫妮·洛克斯利和馬洛先生一坐下，他就從廚房裡出來，親自介紹菜單的奧妙。「開胃菜有白酒香草浸煮的淡菜。熱盤是芒果紅酒燉梨配香煎鵝肝——口味很特別。湯是清爽的雙燉雞湯，配松茸和竹笙。竹笙直接從潮汕採購，口感清脆爽口，和湯很搭。」溫妮·洛克斯利聽得很認真，跟著他描述每一道菜。「主菜總共有八道菜。主菜是烤和牛飯配黑松露。甜點我們準備了黑巧克力配菠蘿蜜餞。如果您有任何飲食禁忌或過敏，請告訴我。」最後，主廚帶著些許禮貌的幽默笑了笑。「畢竟，這只是我擅長的一小部分。」作為一個名人，溫妮·洛克斯利經常光顧高端場所，也接受過禮儀訓練，所以她完全放鬆了。她優雅從容地表達了她的興奮之情，並向主廚保證她沒有任何飲食禁忌。「根據今天菜單的食材和口味，我為您挑選了六款葡萄酒。您可以混搭，或者搭配餐前菜、肉類主菜、海鮮主菜和甜點，」主廚建議道。「我要一杯甜氣泡酒，」溫妮·洛克斯利說著，合上了菜單。「就這樣。」雖然主廚什麼也沒說，但他的表情透露出一絲失望。甜氣泡酒，至少對來這種地方的優雅客人來說，可不算什麼搭配精緻餐點的認真選擇——那些舉止優雅、對香料和口味有百科全書般知識的人。馬洛先生交叉著雙腿，姿勢放鬆卻挺直，靠在椅背上。他的視線略微向下，瞥了一眼菜單，然後點頭示意主廚。「就照溫妮·洛克斯利的喜好吧。」既然少爺願意配合，主廚自然沒有異議。他一走開，埃里克就把尤利婭帶到附近的一個私人餐廳，只留下他們兩個人在這個寬敞的餐廳裡。在摺疊屏風後面，一個服務員的模糊身影依稀可見，隨時準備為他們服務。甜氣泡酒放在冰桶裡冷藏，開瓶後，稍微醒酒後才上桌。酒體輕盈通透。馬洛先生喝了一口，然後淡淡地笑了笑。「Niñita，」他輕聲說道。這個詞是西班牙語，溫妮·洛克斯利沒聽懂是什麼意思。「什麼？」她問道。馬洛先生用英語翻譯，「意思是『小女孩』。」溫妮·洛克斯利意識到他是在取笑她，嘲笑她喜歡他認為像小女孩一樣的酒。她故意模仿他的西班牙語，「Niñita。」她的發音很不完美，充滿了初學者的笨拙可愛。「這是一個多麼可愛的詞啊，」溫妮·洛克斯利自言自語，又重複了兩遍。她沒有意識到，她輕聲、若有所思的重複對馬洛先生產生了影響，他發現她在那個毫無防備的時刻很可愛。溫妮·洛克斯利輕輕地把刀叉放在盤子上，然後優雅地拿起一塊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唇。她的眼睛閃爍著星星般的光芒，凝視著馬洛先生，她的嘴角向上彎起，露出微笑。她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麼會說西班牙語？」馬洛先生瞥了她一眼，童年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閃過——與會說西班牙語的祖母一起生活的日子，祖母過去常常用她自己的母語親切地叫他的名字。他回憶起那些時刻，他的表情中閃過一絲溫暖。溫妮·洛克斯利注意到了他情緒上的變化，但選擇不再追問。相反，她急切地繼續詢問西班牙語。「我也想問馬洛先生，」她開始說道，語氣禮貌，但也帶有一絲小女孩的興奮，「『distinguido』這個詞怎麼發音？」馬洛先生照做了，用完美的西班牙語發音了這個詞。「聽起來真好聽，」溫妮·洛克斯利輕聲說道，試圖模仿他。她的頭微微向下傾斜，化著淡妝的眼睛閃爍著優雅的光芒。「distinguido，distinguido，」她重複著，品味著這些詞語。「你知道它是什麼意思嗎？」馬洛先生帶著好奇的語氣問道。溫妮·洛克斯利抬頭看著他，她的聲音和呼吸都很輕柔。「是的，我知道。」馬洛先生雙手放在交叉的膝蓋上，微微點頭，邀請她解釋。溫妮·洛克斯利的眼睛直視著他，越過桌子，目光堅定，似乎糾正了他們在婚宴上人群中分享的轉瞬即逝的、錯誤的一瞥。「意思是優雅高貴，高尚傑出，」她說，她的聲音平穩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