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聽到這話,馬洛先生火大了,狠狠地瞪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伸手,把手放在溫妮·洛克斯利的額頭上。
「妳的燒還沒退。再吃點藥。」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藉口了。
溫妮·洛克斯利被自己的話嗆到,蒼白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絲紅暈。就在她要反駁的時候,馬洛先生平靜地補充道,伸出手:「把妳的護照給我。」
「不要!」
「還想跑?」馬洛先生微微低下頭,目光鎖定在溫妮·洛克斯利的身上。
溫妮·洛克斯利羞紅了臉。「我沒跑,我發誓……但我可以不把護照給妳嗎?」
她的護照緊緊地攥在手心裡。那是新換的,本來應該看起來很乾淨,很新,但封面已經因為她剛才的拿法而皺巴巴的。交出這本似乎洩露了她情感的護照,讓她感到深深的尷尬。
馬洛先生的手還伸著,黑色的皮手套朝上,手掌張開。「交出來。我不想回來發現妳不見了。」
溫妮·洛克斯利愣住了。她不敢多想馬洛先生這句話的意思。她不明白。畢竟,他們只是合同關係,為什麼他總是說這些模棱兩可的話,讓她誤會呢?
一股苦澀湧上她的胸口。她猶豫不決,不情願地拿出護照,眼睛不敢看著他。
馬洛先生接過來,看了看封面上的摺痕,把它放進了外套口袋。他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件事。妳還沒叫我的名字。」
「凡……」溫妮·洛克斯利猶豫了一下,最後一個音節在她的舌尖上徘徊。
「這個字很難說,還是聽起來不舒服?」馬洛先生平靜地問道。
「不,聽起來不錯,」溫妮·洛克斯利不出所料地落入了他的圈套。「凡,凡……」她輕聲念了兩遍這個名字,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很好聽。」
馬洛先生挑了挑眉。
溫妮·洛克斯利感受到他目光下的緊張,意識到自己確實叫了他的名字。她的心跳得停不下來。她的眼睛匆匆地移開,但又轉了回來,默默地與他的目光相遇。
地毯上印著白色的山茶花,冬日的陽光若隱若現地描繪著它們在織物上的輪廓。她的外套是深綠色的,腰間束著一件A字裙。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和鼻尖都塗著淡淡的粉紅色,讓她看起來就像一朵在德國寒冬中綻放的白色春花。
一個小時前,馬洛先生出去接另一個電話,然後去開會了,留下溫妮·洛克斯利無聊透頂,躺在沙發上翻閱雜誌。酒店的門鈴讓她擺脫了單調的生活。一個女人,大約四十歲,穿著紅色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安娜摘下她的紅色太陽眼鏡,伸出手和溫妮·洛克斯利握手。「妳好,洛克斯利小姐。我是安娜。我是馬洛先生的朋友。」
「妳好,安娜,」溫妮·洛克斯利有點拘謹地打招呼,本能地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距離。
「妳是馬洛先生第一次介紹給別人的女朋友,」安娜說,她的語氣溫和,奉承著想讓氣氛輕鬆一點。
「我不是……」溫妮·洛克斯利的第一反應是否認,但想起合同的條款,她咽下了自己的話,而是問道:「妳沒見過他的上一個女朋友嗎?」
「我見過,但她從未像這樣受到歡迎,」安娜狡黠地笑了笑。「她不像妳那麼漂亮——差遠了。」
溫妮·洛克斯利抿著嘴,掩飾不住好心情。最後,她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但馬洛先生不是把他的上一個女朋友保護得很好嗎?妳是怎麼認識她的?」
「那次,他獨自來到德國評估一個潛在的合作夥伴。他的女朋友一定從英國飛來見他。但他太忙了,她假裝是他的員工之一。馬洛先生以為沒人注意到,但說實話,我們都知道。」
溫妮·洛克斯利保持著她有禮貌的微笑。「聽起來很浪漫。」
「一點也不,」安娜誠懇地糾正道。「馬洛先生非常重視他的工作——他不玩那種東西。他們吵了起來,那天晚上她就走了。」
溫妮·洛克斯利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她問道:「然後呢?」
「不知道,」安娜聳了聳肩。「也許他飛到英國去和她修復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