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溫妮·洛克斯利撕開一包全麥餅乾，用它輕輕拂去那些她想避開的思緒和感覺。她擔心水腫，所以早餐只喝了一杯冰美式，現在只能靠兩塊全麥餅乾來對付飢餓，吃得比穀田裡的雞還少。活動場地設在市中心的高檔購物中心，附近還有一家五星級酒店。整個區域都擺滿了粉色和白色的玫瑰花，在一個白色的展示架上，展示著新的香水系列。按照行程安排，在活動正式開始之前，溫妮·洛克斯利需要參加一些影片和照片拍攝，為後來的出版準備內容。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位客人——伊芙琳。伊芙琳是該品牌整個產品線的代言人，而溫妮·洛克斯利剛剛完成了她的第二份合約，並且只續簽了香水的大使合約。當兩個人見面時，不僅她們的頭銜有明顯的區別，而且她們的服裝也形成了對比。「她穿的是下一季的春夏 off-season ready-to-wear 系列，」溫迪對尤利婭說，皺著眉頭。「艾爾娃不是說不會借她的 off-season 單品嗎？」「伊芙琳堅持要保持外表，不允許自己落後，」尤利婭偷偷地對溫迪說，不敢太大聲地說話。「她為她的所有活動都準備了最高的規格。如果艾爾娃不借給她，她會想辦法自己弄到。」她們八卦的時候，伊芙琳已經走到溫妮·洛克斯利身邊，向她打招呼，帶著假笑和優雅的微笑。「嗨，溫妮·洛克斯利。你是最敬業的，來得這麼早，讓我看起來像個女神。」溫妮·洛克斯利回應了她假裝的笑容，假裝很友好。「嗨，伊芙琳，你才是女神，你沒有在裝。」在鏡頭前，她們擺著姿勢——一個肩膀方正，另一個腰肢纖細，扮演著前輩和後輩的角色，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過了一會兒，男嘉賓也到了，活動準時開始。相機的快門聲和閃光燈持續不斷，儘管這不是一個公開的活動，但仍然有很多受邀的合作者和高調的客戶。在有條不紊的嗡嗡聲中，沒有人注意到酒店大廳裡靜靜矗立的生物醫學產業投資峰會的低調標誌。四十分鐘後，活動結束了，溫妮·洛克斯利一直在管理著她的表情，到最後她的臉都快凍僵了。之後，酒店裡有一個小型的下午茶。每個人都移到了宴會廳，四位名人嘉賓被分配到了一個私人休息室。她們漫不經心地互相打招呼，伊芙琳裹著一條披肩，隨意地蹺著腿坐下。「溫妮·洛克斯利，過來。」溫妮·洛克斯利坐在她旁邊，撕開了品牌準備的花茶，拿起帶蕾絲邊的蝴蝶杯。即使它已經涼了一點，溫妮·洛克斯利也不介意，只專注於往肚子裡塞點東西。「伊芙琳，怎麼了？」她問，啜著茶。「上次晚宴上的馬洛先生，你還記得他嗎？」伊芙琳壓低了聲音。溫妮·洛克斯利沉浸在工作中，沒有想過其他事情，但聽到馬洛先生的名字，讓她的內心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在一個工作日的下午，她想知道他可能在做什麼。「嗯，他怎麼了？」溫妮·洛克斯利回答道，保持著面無表情，儘管伊芙琳暗示的語氣讓她已經開始形成一些猜測。她是要談論一些小報八卦嗎？雖然馬洛先生似乎並不是那種沉迷於浪漫關係的人，但也許他已經經歷了所有這些。溫妮·洛克斯利真的無法想像馬洛先生坐在夜總會裡，被女人包圍著。「他的……，」伊芙琳神秘地說道。「什麼？」伊芙琳清了清嗓子，然後輕輕地湊到溫妮·洛克斯利的耳邊。「性功能障礙。」溫妮·洛克斯利差點把飲料噴出來，但用盡了她所有的表情控制才抑制住。她抓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不敢看著伊芙琳。「你怎麼知道的？」「報紙上寫的。」伊芙琳拿出手機。「我拍了照片。」娛樂小報一如既往的殘酷，用著同樣熟悉的公式，同樣熟悉的語氣。難怪完美的婚姻無法維持，功能障礙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傾瀉而出——男人的隱痛，少爺苦澀，難以言喻的悲傷。中間的文字被加粗、突出顯示和誇大，粗俗卻帶著一絲幽默。溫妮·洛克斯利的心怦怦直跳。但她沒有關注文字，而是直接看向了附帶的照片。照片很模糊，是從遠處拍的，可能是從街對面偷拍的。照片裡，他正把手臂搭在一個女人的肩膀上，他們走在街道的拱廊下，旁邊是一家有名的日本料理店。那個女人戴著白色的面具，在他懷裡看起來很小。也許是感覺到了狗仔隊的鏡頭，他稍微轉過臉，直接看向鏡頭，他的笑容是對著那個女人，但他的眼神充滿了嚴厲的警告。有一瞬間，溫妮·洛克斯利弄不清楚他在想什麼。例如，他總是穿著西裝出現，埃里克和保安站在他身邊。當溫妮·洛克斯利看到日本料理店的招牌時，她立刻想到了小女孩央求馬洛先生吃最流行的日本料理的畫面。然而，她從未期望他真的會和他的女朋友一起去這樣一家時尚的，但對他來說，有點普通的餐廳吃飯。另一個例子，他總是表現得很高雅，禮貌卻充滿界限，但結果他也可以隨意地把手臂搭在他女朋友的肩膀上。他看起來完全放鬆，很自在，很快樂，而且毫無戒備。溫妮·洛克斯利意識到，每次他出現在她面前，他都是王子，少爺，一個強大而神秘的人物。但在他女朋友面前，他卻完全不同——他只是懷亞特。不是少爺，不是馬洛先生，只是懷亞特。「你是不是看完了？你已經盯了那麼久了，」伊芙琳輕輕地掐了她的胳膊。溫妮·洛克斯利再次看著文字，然後又看著伊芙琳。「那個女孩是誰？」「他的前女友。」伊芙琳咂了咂嘴，表示不滿。「你一直在看哪裡？那裡有她長髮的輪廓。那是她，用化名接受採訪。她要結婚了，還是處女，媒體說那是因為他……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