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主動分手

砰！ 蘇小曼一拳打在顧清蓉的臉上。他直接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次，顧清蓉沒有再起來。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滲出的血珠滴落在地上。 顧清蓉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就像打結的麻繩。越想解開，結果越解不開，陷入了死胡同。 過去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他累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清蓉，你輸了。」蘇小曼站直了身子，看著他。「我早就跟你說過，只要我打贏你，你就得跟曾紹分手。現在你不用說話了，今天就得做出選擇。」 原來，他們是因為她才打起來的。 蘇小曼跟他打賭，她贏了，他就得跟曾紹分手；她輸了，他就得去找曾紹解釋，不該搞這些折磨人的冷戰。 良久，顧清蓉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風雲路館。 那些過去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果然，談戀愛是最傷人的。如果遇到最甜的人，未來也會是傷你最深的人。 * 我真的搞不懂，他和范思思之間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他不喜歡范思思，那天只是她誤會了，那他為什麼不跟她解釋清楚？ 現在，她已經受夠了顧清蓉的沉默。 平常只是話少就算了，難道連跟她解釋清楚誤會都不願意嗎？ 如果他喜歡范思思，那天是兩個人互訴衷腸的日子，那他為什麼不來跟她說分手？ 就算她主動提出來，他也無動於衷？ 他在怪自己，覺得被背叛，還是覺得這段感情是假的，根本沒必要解釋？ * 幾天的心煩意亂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去找顧清蓉，想當面跟他把事情說清楚。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沒課。吃完飯，我想去冰場找他，但在路上，我遇到了一個人。 「顧學仁校長？」曾紹愣了一下，腳步停了下來。 顧學仁站在大槐樹下，雙手交疊在身前，落葉飄落在他的身邊，笑得很和藹。 他問：「曾紹同學，你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聊聊嗎？」 * 「顧校長，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兩個人在學校食堂的咖啡廳裡面對面坐著。最後，曾紹先開口了。 「曾紹，你是不是在跟我的兒子顧清蓉談戀愛？」顧學仁也開始開門見山。 曾紹並不驚訝。畢竟，他的兒子顧清蓉當眾向她表白，一夜之間成了全校皆知的人物。作為父親，就算關係再差，也不會置之不理吧。 「如果你早點來找我，我可能會回答你，是的。但現在……」 「現在怎麼了？」 「周欣教練之前找過我好幾次。畢竟，他是在說我和顧清蓉的戀情。」她說，「但現在，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顧學仁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也覺得很困惑嗎？」她說，「為什麼我們之前的關係那麼好，卻突然……分手了？」 「我也預料到了一些。」顧學仁說。 「嗯？」 「顧清蓉最近的情況不太好，而且你很久沒去找他了，所以我猜你們可能分手了。」 曾紹瞪大了眼睛，非常困惑。 顧學仁用他睿智的眼睛盯著她，鄭重地說：「我不知道清蓉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和他的關係，但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說一些事情。」 她震驚了：「您說。」 「我和清蓉的關係一直不好，這始於我跟他母親離婚之後。在他小時候，我總覺得他很叛逆，不聽勸。後來，我擅自改了他的高考志願，他徹底跟我鬧翻了。我們的關係越來越糟。他來到A大學後，每次見到我，都是惡語相向，從來沒有坐下來好好說過一句話。」 說到這裡，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沉重，聲音也微微顫抖。 「我讓他學醫，但他拒絕了，跑去學建築設計。當我終於同意他學建築設計時，他又去學短道速滑，成了一名運動員。這麼多年來，他每次都違抗我。從最初的憤怒，到生氣，到無力，到現在的接受，我已經解釋過了……我放過他了。」 「但是，既然他選擇了短道速滑，就一定要學得最好，練得最好，才不辜負我對他的期望。但他卻愛上了你。我早就告訴他，這會影響他的學習和訓練，但他不聽。現在你們分手了，他每天都變得越來越墮落，越來越放蕩。離第三場比賽的半決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如果他這樣下去，只會失敗。」 我從沒想到，即使顧學仁跟顧清蓉的關係這麼差，她還是能感受到他對顧清蓉的強大壓力。 總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難怪顧清蓉總是悶悶不樂，活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就是……」 顧學仁的聲音很急切：「我希望你能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說清楚。既然分手了，就徹底斷乾淨，讓他沒有牽掛，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訓練上。」 「他最近不是一直在訓練嗎？」她疑惑地問。 「不，不夠。」顧學仁的態度有些強硬。「我希望他能專心訓練，以最好的狀態進入訓練和比賽。」 曾紹的瞳孔微微收緊，突然感覺……呼吸有點沉重。 這來自於長輩對晚輩的壓力與期望。她不知道這到底是幸福還是折磨。 「你……」曾紹猶豫了一下，「你知道顧清蓉為什麼要學短道速滑，想進入國家隊嗎？」 顧學仁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是為了他的母親。」 顧學仁的瞳孔猛然震動，充滿了震驚。 「他……他的母親？」 * 顧學仁說得對。下一場比賽的時間很近了。 在最後一場比賽中，顧清蓉必須超越自己在第二場比賽中的成績，才能在這次半決賽中戰勝對手，成功參加全國總決賽。 所以，他不能分心，他必須擺脫干擾。 即使她跟顧清蓉的關係不好，即使他們已經分手，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她還是不希望他因為這些干擾而失去他的願望和夢想。 * 傍晚，夕陽西下，紅色的光芒染紅了整個西方。積雪開始融化，滴著水。 我去見顧清蓉的時候，他很少不在冰場，而是在學校的大槐樹下。 槐樹還是綠色的，但也顯得光禿禿的，稀稀拉拉的。 顧清蓉正在打電話，大概是在處理一些事情。 他一轉身，就看到曾紹站在他身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眉頭皺了一下，或許沒想到要怎麼面對她，他轉身要走，她趕緊上前拉住。 「顧清蓉！」她喊道。 男孩手上的青筋凸顯，浮現在皮膚表面。她抓住他的手掌，能感受到突出的觸感。 她鬆開手，說：「我有話要跟你說。」 顧清蓉還是背對著她，身材高挑，一眼看上去，似乎比前段時間憔悴了很多。 良久，他才慢慢轉過身，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其實，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自從上次他鬧事離開，已經三天了，他再也沒有認真地看過她。 「你上次的傷……」曾紹盯著他的眼睛和嘴巴。「好點了嗎？」 他知道她指的是上次被蘇小曼打的事情。 顧清蓉緊緊地盯著她，一句話也沒說，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一直盯著他，有些緊張，低下頭，正要告訴他關於分手的事情，卻被他的話打斷了。 「范思思喜歡我，我不喜歡她。上次她主動親了我，我沒反應，所以她成功了。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也希望我能告訴你……」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說清楚。」 她停頓了一下，黑色的眼睛裡瞳孔猛然放大，充滿了震驚。 「你為什麼……」她猶豫著。 「我不希望你誤會我。」他說。 「嗯？」 「而且。」他的呼吸沉了下去。「曾紹，我們……分手吧。」 這次，是他主動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