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閒話是你
三天後。
在沒看到顧清蓉的背影後，她終於屈服了，去了溜冰場。
平常，他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學生會，不然就是在溜冰場訓練，找他並不難。
曾紹走到溜冰場時，果然看到顧清蓉在上面訓練。
看著顧清蓉穿著短道速滑運動服和冰鞋在溜冰場上滑冰，她每次都覺得很新奇。
她還沒回過神，顧清蓉就已經穿著冰鞋朝她滑了過來，姿勢筆直，像一棵筆直的綠樹，站在她面前。
顧清蓉摘下頭盔，露出了張清俊的臉龐。「找我嗎？」
距離很近。她一抬眼皮，就能看到眼前少年的額頭被頭盔悶著，滿是汗珠，而且因為運動，臉色也變得微微泛紅，還有些喘。
曾紹愣住了。每次少年的俊臉都會震驚她的心，她感到驚訝。她稍微退後了一步，回答的聲音開始結巴：「我、我……今天我是來跟你說一下治療方案的……」
顧清蓉收斂了表情，抬頭看著她，點點頭，回道：「嗯，等一下，我去換衣服。」
從休息室出來時，顧清蓉已經換上了休閒的便服。
曾紹坐在觀眾席上等他。她聽到腳步聲，抬頭望去，少年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站起來，隨口問道：「怎麼這麼久？」
他看著她，笑了笑，讓她坐下，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他說：「運動出汗太多了，我在裡面洗了個澡。抱歉。」
她搖搖頭：「沒事。」頓了頓，翻過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紙遞給他。「對了，這是我的指定時間表，你看一下？」
他接過一看，上面詳細列出了平常如何控制疾病的發病，或者在疾病發作時如何控制飲食。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著她。「時間增量是什麼意思？」
她回答：「意思是，如果你特別想吃東西，就先控制自己五分鐘，五分鐘後再吃點東西。下次發病，就控制十分鐘再吃，以此類推，時間逐漸增加，這樣你就能更好地控制自己，不吃東西的時間越來越長。」
「如果……」顧清蓉生動地回憶起病人發病時的各種感受和情緒，根本控制不住。「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想吃東西，該怎麼辦？」
「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也撐不住了，可以盡量少吃一些低熱量、高蛋白的食物。」
「這樣……可以嗎？」
曾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說：「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也是。」
他低下頭，繼續看著計劃表，不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她轉過頭，看著少年的側臉。
她猶豫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清蓉注意到她的尷尬，抬頭看著她：「怎麼了？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最近有沒有聽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好的事情？」他愣了一下。「哪方面的？」
「就是……」曾紹咳嗽了幾聲。「最近有沒有聽說過我和你之間的流言蜚語？」
「我和你？什麼流言蜚語？」
天啊，看看眼前這位男神的純潔無知的臉，想想如果她繼續問下去，他會不會誤會，以為她對他有意思？
「就是，有人在微博和貼吧上寫了一篇文章，說我愛上你了。你看到了嗎？」曾紹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顧清蓉皺了皺眉頭，搖了搖頭。他的臉上真誠地回答：「沒有。」
「哦，哦。」
她此刻的心情很複雜，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沮喪。
「那就好，那就好。」她笑了笑，「沒事，沒事，只是誤會。」
「同音字……」他盯著她的眼睛。「在哪裡？我去看看？」
「不要！」曾紹猛地提高了聲音，慌了。「別看，沒什麼，沒什麼好看的。」
幸好，他沒有強迫自己，點頭說了聲「哦」。
兩人又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顧清蓉突然看著她，歪了歪頭，皺著眉頭問道：「我覺得……」
她屏住了呼吸：「睡，你覺得什麼？」
「寫作者的同人文……」
「嗯？」
「很有眼光。」
「？？？」
什麼意思？她怎麼聽不懂？
幸好，眼前這位帥氣的少年知道凡人女孩的腦迴路短路，開口說道：「因為我的八卦對象是你……」
停頓了一秒鐘，隨著曾紹的眼睛越睜越大，驚愕填滿了她咕嚕咕嚕的眼睛，少年接著說道：「我覺得挺好的，很有眼光。」
「……」
按照他的意思，並不是說別人給他安排了一個緋聞對象，他很喜歡，而且知道她是他的緋聞對象，他更高興？
越想，她的心跳得越快。當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心裡在想什麼時，她愣住了，趕緊丟下一句話：「既然沒事，我、我先去醫務室了……」
說到這裡，她站起來，想跑。
「等等。」顧清蓉收拾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我陪你。」
你陪我？？
她要去醫務室啊！醫務室裡有什麼？有各種醫療器械，甚至還有各種人體骨骼標本。
他想起了上次她帶他去醫務室。結果，他太害怕了，不敢看她解剖青蛙的畫面。
這次，他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