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是沒有藝術細胞的孩子
「你最近的訓練感覺如何?會不會有情緒突然很激動的時候?你有按照我指定的作息表訓練來控制你的情緒嗎?效果怎麼樣?如果現在發病,你能堅持多久不吃東西?或者,現在能控制臉部表情變化嗎?」
學生會主席的個人辦公室裡,非常安靜。剛才傳出的聲音不大,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蕩漾,迴盪在我的耳邊。
顧清蓉輕笑出聲:「你一下子問我這麼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
「……」
砰的一聲,有人揉著太陽穴的手勁加大了,痛苦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走到他面前。他問:「回答我,你最近有沒有犯病?」
顧清蓉想了想,乖乖地回答:「沒有。」
上次他們倆有些不愉快……不,不是不愉快,而是對彼此關係的認知有些差異,然後再次見面時,似乎有些尷尬。
但究其原因,是為了用情緒性進食來達到一種關係。
曾紹想,如果能儘快治好他,兩人的關係就能恢復正常和普通。
不再因為對方的一兩句話而影響整個心緒。
所以,曾紹建議,今天下午他們倆都沒有課,來他的個人辦公室,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況。
「那就好。」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目光與他平行,告訴她:「這就說明,在你正常的生活中,你的情緒控制相對較好,不會有明顯的增加,所以沒有犯病。但每次你參加短道速滑比賽,你都會生病。這是什麼原因?」
「你……問我?」他指著自己。
我看了他一會兒,覺得他不是專業人士,否認道:「不是。」
在此之前,她對情緒性進食障礙的疾病進行了全面的詢問和了解,知道大多數患有這些疾病的人都與他們的個人性格有關。
而性格的形成,是由於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和家庭關係,歸根結底,這也是一種心病。
既然是心病,就必須要心藥,而心藥是什麼?
無從得知。
如果她想知道他的心的原因和原因,她必須從顧清蓉身上尋找。
「顧清蓉。」曾紹走過去,轉過頭,緊緊地看著他。「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
「這與你的病情有關。」
「好。」
「你……」她斟酌著句子,停頓了一下。「你為什麼和你的父親關係不好?」
話音剛落,在她視線中,一下子明顯感覺到他眼中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後,眼神瞬間黯淡,上眼瞼折疊下來,遮住了他眼中的孤獨和悲傷。
北方的冬天總是陰沉沉的,雨下不下來,反而雪下得厲害。不一會兒,外面就到處都是雪花,世界被渲染成白色,一個白色的世界。
窗戶的窗格是鋁合金的,窗戶是玻璃的,外面的光線陰沉沉的,投射到房間裡的光線看起來疲憊而黑暗。
在窗戶的玻璃上,不知道貼了一半的壁紙,遮住了光線的一半,反射出有規律的微弱光線。
曾紹看到顧清蓉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微收回,然後他向後移動,靠在椅背上。
同時,他的臉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中。
他的臉微微抬起,他眼中的顏色不再明亮多彩,而是冷漠中帶有一絲陰鬱。
他抿著嘴唇,看著她。「這和我生病有什麼關係?」
曾紹解釋道:「情緒性進食障礙大多與一個人的生活環境和原生家庭環境有關。」
「你的意思是,我得這個病是因為原生家庭?」
沉默。
顧清蓉此刻,對於曾紹來說,其實是害怕的。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表情。陰沉,陰邪,防禦。就像一隻小烏龜,一旦知道前面有危險,對自己不利,就會很快收回全身心,縮回龜殼裡,關閉它,防止任何人進來探查。
此時的探查和了解,對他來說是一種冒犯。
他不喜歡,所以他有抵抗。
但為了幫助他治病,她必須知道他的一些家庭情況,並做出更廣泛的延伸猜測和推理。
曾紹直言不諱:「是的。鑑於這種疾病,我查閱了很多資料,其中大部分都與個人生活經歷和原生家庭有關。所以……」
顧清蓉看起來不耐煩,直接打斷:「資料會出錯。」
她震驚了。
*
很明顯,顧清蓉不想告訴她他和他的父親顧學仁的關係,並延伸開來,也就是說,他不想告訴別人任何關於他的家庭的事情。
既然他不想說,那麼協助治病的過程就被中斷了。
過程被打斷了,她在這裡也進行不下去了,所以她不得不這樣做。
「哎呀,真煩人!」曾紹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在筆記本電腦的搜索欄上,她打開了很多窗口,都與這種疾病有關。
「幹嘛這麼煩?」蘇小曼剛好路過吃飯,拿著一個飯盒,瞥了一眼她的電腦,讀著:「情緒性進食障礙?你在搜索什麼疾病?」
她嚇得趕緊啪的一聲關上電腦,轉過身,笑著說:「沒事,沒事?」
蘇小曼表示懷疑,嘴裡吃著東西,聲音含糊不清:「張老師給你開小灶了?」
「沒有,張老師對我們都一視同仁,公平公正。下課後哪有時間給我輔導?」
「也是。」蘇小曼撇撇嘴。「不過,張老師好像很看重你。如果你大學畢業四年,在這個學校讀碩士、博士,想必張老師會親自帶你做研究,給你開的小灶就太多了。」
「這都是以後的事了,以後再說吧。」
蘇小曼停頓了一下,咽下一口飯:「既然不是,你查這個病幹嘛?
別人絕對不可能知道顧清蓉天生就有這種病,也絕對不能透露任何線索。
曾紹平靜地說:「作為醫學生,我們詢問一些疾病的原因不是很正常嗎?」
「也是。」蘇小曼扒拉著最後一口飯。「哦,對了。你準備好參加新年晚會的節目了嗎?」
曾紹愣住了,沒想到這個。
蘇小曼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驚訝地說:「不是吧,老鐵。你的男朋友顧清蓉,是學生會主席,是A大的風雲人物,也要在晚會上表演,而且還是和他們美術系大三的漂亮女生范思思一起表演。你沒有任何行動或表情嗎?」
曾紹皺著眉頭,抓了抓自己,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課本,嘟囔著:「我能怎麼辦,能阻止他嗎……」
「你當然阻止不了他。畢竟,作為學生會,他代表大三學生上台。你自然不能阻止他這麼做,但你可以一起參加啊!」
「參加?」她愣住了。
曾紹在藝術方面沒有細胞,所以她從未在學校的一些大型晚會上單獨表演,而是以集體的形式參與其中。
比如班級合唱,班級馬戲表演,以及一些戲劇節目扮演配角。
她想了想,代入感很強。
她只是想了一會兒,就覺得一旦站在上面,就會極度緊張,害怕表演不好。
一旦緊張,她就會忘詞或口吃。
所以,在大學以下的學生時代,父母知道她的脾氣,並沒有強迫她表達自己,而是順著她的脾氣,乖乖學習。
用老爸老媽的話說,她有學理科的腦子,但沒有學藝術的協調身體和美妙的歌喉。
想想,老爸老媽對她還是很有眼光的,早就知道她看穿了她未來的藝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