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我喜歡的
周欣 沒想到他會對他說這種話。
他心裡覺得自己當教練的地位很重要，結果卻不如一個女孩。
想想看，顧清蓉從來沒把他當長輩來聊。
周欣深深嘆了口氣，坐下來，超生氣：「清蓉，看來你根本沒把我當成可靠的長輩。」
「就算我信你，你永遠都站在我爸那邊。我不想冒險，所以沒告訴你。」顧清蓉的語氣淡淡的。
「你跟你爸……」他們之間的關係太複雜了，周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顧清蓉突然笑了：「你說他關心我，是為了我好，但我從來沒感覺到。就像現在發生的事，他有為了我留下，陪著我嗎？現在他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幾天了，都還沒回來。」
顧清蓉很少問他爸的事。
他超希望他跟他就是陌生人，互不關心，互不打擾，這樣對大家都好。
但他總是突然出現，擅自插手他的私事，讓他超火大的。
「清蓉，你不能這樣。」周欣皺眉。「你心結太大了。」
「心結？」顧清蓉有點恍惚。
自從顧學仁婚外情，跟他媽離婚，導致他媽嫁到別的國家，再也沒回來見他，他的心結就已經開始了。
顧清蓉站起來，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背對著周欣：「沒人能解開我的心結。」
「可是，你得去看醫生啊。你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周欣很焦急，也站了起來。「我已經幫你找了一個超厲害的心理醫生，明天我就帶你去看她。」
顧清蓉沒回應，就走了。
*
顧清蓉的病是心病，一定要靠心理醫生疏導，才能緩解他的病。
這點早就講得很清楚了。
可是，顧清蓉超抗拒看醫生。他覺得沒人能治好他的病。
當周欣來找曾紹的時候，她就知道顧清蓉看醫生的事還沒解決。
學校咖啡廳。
在學校餐廳、咖啡廳或甜點店，服務生通常都是學生。
這些學生大部分都來自窮人家，為了賺生活費，全都來這些地方應徵打工。
這時候，兩個咖啡被一個他在學生會認識的學姐送了過來。
「學長，請慢用。」學姐送完咖啡就走了。
道謝之後，他看著周欣，問：「周小姐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每次她來找她，都不是好事。這次，她想，搞不好也一樣。
只是沒想到周欣會大聲道歉：「抱歉，我之前誤會你了。」
「嗯？」他超疑惑的。
「清蓉已經告訴我了，你接近他，是因為你想治療他，而不是因為影響了他的訓練。」
他以為顧清蓉會告訴他，他們假裝戀愛的事。經過後續幾次詢問，才知道顧清蓉沒說。
曾紹低著眉眼，笑了笑，搖搖頭：「沒關係，你是他的教練，怕他耽誤訓練也很正常。畢竟他的病……」頓了頓，抬頭。「除了他跟我，沒幾個人知道，其他人不懂很正常，有誤會也很正常。」
「好，那就好。」周欣鬆了口氣，搓了搓腿上的手，超尷尬。
「周老師，你有話想跟我說嗎？」
「嗯。」周欣猶豫了一下。「我聽說你們又在一起了。你現在是他女朋友，對吧？」
曾紹愣住了。
他們分手的事之前就傳開了，但沒多久就複合了。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你怎麼……」
「清蓉告訴我的。」他說：「他跟我說，你在他心裡有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我猜，你們大概又在一起了。」
為了避免她誤會，周欣趕緊揮手解釋：「當然，你別誤會。之前你們談戀愛，我以為顧清蓉不好好訓練，會影響訓練。但現在看來，他有你在身邊，發展得越來越好。這次我來，不是要阻止你們談戀愛，而是因為顧清蓉是病因，所以我請了一個超厲害的心理醫生，要給他看看，開導他，讓他能更好地參加下一次的全國總決賽。」
「他……」曾紹超驚訝。「他不肯去看醫生？」
「是啊，他超排斥的，覺得世界上唯一能解開他心結的人，就是他媽。但你也知道，他媽已經很多年沒來看他了。」
曾紹沉默了。
「所以，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乖乖去看醫生？離下一次全國總決賽沒多久了，我很擔心他的情況會很糟，很難進入國家隊。」
深吸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他點點頭：「好，我會試著跟他聊聊。」
*
這週是期末考週，她已經忙翻了。為了複習，這幾天都在宿舍裡默默背書。
周欣來找她，她也沒想到。
顧清蓉也知道她在準備考試，他自己也很忙。兩人已經三四天沒見面了。
等兩人終於考完期末考，就主動提出要出去放鬆一下。
「你約我出去？」電話裡，顧清蓉輕聲笑了。
「對啊，所以我的顧學長，你明天有空嗎？我們出去玩。」曾紹超開心。「你一定要答應我，這可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約會！」
顧清蓉想到之前他們假裝情侶的事，好像……他真的沒主動約她出去玩過。
平常，他不是忙著訓練，就是忙著唸書，很少跟她一起出去。
「嗯，明天我們去哪裡？」他問。
「秘密！」
*
隔天一大早，穿戴整齊後，他終於出了宿舍。
在那之前，顧清蓉已經在自習室門口等她半個小時了。
顧清蓉第一次知道，女孩說的快，不是真的快，只是她才剛穿好衣服。
因為她還需要化妝。
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曾紹當然要好好打扮自己，出現在他面前。
終於，在校門口等了半個小時的顧清蓉，看到女孩從遠處小跑過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清潔阿姨一大早就把學校的路掃乾淨了，沒有任何雪花。
空氣好像也暈染著一層濕氣。氣溫低，天氣比較冷。
今天穿著厚厚的粉色裙子，外面罩著一件白色棉襖，腳上踩著一雙高跟靴。長髮高高豎起，紮成一個丸子頭，露出高而寬的額頭，露出圓圓的小臉。
女孩小跑過來，棉襖領口垂下來的兩個毛球，像可愛的兔子一樣跳動。
她跑到他面前站定，氣喘吁吁，不停道歉：「抱歉，我遲到了。」
顧清蓉的眼睛閃閃發光，從頭到尾看著她。他的眼神充滿了驚訝的感覺。
這是曾紹第一次以這樣的裝扮出現在他面前。
他以為自己今天的妝不好看。他超驚訝，摸了摸自己跑得有點亂的頭髮，超擔心，問：「啊，我的頭髮亂了嗎？不好看嗎？」
「沒有。」顧清蓉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順到耳後。他的聲音沉了一點。「很好看。」
曾紹為了逗他開心，笑著問：「那你說說，哪裡好看？」
他以為他，一個大直男，會直接回覆「哪裡都好看」這種敷衍的答案，但他沒有。
他盯著她的臉，眉眼溫柔得像要溢出來的水：「小圓臉，大眼睛，小嘴巴，好看的笑容，笑起來的小梨渦，還有你的眼睛都沒了。」
最後，他終於補了一句：「都是我喜歡的。」
卡擦卡。
男生撩起來，真的超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