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擅長假裝抱著你
曾紹看著那三個男人，目光都落在了曾紹身上。
聞言，三個人都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申：「這也太奇怪了。清蓉一直都有參加比賽，每次都有體檢，怎麼可能吃興奮劑？」
詹星在旁邊提醒：「爆料那組照片的人其實……」他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他什麼都沒說，也沒說清蓉吃了興奮劑。之所以會有這種謠言，是因為下面有人評論提到了這個。這種話一旦傳開，就像墨水滴進清水裡，瞬間就蔓延開來，水就徹底變黑了。」
林一芳瞪了詹星一眼，說：「雖然爆料照片的人沒說，但他暗示了這方面。可能下面有人評論說清蓉吃了興奮劑才導致臉腫起來，爆料照片的人就順水推舟？」
陳申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所以，以色列，你不是挺擅長調查這方面的嗎？你給我查一下，爆料這組照片的人是誰？」
林一芳點點頭：「嗯。」
曾紹看著他，真誠地說了聲「謝謝」。
三個人都有點不習慣。詹星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其實，你不用謝我們……畢竟顧清蓉是我們兄弟。俗話說，兄弟有難，我們三個肯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畢竟，你跟他分手了……啊——」
林一芳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踢了詹星一腳，朝他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閉嘴。
曾紹低著眉眼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沒關係。雖然我們分手了，但也不是男女朋友了，還是朋友。就像你們一樣，他有難，我也会盡力幫他，就像你們一樣。」
*
顧清蓉被帶走後的第三天，終於在學校裡看到了他。
他剛從外面回到學校。她覺得他會回來，所以早早地就在校門口等著他。
今天是星期三，同學們都在教室裡上課。從教學樓裡隱約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和同學們的朗讀聲。
悅耳，綿延不絕。
「顧清蓉！」曾紹突然朝他喊了一聲。
他停下了腳步，抬頭，目光與她相撞。
四目相對，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錯愕。
才幾天沒見，她感覺他瘦了一圈，看起來很疲憊，很沮喪，也顯得無精打采。
他單肩背著書包，用右手指捏著肩帶，看到她時，不小心停頓了一下。他黯淡的眼神在那一刻突然亮了起來，像星星一樣耀眼。
曾紹跑了過去，問：「你沒事吧……」
她話還沒說完，男孩就傾身過來，一把抓住她，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他抱得很緊，好像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和生命裡一樣。
「顧……」
「別說話，讓我抱一下，好嗎？」
男孩帶著懇求的聲音傳來，有些沙啞低沉，與平時輕快的語氣不同，透露著疲憊。
曾紹不再掙扎，也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讓他抱著。
雪剛停，地上就覆蓋了一層白色，就像天地間的白棉花，很柔軟，卻又覆蓋著冰。
一切都很安靜，曾紹感覺周圍很安靜。只有她耳朵貼在男孩胸膛上的心跳聲很大聲，砰砰砰的，強而有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蓉才慢慢放開她，對她說了聲「對不起」。
她愣住了：「為什麼道歉？」
他說：「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就抱了你。」
*
曾紹剛從醫務室走到校門口，就像有心靈感應一樣，就在校門口等著，沒想到等到了顧清蓉回來。
兩個人一起去吃飯。這頓飯，兩個人吃得很慢，很慢。
整個過程中，他們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吃著。
曾紹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變化，所以沒有大聲打擾他。
她有太多話想對他說，心裡也有太多問題想問他，但當很多話到嘴邊時，她看到他孤獨的樣子，就放棄了。
吃完飯後，顧清蓉提議：「可以陪我走一會兒嗎？」
曾紹的眼睛很亮：「好啊。」
*
兩個人來到了學校操場，操場有一條跑道，一圈跑道是800米。
就這樣，兩個人並排走著，說是散步，其實是慢走。
快到黃昏了，天氣陰沉沉的，烏雲遮住了太陽。
兩個人走著，不時有學生從他們身邊跑過。
實在受不了這種沉默的氣氛，她終於大聲問道：「顧清蓉，你……」
她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他：「你沒事吧？」
男孩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很久之後，他才開口：「那天主辦方的裁判把我帶走了，去醫院做了體檢。」
她心裡一緊：「體檢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他說，「明天去醫院拿體檢報告。」
其實，他也很害怕。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他沒有吃興奮劑，所以他很坦誠，但他的臉腫了是真的，他也沒法撒謊。
他害怕當他證明自己沒有吃興奮劑參加比賽時，情緒性進食障礙的疾病會被檢測出來。
他一直在隱瞞這個疾病，害怕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會白白失去。
運動員有責任不隱瞞自己的家族史、遺傳病史和自己的病史。一旦被發現，就不僅僅是禁止比賽那麼簡單了。
「對不起。」曾紹有些焦慮。
「為什麼道歉？」他問。
「我沒有爆料那組照片……」她害怕他誤會她，更擔心他會疏遠她。
她說，他的秘密她會永遠為他保守，永遠不會告訴別人。
之前，她之所以告訴她父親，是因為她父親是醫生，覺得他可能知道這種病，所以才告訴了他。
其他人，即使是和她關係很好的蘇小曼，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朱風鳴，她也沒有透露超過一半。
女孩的眼睛很亮，她黑色的瞳孔因為焦慮而閃爍著淚光，詢問的聲音也透露著不確定。
「你……」她吞了吞口水。「相信我嗎？」
顧清蓉看著她，笑了。
她看起來很焦慮，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睜大了眼睛，努力捕捉他所有的表情，驚慌失措。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突然覺得女孩的頭髮很順滑，很舒服。
忍不住，他順著她的長髮滑了下去，落在她的肩膀上，半扶著她的左臉，用拇指輕輕地蹭著她的臉頰。
這個動作很親密，起到了安撫的作用，她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他說，「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我都不会怪你。」
這是他第一次給她的最大的承諾。
他百分之百地相信她，就像她會相信他從未吃過興奮劑一樣，毫無疑問。
他的話音剛落，她所有的眼淚都瞬間被逼了出來。
當她看到有人爆料了他的照片的那一刻，當她知道他被帶走的那一刻，她所有的情緒都崩潰了。
從未有過，從未有過任何事情能讓她如此慌亂，以至於她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慌。
前幾天，她一直很擔心，直到現在，直到她看到他，而現在他說「我相信你」，懸著的心和緊張的情緒才爆發出來。
她哭了出來。
顧清蓉嚇了一跳，趕緊把她抱在懷裡，一直在安慰她。
哭著哭著，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我以為……我以為我再也沒辦法跟你和好了。因為你可能會懷疑我，不相信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不相信我，我以為這組照片是我爆料的，然後告訴全世界你的病……」
男孩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好笑又心疼。
最後，他說：「如果你想揭露這個秘密，你不會選擇這個時候。」
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