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李雲雲的母親

新年那天，學校放了三天假。 距離下一場短道速滑半決賽還有一個星期。 由於顧清蓉在完成了男子1000米短道速滑最後一場半決賽之前就提前溜了，半決賽分成了三場比賽。 如果他在接下來的兩場比賽中沒有取得好成績，扭轉劣勢，就只能被淘汰了。 淘汰就意味著他不能，也沒有資格參加後面的全國總決賽，所以他會失去在國家隊訓練的唯一機會，然後錯過2022年北京冬奧會。 這次中國申辦冬奧會不容易，很多年才發生一次，不好好抓住機會，就只能錯過了。 所以顧清蓉最近一直在拼命訓練，在學校的冰場上日夜不停地訓練。 他訓練得太狠了，擔心自己長時間的訓練會導致情緒激動，然後生病。 我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 「既然你給我安排了呼吸訓練方法，每次生病的時候，我就用你教我的方法，慢慢控制自己。 從一開始，我就很想吃東西，亂吃東西，到現在，控制時間逐漸從五分鐘、十分鐘到現在的半個小時。」 顧清蓉在手機裡告訴她，「別擔心，只要我後續的控制時間越來越長，我就能撐過一場比賽。」 只要撐過去，只要比賽結束，不管他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都沒關係。 至少，這是一種進步。 「好，那就好。」 曾紹皺著眉頭，鬆了一口氣。「你現在在幹嘛？」 顧清蓉剛穿上訓練服，走出房間。 他抬頭一看，看到周欣教練站在冰場入口，等著他。 「下一場比賽很快就要來了。 我這周每天都要訓練。」 顧清蓉解釋道，「周欣教練在前面。」 「他在看你比賽嗎？」 「嗯。」 「那你應該更小心，不要暴露你的病情，盡量控制自己。」 「好。」 想想，還是不放心：「要不要我去看看？」 顧清蓉掃視了整個冰場。 估計是新年假期。 大家都出去玩了。 目前只有他和林東日、周欣在。 「不用，你來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顧清蓉的話剛落下，就聽到周欣在手機裡的聲音：「顧清蓉，你還在幹嘛？ 趕緊訓練。」 他匆匆掛了電話。 既然顧清蓉說不用過去，就沒過去。 新年那天很無聊，宿舍裡的四個人都去打工了。 他們打工的地方是一個大商場。 因為是假期，來逛街的人太多了，進去都出不來。 他們宿舍的四個人都在一家賣護膚品的店裡發傳單。 因為新年有活動，很多人都去店裡看貨。 曾紹和蘇小曼站在一起。 他一邊發傳單，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蘇小曼，你今天怎麼不去道觀過節？」 「這不是過節嗎？ 誰會過年去道觀啊？」 也是。 停頓了一下，我環顧四周。 這時，從我面前走過的女孩把手裡的傳單發了出去：「你好，我們店今天有很大的活動，可以買一套Ona護膚品。 可以打8.5折，還送很多禮品。」 女孩們都拿了她的傳單，只是聊了幾句就走了。 曾紹繼續說：「你最近和朱風鳴走得很近啊？」 蘇小曼發完手裡的傳單，回覆道：「他在我們道觀學跆拳道，當然走得很近。」 「他為什麼突然學這個？」 「你可是他的青梅竹馬，你不知道嗎？」 「我哪知道。 他平時做事都很神秘，不是勾搭小女生，就是在勾搭的路上。 我還以為他腦子裡都是愛情的腦子，只顧著談戀愛，不好好學習。 結果，他每次考試都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在班裡排名前五。 我都驚呆了。 這是什麼腦子啊？」 蘇小曼笑了：「他學習能力很強。」 曾紹愣住了，看著蘇小曼情不自禁揚起的嘴角，很驚訝。 「蘇小曼。」 我歪著頭看著她，很疑惑，「為什麼一提到朱風鳴，你就忍不住笑了？」 聞言，蘇小曼趕緊收起笑容，表情平靜。 「沒有，沒有，你錯了。 我們趕緊把這些單子發完吧！」 蘇小曼故意讓自己忙碌起來。 這時，安小春和李雲雲剛發完傳單，來找他們。 接近中午的時候，四個人準備去吃飯。 只是沒想到快到午飯的時候遇到了熟人。 「小雲？」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黃色清潔工衣服的中年婦女。 婦女手裡拿著拖把，腳邊放著一個空桶。 李雲雲轉過身，睜大了眼睛：「媽？？」 * 曾紹等人萬萬沒想到，會在阿里亞市的大商場裡遇到李雲雲的媽媽。 他們以為她的父母在老家務農，沒有來大城市。 包括李雲雲的媽媽在內，他們五個人來到一家餐廳，準備吃午飯。 她媽媽又瘦又小，臉色發黃，皺紋很多。 她的臉上和手背上已經有一些老年斑了，手掌上滿是長期農活磨出的繭子。 她脫下了清潔工的黃色清潔服，穿上了一件很薄的、裡面只有一層襯裡的衣服。 她看起來很瘦，穿得很樸素。 面對突然出現的媽媽，李雲雲似乎很驚訝。 點的菜還沒上來，她媽媽看了他們幾眼，目光落在了李雲雲身上。 「對不起。」 她媽媽可能覺得很抱歉，聲音很低。「媽來這裡打工，沒有提前告訴你。」 「沒有，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 李雲雲無法接受。 她媽媽嚇了一跳。 可能意識到媽媽的誤解，李雲雲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年紀大了，怎麼突然想到來這個大城市打工？ 你的普通話不太好，我們這裡也沒有親戚。 你就這麼冒冒失失地來了，也沒有告訴我。 如果你丟了，我該有多著急啊？」 的確，她媽媽一輩子都被困在小小的鄉村裡。 活了五十多年，只守著自己的天地和菜園，從未走遠。 現在她突然跑來打工，想想都不可思議。 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事？ 她媽媽很愧疚，低下了頭。 曾紹趕緊打圓場：「雲雲，你別用這麼生硬的語氣說話。 阿姨來這裡打工肯定是有原因的。 好好問問，別嚇著她。」 轉頭看著她媽媽，曾紹輕聲說：「阿姨你好，我叫曾紹。 這是安小春，這是蘇小曼。 我們都是李雲雲的大學室友。 您突然來阿里亞市找工作，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李雲雲的老家很偏遠，離阿里亞市有一定的距離，往返的路費也很貴。 所以，在假期或者暑假，李雲雲都在打工，沒有回家。 很久沒回家了，她只能用手機和父母聯繫。 她報喜不報憂，她媽媽也和她報喜不報憂。 如果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李雲雲不知道父母是不是故意瞞著她。 她媽媽對曾紹笑了笑，很和藹。 她站起來走到大家面前，和他們握手表示感謝。 「雲雲經常跟我說，你們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你們總是請她吃飯，輪流請客。」 她媽媽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們家的條件不太好，但我們都知道你們都在幫助大家，所以阿姨來了。 真的很感謝，謝謝你們幫助她。」 女人表達感謝的方式也很直接，不停地感謝，握著他們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