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體解剖手術
我還是覺得，過了這麼久，還是想太多。
顧清蓉已經不是以前的顧清蓉了，而是變成了「牛逼酷炫顧清蓉」。她什麼都不怕，也不會像第一次帶他去醫務室，看到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各種髒兮兮的人體和動物標本時，想吐了。
只是現在，她想做的實驗，是拿真正的人體器官，沿著血管、皮膚、肌肉等等紋理，把它們切開，看看裡面的結構。
當然，醫務室很大。除了前面的大廳裡擺放著各種人體器官標本，裡面還有幾個小房間。
左邊的房間，是存放真人的房間。
他們進了大廳，就開始穿戴防護裝備，口罩、手套、防護服，全副武裝。
顧清蓉看到他從更衣室裡出來，只戴了一個眼罩，愣住了。
「怎麼？認不出來了？」曾紹笑著問。
「你這是……」
「哦，我今天來醫務室做解剖作業。」
顧清蓉還以為她像上次一樣解剖青蛙，所以沒太在意。
曾紹走到他面前，眉眼彎彎，那雙漂亮的眼睛似乎又只剩下一彎月牙。
她說：「我今天的作業有點重，大概要一個小時。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先回去……」
話還沒說完，顧清蓉直接打斷：「沒事，我今天沒事，就在這裡等你。」
「你確定？」她心想，上次他嚇得直接跑了，這次可是解剖啊……
他鄭重地點點頭，說：「既然我選擇相信你，而且你能治好我的病，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路人。」
「一路人？」曾紹被他的形容逗笑了。「你幹嘛不說我們是同舟共濟的蚱蜢？」
「這不是貶義詞嗎？」
「……」
顧清蓉環顧四周，問她：「你今天要做什麼作業？」
「解剖。」
「又解剖？」
「我不是學臨床醫學的嘛。以後去醫院工作，每天都要上手術台做手術的。」
「今天解剖什麼？」
曾紹嘴角一勾，眼睛發亮：「保密。」頓了頓，「既然你不回去，我等下就進去寫作業了，你肯定會很無聊吧？要不你站在那邊的窗戶那裡，看我寫作業？」
上次她帶他看了解剖青蛙和抽血，這次他也能慢慢接受醫學生們的「重口味」了。
顧清蓉點點頭。
曾紹推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顧清蓉走到窗戶邊，往裡看了一眼。
窗戶不大，但視野很好，裡面的設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不出所料，裡面擺滿了用石膏做成的人體結構，包括髒兮兮的人體、人骨、人臉和口腔等等。牆面上貼著整個人體內臟細節和外部細節的結構圖。
窗戶外面有個角落放著一把椅子。顧清蓉索性把椅子拉過來坐下，聚精會神地看著裡面的曾紹。
裡面，只見曾紹一個人拉著一張床架。
床架上好像放著什麼東西，很長，完全佔據了整個床。上面蓋著一塊白布，看起來有點滲人。
顧清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他猛地睜開眼睛，在「唰」的一聲掀開白布的那一刻，瞳孔瞬間放大。
他愣住了。
他的手腳在那一刻好像都麻痺了。他想睜大眼睛，想從這裡逃出去，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感覺無能為力。
他這才知道，曾紹要解剖的，是真正的人體屍體。
氣氛很安靜。顧清蓉感覺自己的耳朵裡一直嗡嗡作響，聽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麼。
那一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句話——醫學生都是勇士！
只見曾紹拿起了解剖刀、鑷子、鉗子等工具，開始翻找已經被切開的肚子。她的頭埋得越來越低，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麼讓她驚訝和著迷的東西，閃著光。
顧清蓉在外面看得口渴，小心翼翼地看著。
幸好，屍體的血已經被抽乾了，這個時候的狀態是乾燥的。所以，曾紹在這裡操作起來更好。
可以說，她對這些人體的髒兮兮的研究，簡直是求之不得，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屍體，手也沒閒著，整張臉都快埋進去了。
從顧清蓉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屍體蒼白的臉和被切開的胸腔，幸好，研究的時候沒有把裡面的髒東西拿出來，不然……
大約一個小時後，曾紹終於停下了動作，用線把屍體的胸口粗略地縫合起來，抓起白布，掀開，再次蓋上，把手腳都疊起來，朝著屍體深深鞠了一躬，把床架推了出去。
完成了一系列的動作後，曾紹終於走了出來，來到洗手間，脫掉手套、口罩、衣服和防護服，全部扔進了專用的垃圾桶，用洗手液洗了好幾遍手，才走了出來。
她一出來，就抬頭看到顧清蓉坐在窗戶邊，等了一會兒，看著一般的房間。
曾紹走上前，笑著問：「怎麼，你喜歡這些？」
「……」他轉過身，嘴角抽了抽。「當初，我違背了曾爸，沒有學醫，去學了建築設計。現在想想，是個不錯的選擇。」
曾紹低眉一笑：「沒那麼誇張啦。只要你換個角度想想，這些跟我們的人體一模一樣，你就不會覺得怎麼樣了。」
「說得容易。」他怒視著她，轉移話題。「對了，你剛才是不是給他鞠躬了？」
「他？」曾紹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哦，你是說那位總老師？每次我們對他的屍體做實驗，都會給他鞠躬，表示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