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易
根據室友們的討論，大家想出了無數個「爛主意」。討論到最後，顧清蓉覺得這個最靠譜。
「你們真的覺得可行嗎？」顧清蓉皺著眉頭，看著他們三個。
林一芳說可行，拍著地板說：「我覺得行！聽我分析分析。」
他放下東西，煞有介事地說：「你看，現在很多女生喜歡看什麼？看韓劇啊！你們知道韓劇最大的特點是什麼嗎？」視線掃過眾人，看向顧清蓉。「小蓉蓉，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可是顧清蓉第一次追人，第一次對女生說「我們可以談戀愛」。他以前從來沒接觸過這個，他哪知道女生喜歡看什麼？
顧清蓉誠實地搖搖頭：「不知道。」
「笨蛋！」胖子詹星罵道：「女生最喜歡韓劇裡浪漫的愛情故事！」
「沒錯！」林一芳非常贊同，「我多年經驗，女生喜歡看韓劇的原因，就是男女主角的愛情很美好很浪漫。有多浪漫？比如說，男生追女生的時候，會給她燭光晚餐，或者告白的時候，會拿著999朵玫瑰花下樓，大喊『我喜歡你，XXX，請你跟我交往！』。你們不知道，在那麼多人面前告白，女生臉上都掛不住了。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女生慢慢下樓，眼裡帶著激動和感動的淚水，開心地接過男生的花，說我願意……」
林一芳還在說，顧清蓉越來越覺得不靠譜。
不是顧清蓉沒看過這些老套的電視劇方法。很多中國的浪漫偶像劇都有這種告白橋段。
在顧清蓉看來，這樣做只會讓男主角給女主角帶來負擔，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他的喜歡。
而且，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甚至他們之間……確實，快了點。
之後，林一芳看著他們，期待地問：「怎麼樣？這個告白儀式OK嗎？」
陳申冷著臉說：「呸！難怪你單身。你的方法還不如最近網路上流行的土味情話。」
「什麼土味情話？說幾個來聽聽？」顧清蓉很有興趣地問。
「……」陳申沉默了。
在他們的鼓勵下，陳申扛不住壓力，索性把最近在網路上看到的土味情話說了出來。
他看著顧清蓉，眼神突然變得脈脈含情，充滿了春意。
顧清蓉心頭一震，額頭直冒冷汗，感覺要出事。
「你……」顧清蓉剛要開口，陳申就說話了。
「小蓉蓉，你有打火機嗎？」陳申眉眼溫柔，輕聲問道。
「？？？」顧清蓉沒反應過來。
他不抽煙，哪來的打火機？於是回道：「沒有。」
陳申：「那你怎麼點燃了我的心？」
「……」
「小蓉蓉，我好累，想去一個地方。」
「什麼，哪裡？」
「你的心裡。」
「……」
「小蓉蓉，我的心裡滿滿的。」
「？？？」
「滿滿的都是你。」
「……」
「嘔——」這時，詹星和林一芳吐了。
「我服了，陳申，我平常看你挺正經的，沒想到你這麼不正經！」胖子詹星一直忍著，到最後還是忍不住了，差點吐出來。
尤其是陳申，一副硬漢的臉，說出這麼可愛的話。這種反差真的讓人看不下去。
林一芳更是誇張，捂著嘴巴，戲癮上頭，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陳申，驚訝地說：「別說了，陳申，我以後發財了，先送你去泰國變性。」
「滾！」陳申用大老爺們的聲音罵了一句。
陳申看著顧清蓉，明顯為他付出了很多，一副「你不滿意我就要瘋」的表情。
他問：「顧清蓉，你覺得呢？」
顧清蓉誠懇地搖搖頭：「我覺得不行。」
陳申氣得想直接把他拎起來扔出去。
顧清蓉覺得自己已經pass了，不喜歡他。
……
時間過得真快，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
顧清蓉從溜冰場出來，換上了休閒服，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像天鵝絨的花。在這個雪白的世界裡，有一種濕漉漉的感覺。
顧清蓉已經打聽過了。今天上午下課後，林小小會去食堂一個人吃飯，然後去後門拿快遞。
拿快遞的路線會經過這條校道，附近還有行政樓和醫務室。
顧清蓉上半身靠在一棵樹上，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等著人。
之前，他沒時間去找這個林小小，但現在有了。
這時，林小小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手機，走到顧清蓉面前的時候，還沒意識到是顧清蓉。
「林小小同學。」顧清蓉抬頭，突然出聲。
林小小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發現四周沒人，視線最終落在了顧清蓉身上。
她很快認出了顧清蓉，微微一震，指著自己問：「你在叫我嗎？」
「你是林小小嗎？」
「你……」許是覺得自己和同學在網路上編造了一些故事，心裡有些愧疚，她有些膽怯，顫聲問道：「是，學長有什麼事嗎？」
顧清蓉起身，放下雙手，插進口袋裡，看起來鬆鬆垮垮，懶洋洋的。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問：「新浪微博的暱稱『小樂』，是你的微博嗎？」
「……是。」林小小開始後退。
「那些編造我和曾紹戀情的博文，是你寫的嗎？」
「……」林小小眼珠一轉，打算跑路，但被他一把抓住後衣領，給逮住了。
「如實回答。」少年的聲音沉了下來，顯得冷冽，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是，是我。對不起，學長，我不是故意編造的。我以為你和曾紹的關係是……戀愛關係，而且我平時就喜歡寫同人文，所以就寫了你們為原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好玩……」林小小嚇壞了，開始道歉，甚至語無倫次。
據說，顧清蓉，A大希望，最帥的體育冷面男神，是個十足的冰山冷男，脾氣很差。誰要是惹了他。對不起，等著被他罵哭吧！
眼前這位學長不僅冷，還讓人感覺置身於零下攝氏度的冰窖，讓人瑟瑟發抖，脾氣不好。今天，她把他和曾紹扯到了一起，被他抓了個正著，她肯定要倒霉了。
林小小一直都很膽小。她平時很戀家，每天都待在家裡寫小說，沒有朋友，獨來獨往。
現在她完全被顧清蓉陰沉冷漠的臉嚇壞了，直接「撲通」一聲跪下了。
顧清蓉：「……」
突然跪得太快，像龍捲風一樣，顧清蓉被她的舉動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像個燙手山芋，生怕惹上麻煩。
「你，你跪我幹嘛？！」顧清蓉繞到她身後。「你先起來。」
「不，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
我還在努力。
「我說你這個新來的女生怎麼都這麼軸？我還沒對你怎麼樣呢。你就撲通一下跪下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呢。」顧清蓉怕了。
「學長，我知道錯了，你別打我，別罵我，好不好？我害怕……」說著，林小小就要哭了。
不行，照她這樣跪下去，來來往往的學生更多了，絕對會以為他對林小小校園暴力。
為了避免被誤會，他只能妥協，讓她趕緊起來。
顧清蓉妥協：「行，我原諒你了。你先起來！」
一瞬間，林小小淚如雨下，猛地站起來，就要跑。
顧清蓉反手抓住她。「我有事要找你幫忙！」
他索性把來找她的原因說清楚。
林小小愣住了，不再掙扎，轉過身來。
顧清蓉放開她，看著她。
「學長，不會吧？你要我幫什麼忙？」林小小不敢相信。
「你編造了我和曾紹的愛情故事。按照法律，你侵犯了我的個人名譽權，我可以告你。但畢竟你我也是學生，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就行。」
林小小沉默了，看著他，考量著他話語的真假。
幾秒鐘後，她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顧清蓉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林小小震驚了，不敢相信：「學長，這樣可行嗎？你不怕被曾紹罵嗎？」
顧清蓉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就做。」林小小卸下了防備。「但如果以後出了什麼事，你可以把我當墊背的，不然我就把你供出來。」
「不行。」
「好吧，那就這麼定了。」林小小說：「你也不能告我！」
顧清蓉眉眼鬆弛，笑了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