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年快樂

他的心尖好像被狠狠地捅了一刀。拔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紅通通地冒著血了。 「三年沒見，也沒聯絡？」曾紹問道。 顧清蓉點點頭。 這怎麼回事？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怎麼會三年不見，也不聯絡呢？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問題，她想說很久了，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妥，就放棄了。 顧清蓉在他身後，也沒再多說什麼。曾紹也不敢再問，就這麼靜靜地坐著。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他才轉過頭問她：「顧清蓉，妳知道我剛許了什麼願望嗎？」 男孩抬頭笑了笑：「問了就會說嗎？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可是妳也說了妳的願望。」 「我的願望每年都許，每年都沒實現，習慣了。說不說都一樣。」 曾紹突然沉默了。 明明是用輕鬆的語氣說出來的，但在她耳裡卻是那麼的刺耳。 他的聲音裡，有著巨大的悲傷和孤獨，好像一直執著於一件事，但事實總是把他推入深淵，絕望，窒息，失去。然後，他努力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到爬到深淵的頂端，能夠看到天空和希望。 然後，他開始在這個充滿希望的天空下許願。 這個循環，周而復始。 「對不起。」曾紹意識到自己冒犯了。 男孩笑了笑，深邃的眼眸似乎閃爍著光芒。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帶來的絲狀光線中，似乎落在了他的眉眼上，閃耀著美麗的光芒。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這不是妳的錯。」顧清蓉看起來很放鬆。 「我爸曾經說過，許願是可以說出來的。因為一旦妳把願望分享給別人，讓更多的人知道，老天爺會不好意思不讓妳的願望實現。知道的人越多，願望實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真的嗎？」顧清蓉看著她。「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所以，我小時候，不管是看到夜空中流星許願，還是生日許願，都會跟家人分享我的願望，讓他們知道。」 「妳剛許了什麼願望？」 曾紹停頓了一下，眼神沉重而溫柔，彷彿要看穿他的人生。 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剛許的願望是——我希望我喜歡和愛的人，這一生都能夠健康、平安、順遂、快樂。」 所以，妳也在我的願望範圍之內。 可惜，顧清蓉似乎並不明白。 他只是覺得，她的願望跟她的家人有關。 當然，不管怎麼樣，成為一家人，也在她的願望範圍之內。 顧清蓉被他腦海中閃過的念頭震驚了。他收斂眼神，咳嗽了幾聲。 「新年快樂，顧清蓉。」我想她還沒告訴他。 她想成為第一個送他祝福的人。 聲音傳來，彷彿帶來了令人興奮的東西。顧清蓉轉過頭看著她，視線深深地凝視著她。片刻，他突然笑了，聲音莊重，向她送上了最虔誠的祝福—— 「新年快樂，曾紹。」 * 夜空中，煙花依舊綻放，光芒隨著時間傾瀉而下，傾瀉而下，天空一片絢爛。 越來越多的人湧入這裡。人們開始擠在一起，仰望著這幅華麗的畫面，驚呼，尖叫，交談，並轉身對身邊的人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朱風鳴。」蘇小曼站在柵欄外，看著明亮的夜空，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說道。 朱風鳴愣住了，面對突然溫柔的蘇小曼，既驚訝又警惕。 他以為她下一秒就會對他做什麼，正要發出聲音時，她搶先一步。 「幹嘛？想先給林春送祝福嗎？」蘇小曼看出了他的意思，有些不高興。 她提到這個，朱風鳴才注意到，跟他們一起來，說要去買仙女棒的林春，還沒回來。 「林春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朱風鳴開始四處張望。 「……」蘇小曼皺著眉頭，看起來很不高興，但也注意到林春很久沒回來了。 「我們分頭去找吧，別讓她出事。」朱風鳴對蘇小曼說完，就匆匆忙忙地擠進人群裡去找了。 「喂，妳的腳還沒好呢，別……」蘇小曼的喊聲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了。 朱風鳴根本沒聽到。 蘇小曼氣得站在原地，非常生氣。 她看著朱風鳴漸漸消失的背影，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心裡的酸澀感讓她感到驚訝。 這怎麼回事？ 像朱風鳴這樣的男生，怎麼會讓她在意呢？ 太不合理了！ 最後，蘇小曼轉身跑向附近的煙花店去找。 這邊靠近學校，後門大多是居民居住的地方。今晚是新年，新年就要到了，很多人聚集在這裡看煙花和玩耍，很容易走散。 畢竟，林春也是個大人了。估計她不會走散，也不會出什麼事。但是，朱風鳴太在意她了。她一消失，他就急著去找。 這讓她很不高興。 蘇小曼記得，一個星期前，朱風鳴來到了她每天去訓練的道觀。在確認林春報名練習跆拳道後，他也報名了，說要學。 當然，在那之前，她和朱風鳴就已經約定好要幫她追林春了。 林春真的很可愛，很漂亮。她說話輕聲細語，總讓人有保護她的衝動。 以蘇小曼的資質，是可以帶領新人訓練的。所以，蘇小曼被她的教練指示，親自帶領新人——林春和朱風鳴。 那天是林春報名後第一次來到道觀。 朱風鳴對林春的態度，就像舔狗一樣。林春正在訓練她的基本動作——踢腿。 踢腿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非常難。它需要身體的協調能力，防止自己摔倒，而且踢腿的力量要快、狠、準。 「來，我們先訓練站一字馬。」熱身完畢後，蘇小曼盯著他們倆，一邊說著，一邊做了示範。 只見蘇小曼的身體很聽話，單腳站立，穩穩地站在原地，另一條腿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展現出深厚的功力。 林春看到這個，眼睛裡充滿了驚訝和欽佩：「蘇教練，妳好厲害！」 蘇小曼只是咯咯地笑了出來，沒有說話。 朱風鳴不屑地看著她，表示不滿。顧自單腳站立，結果身體控制不住，摔到了一邊，壓到了他的腳踝。就這樣，他扭傷了腳踝，突然腫了起來。 朱風鳴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第一天教新人，新人就扭傷了腳。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蘇小曼覺得自己的臉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甚至會影響她後續的招生。 這時，蘇小曼拿著棉花和藥水，站在朱風鳴面前。 「妳沒跟我一起熱身？」蘇小曼的語氣很不高興。 「妳也沒看到嗎？」朱風鳴用力按著腳踝，疼得呲牙咧嘴。 如果這事放在以前，他早就疼得哇哇叫了。結果，他看到了林春在這裡。她正在認真地訓練，而且不時地看著他。 巧合的是，朱風鳴疼得呲牙咧嘴。當他看到林春看著他時，他瞬間收起了扭曲的表情，露出了一絲蒼白的笑容。 蘇小曼注意到了他的視線，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果然，他們正在眉目傳情。 蘇小曼踢了他的小腿一腳，把手裡的藥水和棉花遞給他，示意他趕緊擦。 朱風鳴疼得皺起了眉頭，她的眼神順著藥水，最終落在了她的臉上。 「幫我擦一下。」男生的要求很理所當然。 「我呸……」 「看看妳，人家哪家女孩，幹嘛這麼喜歡罵人？」朱風鳴立刻搶先一步，堵住了她的罵聲。 蘇小曼直接把藥和棉花扔在他身上，放下「愛擦不擦」這句話，就走開了。 朱風鳴對她的態度很不滿。當然，他也知道是自己造成的。 他並不喜歡學跆拳道，只是為了追林春才來的。 一開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林春身上，根本沒聽蘇小曼說什麼，也沒熱身。 結果，就這樣冷不丁的，人的血液循環不快，也沒怎麼運動，就直接扭傷了腳，沒站穩。 「活該！」最後，蘇小曼還是沒忘記罵他。 蘇小曼走到林春面前，好像在指導她。她們說了幾句話。 過了一會兒，蘇小曼又轉身回來，林春還在那裡自己訓練。 朱風鳴有些失望。「她幹嘛不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