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可以當真
聽證會結束的時候，他已經超無聊了。
顧清蓉往外頭看了看，發現曾紹還蹲在原地。
蹲了那麼久，腿腳肯定麻了吧。
顧清蓉突然站起來，冷冷的眼神落在顧學仁身上，冷冷地說：「顧學仁，我已經是個大人了，不需要你監護。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不需要你提醒和催促。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話說完，顧清蓉轉身就走。
顧學仁氣炸了：「你到底被什麼魔法迷住了？！你知道這次比賽要是錯過了，或者成績不理想，你這幾年都進不了國家隊！」
她被什麼迷住了？
很好。
他問得很好。
顧清蓉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像這冰冷世界裡的一陣風，冷得要命。
他說：「她是一個……可以治好我的人。」
所以，沒有人可以取代過去，在他心裡留下深刻的足跡。
*
從甜品店出來後，顧清蓉走到槐樹下，朝她伸出手：「起來。」
曾紹從頭和膝蓋上撐起來，看到顧清蓉已經站在她面前，指揮著，就像一個反對所有人，甚至反對家人的少年，只想加強他所想的。
她閉上眼睛，目光緩緩落在她伸出的手掌上，掌紋清晰可見。
曾紹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他的手掌裡。
他收緊力氣，把她拉起來。
可是，她蹲了太久，腿腳都麻了，站起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下半身都過電了，差點摔倒。
顧清蓉扶住了她。
「腿腳麻了，幹嘛不站起來也不走？」他皺著眉頭，把她抱起來，但卻不急著離開。
曾紹聽著，抬頭看著他，眼神很深：「我不希望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她就是這麼說的，當然，她也是這麼做的。
在她心裡，他是她最喜歡、最喜歡的人，希望走到最後的人。所以，她希望自己能成為他可以依靠的心，很多困難的事情，不想讓他一個人承擔。
少年頓了頓，瞳孔微微放大，眼神裡溢出震驚。
突然，他咯咯地笑了出來：「好。」
*
顧清蓉送她回宿舍，他們並肩走著，但他很安靜，從來不說話。
這麼安靜的氣氛真的讓她有點不習慣，所以她隨便找了個話題來打破寧靜。
「顧清蓉，你知道我昨天為什麼要跟你拿照片嗎？」她大聲問道。
「嗯？」少年回過神來，等了一會兒看著她，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想看看你的照片。」
「……」他驚訝得差點被口水嗆死。
他睜大了眼睛。「你媽？為什麼？」
「這不是我爸來看我的那天嗎。他知道我們……嗯，估計我爸回家就跟她說了，所以她就給我打電話，說想要你的照片。」我嘟囔著，「我在手機相冊裡找了很久，才發現我沒有跟你合照，甚至你都沒有照片，就想問問你。」
她提到這個，顧清蓉才意識到，他們倆好像都沒有單獨拍過照片，甚至都沒有存過對方的照片。
「嗯，真的不像情侶的行為。」顧清蓉很認真地點點頭。
「嗯，那我們現在就拍一張吧。」顧清蓉突然說道。
「這裡？」我四處看了看，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一條學校路，兩邊是綠化帶和花壇。
顧清蓉突然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旁邊的花壇邊蹲下。
她還沒反應過來，顧清蓉就拿出手機，一隻手放在她面前，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小腦袋上，靠近她。
「啊？」曾紹不明所以，只感覺臉頰上有一點溫暖，很快，手機就發出咔嚓一聲，拍下了他們的照片。
直到看到照片，我才意識到顧清蓉剛才親了她的臉頰？
他怎麼這麼……快？
曾紹羞惱不已，顧清蓉抓住她，又給他們拍了幾張照片。
所以，利用這條綠化帶，他們拍了無數張照片，單人照和合照都有。
角度很奇怪，有時候拍到他或她崩潰的樣子，有時候拍到他或她的鼻孔，有時候拍到他或她咧著大牙笑……
不管是美的、醜的、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顧清蓉都把每一張照片當成相冊裡的寶貝，還特意建立了一個新的相冊，名字叫「女朋友」。
整個過程中，我都驚喜地收集了這些東西。
「顧清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突然問道。
「嗯。」
「你的相冊備註名是女朋友，你不怕被看到嗎？」
他停頓了一下，側著頭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難道不是嗎？」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關係畢竟是假的。我不知道未來會走向哪裡，但只要你好了，我們就會結束這種名義上的關係。如果你這樣做，會影響你以後的女朋友……」
曾紹承認這是真的。不管顧清蓉承不承認，他們的開始就是一段有目的的虛假關係。
少年的眼神漆黑而深邃，緊緊地盯著她，好像想從她的話語中聽出她說這句話是否有一絲虛偽。
「曾紹，你想讓這段關係是假的嗎？」他很認真地問道。
「嗯？」
「但是，在我心裡，我覺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嗯？」
「我今天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你想讓這段關係是真的，那我們現在就是真的。如果你從頭到尾都覺得這段關係是假的，那我們現在就是假的。」他停頓了一下，感覺自己的呼吸更深了。「要不要是真的，由你決定。」
少年的眼神很亮。在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非常認真和虔誠，沒有任何虛假的意味，這讓她感到有些震驚。
她僵硬地站著，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
看，在他漆黑的眼睛裡，映照出她困惑、不知所措和懷疑的表情，但最後，她閉上了眼睛，只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也許顧清蓉真的把這段關係當真了。
可是，他們開始的方式是假的，所以他們必須以假的方式結束。走向下一段認真而漫無目的的關係，對她來說，這才是正常的關係。
到此，他們之間的曖昧已經升級。
似真似假，她和他似乎……難以分辨。
*
曾紹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在洗漱。
在蘇小曼回來之前，安小春大概注意到了曾紹的異樣，走過去問：「妳怎麼了……？」
曾紹看了看安小春，猶豫了一下，最後問道：「小春，如果一個男生告訴你，你想把這段關係當真，就可以是真的。你想把這段關係當假，也可以是假的。你覺得他是什麼意思？」
「啊？」安小春愣住了。「顧清蓉跟你說的？」
「……」曾紹趕緊否認，「沒有，是朋友的男朋友跟她說的。」
安小春笑了笑，看起來很清楚，分析道：「我覺得這要看他是什麼樣的人，或者說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態度。其實可以看出，男生把問題拋給了女生。如果女生覺得這段關係是真的，可以繼續下去，就可以一起走下去。如果不是，也可以當作是假的。」
安小春的話一落下，她就更加困惑了。
這跟她說了等於沒說，根本沒有解決她心中的疑惑。
只是，她不能再問了。
為了不被安小春注意到，她和顧清蓉的關係是假的，從而學會了他們之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