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可以吻你嗎
面對陌生人的讚美，她總是覺得尷尬，而且對方的語氣也不是很真誠，讓她覺得對方的讚美很隨便，很敷衍。
客套話說完，兩人也都在琢磨著當時要聊什麼話題。
就在兩人沉默了很久之後，她打破了沉默，問道：「學姐，妳還在等誰啊？」
「嗯。」 范思思點點頭。
「等誰啊？」
「顧清蓉。」
「……」 曾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凝固。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范思思笑了笑，道歉：「不好意思，我提到妳男朋友了。」
曾笑了笑。
說到這個，范思思似乎有了話題，也沒什麼顧忌地笑了笑，說：「顧清蓉跟我同班。這三年來，我一直覺得他這個人很沉默寡言，冷靜又沉穩，平常也沒見他和哪個女生有親密的接觸，也沒聽說他喜歡哪個女生。我還想著他是不是要出家當和尚呢。他那麼一心撲在學習上，一點都不像個青少年。」
突然，她的聲音似乎有些冷，語氣也有些遺憾和酸溜溜的。她繼續說：「我就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跟妳走得很近，甚至在那麼多人面前向妳表白。我還以為他是個直男，沒想到直男也有這樣浪漫的時候，可以把喜歡的人捧在手心裡。真羨慕妳。」
她越說越覺得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僅僅是來自於學姐面前顧清蓉的不同，也來自於她話語裡的酸溜溜。
曾也覺得有點不舒服，說：「我、我沒想到。」
曾察覺到她不舒服，范思思換上笑臉，看起來像春天一樣：「我只是隨便說說，妳別當真。」
「我、沒有。」
這時候，顧清蓉終於回來了。
范思思搶先一步，迎上去，笑眯眯地說：「輔導員有什麼事可以幫妳嗎？」
顧清蓉愣了一下，看了看沒上前來的曾，又看了看范思思，有些敷衍：「沒什麼，就是一些小事，解決了。」
「那就好。」
顧清蓉正要走過去，范思思又叫住了他：「顧清蓉，我可以請妳幫我個忙嗎？」
他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有些不耐煩地問：「什麼事？」
「我最近也在學滑冰，妳平常可以教教我嗎？」她說話很快，生怕他會拒絕。
顧清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正要拒絕，曾卻搶先說：「我知道妳最近一直在教妳女朋友，但沒關係，我經常來冰場學習，如果遇到了，妳就隨便指點一下吧。妳的滑冰技術那麼好，我肯定能從妳那裡學到很多東西。」
他想拒絕范思思，曾卻發了聲，歪著頭，彎著眉眼笑了笑：「嗯，學姐，一起學更有意思。」
范思思愣住了。沒想到是曾代替顧清蓉回答了。
然後，她笑眯眯地點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再見，學姐。」
「好。」
現在是下午五點，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所以他們沒有繼續練習，而是收拾東西回去了。
一路上，曾想了很久，終於說：「顧清蓉。」
男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對不起，我看得出來妳不想教范思思，但我代替妳答應了她的請求。」
顧清蓉沉默了一會兒，眉眼柔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妳真的很了解我，知道我可能不會答應她的請求。」
「這不是了解，我從妳的眼神裡看出來的。」
「哦？妳還能看出來？真厲害。」
「妳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好。」顧清蓉出奇地有耐心。「如果換作是以前的我，我不會答應她，就算現在也不會。但既然妳代替我答應了，那就是妳答應了。」
「妳不會怪我替妳做決定嗎？」
他知道，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男朋友，也不應該愛上他。
顧清蓉耐心而誠懇地說：「我希望妳可以習慣，替我做一些事情的決定。」
「啊？」
手掌下的頭髮柔順又芬芳，讓他很著迷。
男孩的掌心滾燙，輕輕撫摸著她的髮梢，彷彿著了火一樣。
顧清蓉微微彎下腰，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曾，我的事就是妳的事，妳的事就是我的事，妳懂嗎？」
她愣住了：「可是我們……」
「沒有可是。」他站直了身子，收回了放在她頭上的手，語氣中有些不悅。「我知道妳想說什麼。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應該坦誠相待。」
「可是……」
「啊——」還沒等她說完，顧清蓉故意扶著她的左胳膊，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表情。
果斷地，小女孩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她緊張起來，抓住他的胳膊，撸起袖子看了看，發現他的胳膊肘青了一塊。
「我們去醫務室吧。」曾扶著她往醫務室走去。
「不用了。自從遇到妳之後，我不知道去了多少次醫務室了。」
「誰讓妳不注意的！」
「我不想去想是為了誰受的傷。」
「……」好吧，她知道自己錯了。
「既然是因為我受傷，就更要去看醫務室了，妳不去我不安心。」
「我願意為任何事擔心。」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最近，她總覺得顧清蓉跟她說話越來越不正經了，還時不時地調戲她。
顧清蓉看著曾，又重複了一遍：「曾。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都願意為妳做事情，甚至為妳受傷。妳不用擔心，也不用自責。」
女孩抬頭，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很清晰，也很真誠。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顧清蓉，我發現了。」
「發現什麼？」
「別人說妳在MoMo上話少，每天都戴著那張冰塊臉。但在我眼裡，妳就是裝的，慢熱，因為妳會溜。」
「那只是對妳。」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妳的傷不能再拖了，我們快走吧。」
「曾。」顧清蓉沒有動，又叫了她一聲。
「又怎麼了？」
「我是為了妳受傷的，既然妳這麼內疚，就回報我吧。」
她愣住了，上下打量著自己：「嗯？回報什麼？我身上什麼也沒有啊。」
「妳還記得我剛才沒說完的話嗎？」
「什麼話……」
話音未落，男孩就俯下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曾睜大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整個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她只是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他親過的地方，等了一會兒，抬頭看著他。
「別說話。」他趕緊打斷了她，反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快步走向醫務室。「我們趕緊去醫務室吧。」
然而，曾還是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在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