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戀愛了？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清蓉才剛轉過身，就看到曾紹從他身邊跑過去，邊跑邊喊：「爸！」
曾紹衝過去，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抱住了曾爸。
「哎呀，放開，放開，還在外面呢！」曾爸嘴上嫌棄，還是回抱了一下。
顧清蓉走了過去，來到他們面前，看著曾爸喊了一聲：「叔叔好，我是顧清蓉。」
曾爸愣了一下，眼神頓了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熱情地叫他：「你好你好，我是曾紹的爸爸。」
曾爸的眼神掃視著他，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樣，打量、探索、好奇。
被這樣盯著看，顧清蓉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意思先開口。
想到剛才被他看到兩人擁抱的畫面，怕他想太多，顧清蓉趕緊解釋：「叔叔，剛才我們……」
「沒事，大人都懂的。別拘束，叔叔沒有別的意思。」曾爸很自然地說：「欸，咱們別站在外面了，先去吃飯吧。」
「好。」顧清蓉點點頭。
曾紹拉著他爸走在前面，顧清蓉和朱風鳴並排走在後面。
朱風鳴壓低聲音，小聲警告：「她爸知道你們的事了，還看到你們抱在一起。」
「……」顧清蓉呼吸微微一滯，低聲問：「他什麼反應？」
「能有什麼反應？難道衝上來把你拉開，罵你吃了他女兒的豆腐？」
「……」
「現在都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她爸也不是老古董。只是我有點好奇……」朱風鳴停下腳步，看著顧清蓉：「你第一次見她爸，還是她男朋友，但我怎麼感覺她爸好像很了解你，而且這接受能力也太快了吧。」
「快？怎麼說？」顧清蓉皺眉。
「你知道的，我單身狗二十年了。以前她讀國中、高中，萌芽愛情的時期，她爸媽管得很嚴，不准她早戀。所以我高中時，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每次成績都很好，高考結果也是理科狀元。」
「所以呢？」
「所以，我好奇啊！她爸以前可是反對她戀愛的。雖然她現在都大學了，但她常常要多學一些東西才能找到工作。說起來，大學戀愛也會影響她的學習，但她爸知道你們在交往，卻一句反對的話都沒說。」
「大學可以邊戀愛邊學習。」
「放屁！肯定會有影響的。」
「我們可以一起學習。」顧清蓉說：「但你說的，她爸沒反對我們。你覺得叔叔的情商有你那麼低嗎？你不是喜歡當面跟人說嗎？」
「顧清蓉！」朱風鳴怒了：「好好說話行不行，看到縫就罵我？」
顧清蓉淡淡一笑：「我沒罵你。」
「你們在說什麼？吃飯了啦！」曾爸叫他們。
兩人結束話題，拉開椅子坐下。
曾爸選的餐廳不大也不豪華，但客人很多。因為客人多，這裡的煙火氣也更重。
剛坐下，曾爸就先給顧清蓉看了菜單，問：「小蓉，你喜歡吃什麼，多點一點。」
曾紹想起他是運動員，不能亂吃，主動提議：「爸，他在學校是短道速滑的，飲食方面應該很注意。欸，我讓服務員過來，讓他了解一下菜單上的菜色，然後再點？」
曾爸頓了一下，然後笑了：「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叔叔想得不周到。」
「沒事。」顧清蓉拿起菜單，招呼來的服務員。
顧清蓉仔細地問服務員。
問的時候，曾紹側臉，想跟老爸說話。結果，他一直盯著顧清蓉，眉眼間都是愛意和溫柔，像看著自己的寶貝一樣。
「OK，就點這些吧。」顧清蓉看著他們：「你們還要點什麼嗎？」
曾爸和朱風鳴都搖搖頭。曾爸說：「我們剛才已經點了。」
顧清蓉點點頭，看向曾紹，問：「你想吃什麼？」
「我要點一份水煮牛蛙。」曾紹說。
顧清蓉點點頭，轉頭看向服務員：「牛蛙記得不要放太辣，不要放香菜，不要放太多薑絲，但要放蔥花。」
「OK，稍等，我現在就讓師傅做。」服務員在本子上寫了幾筆，點點頭說。
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曾爸眼中露出驚喜，問：「小蓉還記得我女兒的飲食禁忌啊？」
這什麼意思？他們倆關係很好，經常一起吃飯嗎？
顧清蓉被問得有些臉紅，支支吾吾：「嗯，我們經常一起吃飯。」
「哦……」曾爸走過來，這更滿意的樣子。
等上菜的時候，朱風鳴一直在默默地看著他們。
本來，他是被曾叔叔請來吃飯的。他也覺得這是一段他們父女的溫馨時光，他不好打擾。
但後來他知道顧清蓉也來了。一開始，他覺得自己白來了。現在想想，顧清蓉來也是好事。
畢竟，他現在有好戲看了。他可以當個吃瓜群眾，嗑著瓜子看顧清蓉怎麼應付曾紹的爸爸。
想想等下要被曾叔叔盤問，話少的顧清蓉，估計會磕磕絆絆的，想想都覺得好笑。
曾爸的視線就沒挪開過，直勾勾地盯著顧清蓉，毫無避諱。
顧清蓉假裝倒茶，不敢直視對方。
曾爸終於開口問：「小蓉，你稍後跟我說，你在A大是短道速滑運動員，你的成績怎麼樣？」
噗——
這直擊靈魂的拷問。
顧清蓉抬頭，笑了笑：「成績還可以，拿了幾個獎。」
旁邊的曾紹在心裡暗自稱讚，顧清蓉真謙虛。
他宿舍裡獎盃、證書都堆滿了，他拿了多少獎啊？大佬們都喜歡藏鋒。
「好，很好。」曾爸繼續問：「你學這個，以後想做什麼？」
「嗯，是的。2022年是中國的北京冬奧會，我的目標是進入國家隊，爭取參加2022年冬奧會。」
「嗯，目標很棒，值得奮鬥。叔叔很看好你！」
「謝謝叔叔。」
「對了，你跟我家曾紹在交往嗎？」曾爸突然順著這個話題問。
曾紹正在喝水，發出「噗」的一聲，水直接噴了出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喝水的？坐著喝水不好，多大了！」曾爸看著曾紹，一臉嫌棄。
朱風鳴趕緊抽了紙巾遞給她。
顧清蓉也抽了紙巾遞給曾爸。
兩人同時接過，擦拭桌上的水漬。
曾紹咳嗽了幾聲，緩解了一下喉嚨，轉頭問：「爸，你別這麼直接！」
「我怎麼直接了？你們都抱在一起了……」
「是的，叔叔。」顧清蓉直接承認：「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做好，我不該在街上抱她。」
「不，叔叔不是要怪你。」曾爸趕緊解釋：「叔叔的意思是，你們如果真的在交往，叔叔不會反對。但畢竟你們還是學生，還要顧及學業，所以千萬不能光顧著談戀愛，耽誤了學習，也耽誤了你的……短道速滑訓練。」
顧清蓉笑了：「沒事，叔叔，你放心吧。」
這個話題結束，整張桌子又陷入了沉默。
兩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此時，因為一個女人而相遇，這個話題自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顧清蓉是個話少的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喝茶緩解尷尬。
看著安靜又尷尬的氣氛，朱風鳴給曾爸倒了一杯茶，問：「叔叔，我們從一開始就沒見過面，你都不怎麼管我。」
曾爸：「你又在交往了？」
朱風鳴：「……」
這個話題根本進行不下去。
「上菜了！客人們請慢用。」這時，服務員終於端上了菜，緩解了此時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