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生一雙人
莫尚謙秒懂了尚官的用意。他也沒多說啥,伸出手拍了拍尚官的肩膀,那個拍可有含義了。他也等於接受了尚官的話。
尚官也伸出手,拍了拍莫尚謙的肩膀,倆人眼神對上,眼神里都透着哥們情誼。
莫尚謙把一切都看透了。
父子情對皇帝來說,就跟毛毛雨似的,他遲早得變臉。
顧笙回京一個月後,莫尚謙娶了張欣瑜。
在虎門的時候,顧笙就通過阿喜知道了莫尚謙要成親的事,她也明白,情況危險,為了穩住皇帝,不讓他起疑,就得先娶張欣瑜。
張家挺有勢力,對莫尚謙更是助力。
而她,也沒想着要嫁給莫尚謙。
她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與其想着這些有的沒的,不如趁着剩下的時間幫幫莫尚謙。
不過,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酸。
她家心上人要娶的,不是她自己,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得已,只要莫尚謙心裡有她,他娶誰,她都不該在意的。
顧笙前腳剛回淮安宮,洛清後腳就跟了過來。
看著顧笙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樣,洛清只覺得恨鐵不成鋼,氣呼呼地說:「姐姐,都啥時候了,你還能忍?按理說,你才是公主啊!」
顧笙也有點無奈,靜靜地看着洛清:「不忍又能咋滴?」
洛清忙說:「張欣瑜在張府就囂張跋扈,脾氣不好,性子也跋扈,這樣的人,肯定會在淮安宮裡耀武揚威,對你沒啥好處!」
顧笙笑着看向洛清:「這事已成定局,更重要的,是皇帝定的,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法回天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
洛清徹底明白了該明白的道理,氣得不行,咽不下這口氣:「姐姐,你就算生氣,也總是冷冰冰的一個,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人。」
顧笙靜靜地盯着洛清,笑了笑,沒說話。
她心裡一直都有莫尚謙,這種愛,讓她時時刻刻想着莫尚謙,為他謀劃,因為愛得深沉,她會暫時放下自己的情感,盡力去幫助莫尚謙。
莫尚謙知道顧笙回了淮安宮,沒臉出現在顧笙面前。
顧笙心裡愧疚,也不敢踏進盛京醫院,顧笙明白了心中的愧疚,也沒逼着他去,去找李雲,把實情告訴李雲。
約定的第二天,顧笙一大早就出了門,和李雲開開心地玩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回了淮安宮。
路過莫尚謙的院子,她下意識地擡頭,就看到莫尚謙站在屋頂上,姿態孤寂,臉色陰沉,長而狹長的眼睛裡,燃燒着陣陣陰影。
這個身影落入顧笙眼裡,她心裡看到了孤獨和莫名的心疼。
當下,她輕輕一躍,來到屋檐下,從後面站在了莫尚謙身後,伸出手,環住了莫尚謙的腰。
莫尚謙任由顧笙摟着,臉色陰沉,從嘴裡吐出來的話,冷冽又離譜:「父皇讓寧德王子交出兵符,讓我來掌管。」
顧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想法:「皇帝這是想讓你們自相殘殺?」
莫尚謙回過頭,看着顧笙。
顧笙一眼就看到了莫尚謙臉上的傷,忙問:「你的臉怎麼了?」
莫尚謙眼眸微Radcliffe,劍眉輕挑,回道:「皇弟揍了本王。」
「沒事吧?」顧笙仔細看着莫尚謙的臉頰,字裡行間都透着擔心。
莫尚謙搖搖頭,說沒事:「沒事,本王知道,父皇的目的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爭個你死我活,所以,本王處處對他客氣,可惜,皇弟還沒看透。」
「要是找個機會和他和解,把一切都說清楚,有沒有救?」顧笙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風佛亂了莫尚謙的頭髮,他俊美的模樣深邃Radcliffe,眼神深邃。
那男人搖了搖頭:「本王要是開口,他肯定會認為是本王的陰謀,他的理智早就被這些東西沖刷掉了,只會把本王當成眼中釘。」
顧笙默不作聲。
事實就如莫尚謙所說的那樣,寧德王子被皇帝激怒,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會死咬着他不放。
莫尚謙似乎想到了什麼,緊緊攥着顧笙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刀削般的眉宇間,縈繞着深深的疲憊:「笙兒,咱們要不就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地方,平平靜靜地度過餘生,成雙成對地過。」
「離開?」
顧笙微微一愣,好半天,才消化了莫尚謙的話。
她何嘗不想離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而她的命也不長了,又何必再拖累莫尚謙呢?
顧笙苦笑了下,神色悲傷,動了動嘴唇,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是慘淡無比:「咱們能走嗎?你要是走了,好多人會被牽連,偌大的淮安宮,上上下下的,怕是連下人都得死。」
莫尚謙伸出手,抱住了顧笙,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他望着遠方,深邃的眼眸融進了夜色,銳利的色彩不斷地在他瞳孔里跳動。
婚期將近,皇帝為了體恤莫尚謙成親,特意派人來接管莫尚謙新得的兵符,清點他的兵,等他成親之後再交還。
說得好聽,是給了兵權,可實際上,實權還是在皇帝手裡,莫尚謙不過是掛個虛銜罷了。
離成親,只剩下五天了。
這段時間,莫尚謙都待在府里,沒有上朝,以避免跟寧德王子起衝突。
晴了幾天,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氣候溫和。
傍晚,寧德王子帶着一大幫人去了淮安宮,一行人就往淮安宮大門口那裡一扔,甚至硬闖淮安宮。
淮安宮裡喜慶,到處掛着彩燈,到處都貼着喜字。
寧德王子手持長劍,怒不可遏,細密的雨珠打在他的裙子上,黑髮也稍稍打濕。
「莫尚謙!給老子滾出來!」
寧德王子站在府里吼了一嗓子,歇斯底里的吼聲,恨不得把地挖地三尺,把莫尚謙給找出來。
下人第一時間把這事告訴了莫尚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