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死與來世
「現在不是妳死的時候，本宮救妳一次，但妳得先醫好傷患，救救快死的人，替自己積點德！如果妳有本事，本宮就收妳當徒弟。現在本宮先給妳個…」
顧笙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說話，但眼皮實在太重，睜不開。
隱約地，她感覺到背後暖暖的，彷彿有人給她灌了內力。
她猛然睜開眼睛，昏暗的光線摺進她的瞳孔裡。
腹部一陣噁心，讓她猛地彈起，把所有嗆進肚子裡的水都吐了出來。肚子脹脹的，喉嚨也痛。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隱約地，她看到一個身影從她眼前跑過。
她掙扎著想起來追那個男人，但他已經跑了。
顧笙原本想追上他，結果看到莫尚謙昏迷在地上。
她趕緊湊過去，伸手探了探莫尚謙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她明明掉進了沼澤，但衣服卻是乾的。另一邊的莫尚謙卻濕透了，黑髮滴著水珠，跟她截然不同。
不要…
顧笙立刻明白了，是莫尚謙救了她。
剛才昏迷的時候，她還不太記得。她記得莫尚謙用內力烘乾了她的衣服。
一股暖流不知不覺地流進了她的胸口。如果沒有莫尚謙，她恐怕早就死在沼澤裡了。
顧笙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著莫尚謙的臉頰。
水珠沿著莫尚謙的臉頰緩緩落下，就算昏迷著，他的臉上也總是覆蓋著寒霜。
看著眼前的這張臉，顧笙忍不住低語：「謝謝你，救命之恩，我會報答的。」
雖然莫尚謙這一路上對她冷言冷語，也常常誤會她。
但莫尚謙願意跳進沼澤裡救她，光是這點，就值得顧笙放在心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撫摸著莫尚謙的臉。當她的目光轉移時，她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好奇心驅使著她上前，撿起了那個寶盒。
打開寶盒，她看到了一對做工精美的銀針和一本針灸書。
她翻開書，上面滿滿的都是針灸的內容，而且內容甚至有些深奧。
如果她把書都看完，好好研究，很多疑難雜症都能用銀針解決。
目光再次轉移，顧笙看向了莫尚謙。
她迅速拿起銀針，朝著莫尚謙身上的不同穴位扎去。
察覺到莫尚謙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她趕緊收起了銀針。
「咳咳…」
莫尚謙輕輕地咳了兩聲，睫毛快速地動了動。他抬起眼皮，一眼就看到了顧笙。
「妳覺得怎麼樣？」顧笙傾身問道，聲音很低。
莫尚謙掙扎著要起來。他冷峻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激動。他猛地伸手，將顧笙抱進懷裡：「妳沒辜負本王的苦心，妳總算醒了！」
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氣，生怕一鬆手顧笙就會消失一樣。
「我的脖子…好痛！」
直到顧笙失聲痛哭，莫尚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總之，大家平安無事是最好的了。」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他轉頭看向顧笙受傷的手臂，刀削般的眉頭緊鎖：「妳的傷怎麼樣？」
提起這個，顧笙失聲痛哭：「哇靠，當那個守護獸一巴掌拍下來，我的手臂就廢了，更別說有多痛了。」
還好，這次出門她帶了不少藥。
她趕緊給自己的手臂塗了藥。
雖然血止住了，但還是有感染的風險。
喝了口口水，簡單地緩和了一下，莫尚謙迅速起身，收起了靈珠花：「這裡不宜久留。守護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顧笙剛逃出守護獸的魔爪，可不想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她趕忙點頭，跟著莫尚謙迅速起身。
莫尚謙發現了顧笙有些奇怪。
照理說，好不容易死裡逃生，顧笙應該有些頹廢，身體也應該疲憊不堪。
但眼前這個女人，卻是如此精力充沛，甚至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她走路甚至都不會跛腳。她簡直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妳不累嗎？」莫尚謙忍不住疑惑地問道。
最讓他驚訝的是，就連他都累得要死，但顧笙卻神采奕奕，態度悠閒。
連顧笙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莫尚謙提了這茬，她才恍然大悟。
的確，如莫尚謙所說，她一點也不累，而且精力充沛。
她想起了腦海中的那個男聲。這就是所謂的儀式嗎？
很快，她恢復了鎮定，簡單地解釋道：「也許是你的內力起了作用吧。」
至於那個男聲，她什麼也不用說。就算說了也沒用。
不管是禮數，還是內力讓她精力充沛，對她來說都是好事，所以沒必要掙扎太多。
兩人很快下了山，為了避免麻煩，速度極快。
「要不要休息一下？」顧笙特意放慢了腳步，看著莫尚謙。
時間足夠了，莫尚謙在他面前似乎有些疲憊。
再走一小段路，就能到達以前去過的那個小木屋了。
莫尚謙搖了搖頭，帶著些許警惕地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快走，回去才能安心。」
這也合理，顧笙沒有多想。
明明是白天，周圍卻靜悄悄的，有時候只有風聲。
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直覺正在警告莫尚謙，他不應該在這裡待太久。
「有人！」
顧笙低聲說道，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周圍的氣息太強了，大概有幾百個人，最少的也有八九十個。」
莫尚謙微微一愣，驚訝地看著顧笙：「氣息？妳能辨別？」
他仔細聽了聽，卻什麼都沒注意到。
顧笙沒有隱瞞，坦白道：「是的，我能聽到氣息。周圍有很多人，咱們快走吧。」
刷——
叢林裡，突然衝出一大群人。
都是些黑黑的人。
莫尚謙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下意識地擋在顧笙面前，警惕地看著眼前這群人：「你們想幹什麼？」
那些黑馬賊，一開始穿著麻布，手裡拿著大刀，正惡狠狠地盯著莫尚謙：「你們身上有狼的味道。你們殺了我養了很多年的狼！」
「如果不是狼攻擊，我們怎麼會開槍？」顧笙咬著嘴唇，耐心地說道。
面對來勢洶洶的幫派，害怕他們客氣的噪音是沒用的。
如果莫尚謙精力充沛，又有足夠的內力，他們還有勝算的機會。
但莫尚謙把所有的內力都傳給了她。要安全離開也不容易。
為首的黑馬賊抬頭笑了笑，銳利的眼神散發著噬人的色彩，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戰爭一觸即發！
「大哥，不管怎樣，我們的狼死在他們手裡了，這個仇一定要報！」
黑馬賊身後的男人低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