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門主
皇祖母的臉色突然變了，表情超兇，聲音都顫了幾下：「哀家看著這孫子長大，沒想到他竟然變成這樣！狠心！他坐上那個位子，根本名不正言不順，竟然還把他老子給幹掉了，才有機會當皇帝！
他對百姓好像還行，但對兄弟姐妹，下手可狠了。���德，根本不配統治天下！」
皇祖母越講越激動，臉色複雜，眼眶裡的淚水直打轉。
她握著顧笙的手，眼神突然變得冰冷：「哀家早就想派虎門的人去幹掉他，但我們還有關係在。哀家真的下不了手！現在你是虎門的頭，你一定要為民除害！」
顧笙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哽咽地說：「他畢竟是人啊，怎麼能這麼狠心？」
雖然皇帝對六皇子很兇殘，但對他的孩子們，那叫一個好。莫尚謙在戰場上出事，皇帝多次出宮親自探望，還不停勸阻他。
還有寧德王子，小時候差點死了，皇帝也是想盡辦法地照顧，關心問候可不是裝的。
顧笙下意識地皺眉：「虎毒不食子，皇帝對寧德王子和尚謙，應該不是假的吧。」
皇祖母抬頭冷笑，好像在嘲笑自己：「那是因為他們兩個沒威脅到他。一旦他的皇位有危險，他哪還管得了那麼多？他怕重蹈覆轍，像第一個皇帝一樣，有了太子，他的位置就不穩了。這就是他更願意看到他的兩個兒子互相鬥爭的原因。」
「祖母，你是說寧德王子和尚謙之間的鬥爭，跟皇帝也有關係？」顧笙的眼皮跳得厲害。她真的搞不懂皇祖母話裡的意思了。
皇祖母的臉色很冷，眼神裡閃爍著陰沉的光：「皇帝很清楚，寧德王子更適合當將軍，對名利也沒興趣，但皇帝卻讓尚謙當將軍，就是要他們互相競爭！」
這兩人互相鬥，自然就沒空去想他屁股下的皇位了。
在皇帝眼裡，江山比什麼都重要。就算是他自己的兒子，在江山面前也是不值一提。
顧笙無語了。她信了這些話。
皇祖母雖然老了，但對這些事，簡直瞭如指掌。
皇祖母的表情黯淡下來，但激動的情緒卻越來越高漲。她感慨萬千：「皇帝為了皇位，都失去了理智，甚至聽信外面的謠言。那個天師誤導百姓。他早就知道你是顧笙了，但他一直沒動手，因為他不是皇帝的人！」
顧笙的眼睛瞪大了：「天師是誰的人？」
她知道天師是皇帝的人，但沒想到皇祖母竟然這麼清楚。
皇祖母的眼神空洞，隱約帶著一絲寒意：「天師是六皇子的人。這些年來，六皇子心裡積累了很多怨恨。既然皇帝喜歡讓兄弟姐妹互相殘殺，哀家也只好袖手旁觀了。」
皇祖母好像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嚴肅，緊緊握著顧笙的手：「寧德王子和淮安王不該這樣。無論誰當太子，你一定要全面保護他們！」
顧笙內心充滿了感慨，看得出來，祖母非常關心這兩個人。
可是，她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能不能保護這兩個人，還不一定。也許，他們兩個開戰的時候，她就先走了。
看到顧笙沒有說話，皇祖母催促著：「顧笙，這可是哀家唯一的希望了。哀家要你現在立刻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他們平安！」
顧笙猶豫了：「祖母……」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祖母打斷了：「哀家要你立刻發誓！」
顧笙這才說出自己心中的擔憂：「祖母，如果可以，我很願意答應你的要求，但我怕我沒有能力保護他們。」
皇祖母的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說：「你以前或許沒能力，但現在你已經掌控了虎門。只要你下令，自然會有人聽你的命令。」
看著皇祖母再三堅持，顧笙緊緊咬著嘴唇，做了一個殘酷的選擇：「好，我顧笙在這裡發誓，只要我不死，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保護他們！如果做不到，就不得好死！」
聽到誓言，皇祖母徹底放下了心，眉眼帶笑，極其親暱地拍了拍顧笙的手背：「哀家也是逼不得已才讓你這麼做。只有這樣，哀家才能安心，哀家才能安心地下黃泉。」
顧笙趕緊反駁：「祖母，您說的是什麼話？這種事，當然要您自己做完才能安心啊。您怎麼能放心交給外人呢？」
皇祖母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盡是悲傷：「你心裡有尚謙，還有莫哲的養女。按照你的身份，你有義務完成這件事。如果皇帝肯回頭是岸，願意放棄江山，你……就放過他吧，畢竟哀家也看著他長大。」
說到最後，皇祖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顧笙只覺得心裡好像被堵了一塊大石頭，異常沉悶。
虎門肯定有某些能力，才能讓皇祖母說出這樣的話來。皇祖母也是用心良苦。她開始害怕自己會讓皇祖母失望。
「阿喜。」
就在這時，祖母突然朝著空中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快速出現在眾人面前，恭敬地向祖母行禮：「主子。」
皇祖母揮了揮手：「從今天起，哀家不再是門裡的主人了。哀家身邊的顧笙，才是虎門的心頭。你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如果她死了，你就不用活了！」
阿喜就像一個無情的機器人，語氣冰冷，毫無溫度：「是，顧笙見過新主人！」
皇祖母這才徹底放下了心。她滿意地靠在一邊：「好了，退下吧。等哀家走了，你就帶著主人去虎門，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新的主人。」
一個月後，皇祖母病逝，舉國哀悼三個月。
皇祖母被抬進太上太皇，合葬，蓋棺定論。
皇帝還在服喪，不得不打消了對顧笙的念頭，故意從皇祖母那裡編了個假遺旨，說她給淮安王安排了一門好親事，等皇祖母喪期一過，立刻成親。
皇帝打著皇祖母的旗號，就算莫尚謙心裡再清楚，也抵抗不了，只能硬著頭皮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