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皇帝的心思
事情全都發生喺洛清身上。有一陣，佢只係覺得好攰，軟腳蝦咁攤喺張床上。
洛清好耐先至張開嘴唇，話：「尚官大哥，天都黑啦，我都好攰㗎，大家一齊好好休息吓啦。」
佢好想追埋落湖，但係顧笙都死咗喇，佢點追呀？
尚官睇得出洛清嘅疲倦，佢起身點點頭：「你啱啱醒返，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就唔打擾你啦。」
之後，尚官就快手快腳咁離開咗呢間屋。
喺盛京醫院入面，莫尚謙攞到最好嘅藥，幫顧笙上藥。
望住呢啲傷口，佢嘅眼皮都狂咁抽搐，好似啲傷口係喺自己身上咁。
佢驚整痛顧笙，上藥嘅動作都好慢：「啲傷口越嚟越嚴重喇。」
對於呢啲，顧笙唔在意咁揮揮手：「唔痛㗎，總之都唔痛。」
「真係唔痛？」
莫尚謙抬頭，潛意識咁望住顧笙：「但係呢啲傷……」
佢突然停頓，腦海入面閃過顧笙之前講嘅嘢。
啲傷睇落好嚴重，但係顧笙又冇留意到任何痛楚。
如果，好似顧笙所講咁，有一日，啲傷口會持續擴大，但係顧笙又唔會感受到任何痛楚，咁顧笙嘅命……
佢唔敢再諗落去。佢快手起身倒咗杯茶，轉移話題，表情又變返平時嘅冷漠：「茶暖㗎，啱啱好，滋潤吓你嘅喉嚨。」
顧笙點點頭，隨手拎起杯茶：「辛苦你喇，你幫我處理啲傷口，你早啲返去休息吓啦。」
聽到呢句，莫尚謙搖搖頭：「唔會，你傷成咁，本王今晚都唔會返去㗎。」
顧笙冇拒絕。
洛清搞到佢好唔開心。
莫尚謙喺度陪住佢，佢先至覺得安心。
諗起顧笙嘅傷，莫尚謙就好心痛。潛意識咁，佢伸出手，捉住顧笙嘅手。佢暗暗咁加把勁，驚佢嘅鞋都停低，顧笙喺眼前消失咗。
一個女人嘅面孔好陌生，但係佢嘅舉止，佢好熟口面。
見到莫尚謙眼入面嘅擔憂，顧笙勾起嘴角笑咗。佢纖長嘅手拍咗拍莫尚謙嘅手背，示意佢冇事：「唔緊要。」
夜晚就咁樣過咗。
呢個夜晚，顧笙特別舒服同穩定。第二日，佢就跟住規矩入宮，幫皇帝施針。
「陛下，今日係施針嘅第十五日，按道理嚟講，呢個病都差唔多好返喇，唔知而家皇帝點樣呢？」
顧笙收起銀針，大大聲咁講。
皇帝滿意咁點頭，用欣賞嘅眼神望住顧笙：「朕真係好咗好多，唔再頭暈喇，差唔多都好返晒，真係不愧係尚官推薦嘅人，你嘅醫術真係高明！」
顧笙慢慢咁笑住應：「醫術博大精深，臣只係學咗一兩樣嘢，呢啲都唔算啲乜。針灸打通咗陛下身體嘅穴位，血氣暢通，身體自然會好。」
皇帝突然諗起啲乜，感慨咁嘆咗口氣：「同你比，呢啲宮入面嘅御醫就好似傻仔咁，冇乜用。朕養咗佢哋咁耐，但係連朕嘅病都醫唔好。」
最近，皇帝對佢嘅態度同之前真係唔同咗，眼神都好溫柔。
顧笙突然諗起莫尚謙話皇帝都係一個男人。
佢嘅眼皮突然閃咗下，態度都好恭敬：「陛下，御醫嘅能力都好出色㗎，我之所以可以醫到陛下，係因為我淨係識呢方面。如果遇到啲我唔識嘅嘢，我點同御醫比？人人都各有長處，三人行必有我師。」
顧笙冇貶低自己貶得太低，但係佢又唔邀功，都好客氣。
皇帝抬起眼，靜靜咁望住顧笙：「朕聽講洛清前日醒返喇，朕又聽講你為咗洛清勞心勞力，花咗好多心機去救佢。」
顧笙忙不迭咁講：「除咗我之外，仲有尚官同埋御醫呀。我哋都有各自嘅分工，如果佢哋冇幫手，冇一齊合作，洛清又點會救得返呢？」
「總之，你喺救洛清呢件事上面立咗功，朕係一個賞罰分明嘅人，一定唔會虧待你。」
講完之後，皇帝開口，佢深邃嘅眼神閃過銳利嘅色彩：「你似乎係怕咗朕？」
皇帝行埋嚟，佛袖提起步，身形高大筆直，直直咁企喺顧笙面前。
喺呢度停低，迎面而嚟嘅係一排，顧笙都嚇一跳。佢急急咁退後，趕緊回應：「陛下係天龍之子，臣唔敢怠慢，對陛下充滿敬意。」
皇帝望住顧笙銳利嘅眼神，好似劍咁熱辣，鷹眼好似喺度望緊佢咁。佢唔敢抬頭望住皇帝，心入面都好不安。
呢種眼神令佢開始驚，佢嘅眼神都似多過男人欣賞女人。
就喺佢慌張又手足無措嘅時候，瞓房嘅門俾太監敲咗。
小全子輕輕咁敲咗敲瞓房嘅門，話：「陛下，天師求見！」
皇帝好似有啲激動，而家俾人打擾，佢嘅刀形眉頭扭曲，冷冷咁講：「俾天師等住！」
顧笙即刻醒神，微微咁垂下眼，收埋所有嘅諗法：「陛下，您嘅身體差唔多好喇，都唔需要繼續治療。既然天師搵您，我就先行告退。」
講完之後，佢都唔俾皇帝有機會開口，喺自己嘅腳板底搽咗油，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佢嚟講，呢個係一個逃走嘅好時機，絕對唔可以錯過！
望住顧笙嘅身影喺自己面前消失，皇帝只係覺得有趣。佢眉眼含笑，從佢嘅袖子下面拎出一粒糖，攞喺手上面玩：「都幾有趣。」
呢粒糖，就係顧笙俾佢嘅。
顧笙驚慌咁離開咗瞓房，恰好見到天師。佢哋兩個撞到，顧笙就快速咁走咗。
莫尚謙喺御書房外面等緊。見到顧笙咁慌張嘅樣，佢都忍唔住，一步衝到顧笙身邊，細聲咁問：「顧笙，你係咪遇到啲難題呀？」
未講嘢之前，顧笙抬頭，望咗望周圍嘅人。佢拉咗拉莫尚謙嘅袖，只係用得兩個人先知嘅聲音講：「走啦，之後再講。」
見到顧笙呢個樣，莫尚謙知道發生咗啲乜事，快手咁同顧笙離開咗。
出咗宮，喺馬車入面，莫尚謙忍唔住自己嘅心急，快手咁問：「發生咗乜事？」
顧笙面色焦急，抬頭望住莫尚謙嘅眼：「皇帝啱啱問咗啲嘢，佢對我嘅態度好似好唔尋常。」
「唔尋常？」
莫尚謙重複顧笙嘅說話，佢刀形嘅眉頭突然皺起：「係咪因為呢個王估中咗，佢老豆對你嘅態度唔係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