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幻象
上官知道，如果她出現在顧笙面前，只會把所有情緒都堆起來，假裝沒事。
A喜不知道他在旁邊說了什麼。顧笙的臉上帶著笑容。可惜，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就乾乾淨淨地消失了。
簡短的幾句交談後，顧笙和阿喜就迅速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白將軍就帶來了被趕出淮安宮的那個書僮。
看到書僮，莫尚謙衝上前，一把揪住書僮的衣領，眼神兇狠：「莫哲在哪兒？你把他帶走了嗎？」
書僮嚇得發抖。他顫抖著心，看著莫尚謙，哭喪著臉：「淮安王，這件事和小的不相干啊。求您放了小的吧。小的哪兒有膽子敢帶走莫小王爺啊。」
莫尚謙揮了揮拳頭，狠狠地打了書僮一巴掌，眼中充滿怒火：「要不是你，你會跑這麼快嗎？」
書僮縮著脖子，狠狠地搖晃著身體，怯生生地說道：「淮安王明鑑，小的知道莫小王爺不見了，怕惹火上身，所以才跑了！」
莫尚謙悶聲哼了一聲，一腳踹在書僮身上：「既然你不承認，就別怪本王懲罰！來人，把這個人拖下去，嚴刑拷打，什麼時候招供，什麼時候放人！」
書僮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狠狠地朝著地上磕頭：「淮安王，這件事和小的不相干啊。就算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做這種事啊！求您放了小的吧！」
顧笙正要開口，腦海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一把利劍深深地刺穿了她的心神。她看到了不屬於她的記憶。
「啊！」
腦海裡的疼痛讓她痛苦地哭喊著，身體也站立不穩，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這一幕讓莫尚謙嚇了一跳。他趕緊扶住顧笙：「和上次一樣嗎？渾身都疼？」
雖然疼痛是在顧笙身上，但他心裡也同樣痛苦。
顧笙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竭盡全力地呼吸著。兩個呼吸之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和上次不一樣，是突然疼了一下，沒什麼大礙。」
白將軍看到這個樣子，趕忙說道：「陛下，照顧好顧笙要緊。我沿路問了他不少，沒發現什麼破綻。不如先把他拿下。至於怎麼處置，我們稍後再議。」
莫尚謙撲到顧笙身上，哪裡有時間顧及其他人。他焦急地揮了揮手，示意白將軍趕緊把書僮帶下去。
事不宜遲，白將軍粗暴地拎起書僮，迅速離開。
莫尚謙用袖子擦了擦顧笙額頭上的汗水。他狹長的眼睛裡充滿了悲傷，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疲憊。
莫尚謙的這幅模樣刺痛了顧笙的心。就算剛才的頭痛再難忍受，也比不上心痛。
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剛才腦海裡看到了莫哲，然後頭就疼了。」
「莫哲？」
莫尚謙有些驚訝：「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顧笙快速地透露著腦海裡閃過的畫面：「我看到莫哲被綁在床上，而且他還在哭。」
莫尚謙伸出手，輕輕地握住顧笙的手。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柔和的色彩：「莫哲是你的養子。你因為愛和理智而過度擔心。這些都只是幻象而已。你應該好好修養。」
顧笙嘆了口氣：「也許吧。」
當她想到莫尚謙被困在洞穴裡的時候，她現在的腦海裡閃過幾張畫面。那個時候，莫尚謙確實是在洞穴裡被找到的。
或許，這次，和上次一樣，她看到的都是真相。
隨即，她閉上眼睛，想要用心去探尋莫哲被束縛的具體位置，卻什麼也看不見。
「回去休息吧，我會陪著你。」
耳邊的男性聲音特別溫柔。顧笙點點頭，挽著莫尚謙的胳膊，一起向前走去。
在宅邸裡，到處都是火紅的顏色，五彩繽紛的燈光。她不得不假裝正常，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她的心彷彿在滴血，無助極了。
許是莫尚謙在，回到了房間，顧笙就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並不踏實。
一聲哭泣，悲傷而可憐。莫哲的臉上滿是淚水，嘴裡嚎叫著：「爹，娘，你們在哪裡？」
此刻，一隻手闖入了顧笙的視線，那隻手抱著莫哲，彷彿要穩定莫哲的情緒，但不管怎麼哄，莫哲都哭個不停。
那人突然失去了耐心，狠狠地打了莫哲的臉兩下。
孩子嬌嫩的皮膚經不起折騰，臉變得紅腫，眼睛也紅腫，眼淚流得更兇了。
「莫哲！」
兩個字脫口而出，顧笙猛然起身。
看到顧笙驚慌失措的模樣，莫尚謙趕緊伸出手，把她抱在懷裡。男人的聲音很溫柔：「你夢到莫哲了嗎？」
顧笙著急地說道：「我看到了他。他一直在哭，甚至還挨了打。是皇帝做的嗎？」
莫尚謙深深地沉默著，他的眼神幽長，英俊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陰影：「如果真是父皇做的，這輩子本王都絕不會容忍他！」
莫哲是皇帝的孫子。他還小，什麼都不懂。他不應該捲入這些所謂的是非之中。
顧笙失去了睡眠，心中充滿了恐慌。她總覺得不安，彷彿要有大事發生。
莫尚謙繼續派人去尋找莫哲。
顧笙在醫院裡走了兩圈，再也無法平靜了：「阿喜，我要去找莫哲。」
阿喜著急地說道：「宗主不必親自前往。您有虎門令，可以直接下令，讓虎門弟子跑這一趟。」
顧笙想起來她還有虎門令，立刻大聲說道：「你去，讓你的弟子四處尋找莫哲。」
阿喜接了命令，很快就離開了這裡。顧笙的心情不好受，眼皮跳得很厲害，她感覺很不安心。
想了想，她拿了一件莫哲穿過的衣服，讓白馬聞了聞：「我們去找莫哲，這次就要麻煩你了。」
白馬不是普通的馬。是師傅給她的。能進入師傅法眼的馬，自然不凡。
白馬似乎明白了顧笙話中的意思。它叼起莫哲的衣服，在前面引路。
馬兒帶著顧笙來到城裡的一個村莊，這裡的房屋破舊，這讓顧笙愣住了。和城裡的繁華地帶大相徑庭，甚至還有一點荒涼。
想不到，看似繁華，人口稠密的都城，也有這麼多。
這裡有孩子在玩耍，也有婦人在耕作。
顧笙環顧四周，輕輕地摸了摸白馬的頭：「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下再去吧。」
白馬低著頭，正在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