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皇帝的猜疑
「百事孝為先啦。沒多久皇祖母就走了。現在應該是……」
顧笙動了動嘴唇。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打斷了：「你是護門之首。皇祖母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不會有任何意見。至於側封典禮，也未必需要大張旗鼓。」
皇帝鐵了心要封顧笙。
皇祖母怎麼會有這樣的願望？都是皇帝硬塞的。
顧笙沉思良久，做出了選擇：「陛下，臣妾也不是不能入宮，但臣妾有兩個要求。皇后還是皇后。陛下不能強迫臣妾，直到臣妾對陛下有了感情為止。」
皇帝驚訝地盯著顧笙：「妳真不想進後宮？」
顧笙大方道：「不想。如果臣妾真心中有陛下，就算卑微的女使，也始終與陛下在一起，不必什麼後位。陛下，您有沒有想過臣妾入宮後的情況？肯定會成為許多人的眼中釘。如果陛下真心待臣妾，就該多為臣妾想想。」
這些話，極其懇切，皇帝的心被觸動了。
後宮爭鬥不亞於朝堂爭鬥。就算顧笙是護門之首，護門也絕不會干預宮中之事。她在後宮中肯定會吃虧。
一旦顧笙成了新皇后的眼中釘，她絕對不會放過顧笙。
天師說過，只要顧笙入了宮，沒說一定要當皇后啊。
最重要的是，顧笙是護門之首。皇帝怕委屈了她，才給了她一個位置。既然顧笙不在乎，那不如順著她。
顧笙默默地盯著皇帝，臉色木然，但其實，她早就捏了一把汗了。
她很清楚，皇帝多疑，想讓莫尚謙脫身，可不容易啊。這一切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這時，小全子恭敬地在門外說：「陛下，懷安公主和寧德王子來了。」
懷安公主這四個字，讓顧笙的心都苦了。懷安公主這個稱呼，不再屬於她了。
皇帝刀削般的眉頭一皺，眼神冷冽銳利：「讓她們等等。」
小全子應聲了。
顧笙的嘴角微微揚起，靜靜地看著皇帝：「陛下為何不見懷安公主？也許這次有什麼好消息呢。」
皇帝鷹眸一轉，全部落在了顧笙身上：「哦？」
顧笙彎了彎眉眼，低聲一笑：「聽說懷安公主有喜了。或許她是為了此事來宮裡的。」
她好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神情平靜。
皇帝盯著顧笙良久，才收回了視線：「小全子，讓懷安公主進來！」
御書房的門被打開，寧德王子和張欣瑜很快就來到了御書房。她們恭敬地行禮：「拜見陛下！」
皇帝看著張欣瑜：「妳來幹什麼？」
張欣瑜淚流滿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父皇！這次兒臣前來，是帶著腹中的孩子入宮，求父皇查明真相！懷安王忠於國家，忠於百姓，絕不會與楚有染！」
皇帝喜出望外：「妳有喜了，快起來！」
跟著張欣瑜來的女使，趕緊扶起了她。
張欣瑜站在一旁：「父皇，您和懷安王相處了幾十年，他是您的骨肉至親，您一定知道他的性情如何。請父皇徹查此事！」
皇帝不急著回應這個話題，轉向了峰：「妳懷孕多久了？」
張欣瑜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神情溫柔：「兩個月了。」
皇帝責備了一些：「有喜是好事啊。妳為何在這個時候入宮稟報？」
張欣瑜低聲嘆了口氣：「臣妾體弱。大夫診斷，胎兒不穩，要滿三個月，胎兒才能穩固。不宜聲張此事，才敢多言。」
皇帝刀削般的眉頭一皺，對顧笙招了招手：「妳是個大夫，給她把把脈，看看情況。」
顧笙把所有的苦澀都藏在了心裡，裝作若無其事，應了皇帝的旨意。
張欣瑜一眼就認出了顧笙。顧笙不是剛出現在寧德宮裡的嗎？怎麼一轉眼就跑到皇帝這裡了？
顧笙的方向正好擋住了張欣瑜的視線，皇帝看不到張欣瑜臉上的驚訝。
顧笙示意張欣瑜坐下。
張欣瑜帶著不安和忐忑，盯著顧笙。
察覺到張欣瑜的不安，顧笙沒有多說什麼。她開始為張欣瑜把脈。
脈象平穩，身體健康。
顧笙心中詫異，抬頭看著張欣瑜。同時，張欣瑜也看著她，美眸中滿是懇求。
顧笙頓時明白了，張欣瑜是為了救莫尚謙，才謊稱有喜。她會幫忙掩蓋此事，但如果皇帝讓御醫來，肯定會查出來的。到時候，張家會因為這個謊言，而遭遇滅頂之災！
莫尚謙的處境只會變得更加危險。
想到這些後果，她的手心已經捏了一把厚厚的汗。
見顧笙把脈良久，皇帝忍不住道：「怎麼樣？」
顧笙才起身回道：「陛下，懷安公主的胎像的確不穩，氣血不足，需要安胎，補身。」
張欣瑜眼神閃過感激，趕緊垂下了眼睛，掩蓋所有情緒。
寧德王子把她們的表情變化看得真切，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裡瞬間慌亂。
皇帝點點頭，慢悠悠地說：「懷安公主腹中的胎兒是皇室之人，一定要好好照顧。不過，顧笙不太懂胎兒之事，還是讓宮裡的御醫來吧。」
說著，皇帝的眼神抬了起來：「小全子！讓炎御醫和陳御醫一起來！」
張欣瑜的臉色頓時變了，心裡一片混亂，急忙道：「父皇，您日理萬機，何必勞煩您呢？兒臣可以回懷安宮好好養著身子。」
顧笙也在此刻出聲：「看來陛下不相信我的醫術。」
皇帝的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有些算計：「妳說什麼呢？朕知道妳的醫術，但這種事情一定要謹慎，朕也是以防萬一。」
寧德王子偷偷咬著嘴唇，額頭上冒出了幾顆汗珠。
他想幫忙，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焦慮地和顧笙對視。
事到如今，顧笙也只能在心裡嘆一口氣。
張欣瑜的出發點是為了莫尚謙，但她的行為太過草率了。皇帝心思縝密，想矇騙皇帝，可不容易啊。
張欣瑜應該好好籌劃此事，不該如此草率，否則只會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