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阿喜的真實身份
「六皇子他們… 不想造反嗎?」
寧德公主變了臉,緊緊抓著寧德王子的手:「不管京城裡鬧成什麼樣,我只希望我們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就好。我再也不想失去莫哲了。我沒有他活不下去。要不,我們走吧!離開京城,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寧德王子把寧德公主摟在懷裡,頭輕輕靠在寧德公主的肩膀上:「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睡在床上的莫哲醒了,看到自己的媽媽和爸爸,咧開嘴就開始哭:「媽媽,爸爸,莫哲終於看到你們了!」
寧德公主趕緊抱住莫哲,心裡頓時軟成一片,眼睛不由自主地紅了,眼淚止不住地髒:「媽媽在這裡,你跟我們沒事。」
莫哲扁著嘴,哭得更兇了:「媽媽,爸爸,他們都對我好兇,嚇死我了。」
寧德王子心疼又心疼。看著莫哲這副沒骨氣的樣子,忍不住訓斥:「莫哲,你是個男人。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你爹當年從馬上摔下來,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也沒掉一滴眼淚。你要學你爹。」
莫哲扭過頭,悶聲悶氣地哼哼唧唧:「我乾娘說了,我還小,想哭就哭。」
一句話,寧德公主的臉色變了:「乾娘?她叫什麼名字,應該是顧笙吧?她不是壞人嗎?」
莫哲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眼睛瞪大了:「乾娘怎麼會是壞人?我乾娘救了我。她說要帶我回家!帶我去找媽媽和爸爸!」
寧德王子的臉色沉重,突然起身,什麼也沒說就往門外走去。
寧德公主也趕緊抱著莫哲追了出去。
寧德王子抓著負責護送顧笙的僕人的衣領,眼睛都紅了:「剛才你護送的那個女人在哪裡!」
僕人被寧德王子這副模樣嚇壞了,腳都站不穩了:「她死了… 這個時候,已經去亂葬崗了。」
寧德王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他騎在馬上,一路狂奔,朝著亂葬崗而去。
「剛才送去的那個女人在哪裡!」寧德王子抓住一個守衛大聲問道。
守衛趕緊指著亂葬崗:「在後山。」
寧德王子生怕會引發不可挽回的局面,駕著馬一路狂奔。
荒涼的亂葬崗,到處都是蕭條和孤寂。烏鴉盤旋飛舞。在狼和烏鴉的啃噬下,到處都是骨頭和破爛的衣服。
之所以叫亂葬崗,是因為這裡沒有地方可以入檔,死了的人都會被拖到這裡。
寧德王子轉了一個大圈子,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忍不住大喊:「人呢?」
守衛也趕緊四處張望,看了看放顧笙屍體的地方,伸手比劃了一下:「剛才還在這裡呢。怎麼一眨眼就消失了?」
寧德王子趕緊朝著守衛指的方向看去。地上只有一灘鮮紅的血跡。散落的布條被撕扯開了,血跡拖出去了一段距離。
守衛解釋道:「你看地上這痕跡。恐怕是狼出現,直接把人拖走了。」
一股絕望的情緒深深地湧上心頭,寧德王子的心裡多半是冰涼的。
片刻之後,現在這個時候,顧笙也應該被狼啃噬乾淨了吧。
寧德王子握緊拳頭:「派人去找!就算只有一根骨頭,也要給本王找出來!」
守衛看著偌大的亂葬崗,帶著幾分籌措的語氣:「可是這裡山路彎曲,叢林茂盛。就算找,也未必能…」
守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寧德王子瞪了一眼:「本王說了,就算只有一根骨頭,也要找到!」
留下一句話,寧德王子,握著劍,開始四處搜尋。守衛趕緊去尋找援兵。
到處都是冰冷的骨頭,寧德王子焦急地四處張望。他不敢停下腳步,生怕稍慢一步,就會引發大禍。
他想起了顧笙第一次醒來,要莫哲安慰。他被憤怒衝昏頭腦,在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直接殺了顧笙。
如果這件事跟顧笙有關,她怎麼會這麼在意莫哲的安慰?
畢竟,莫尚謙和他還是兄弟,怎麼能做出這麼衝動的事情?
一個將軍的稱號擾亂了他的心思。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在乎這些名利,可是現在,結果證明,他也是這樣一個俗人。
將軍的稱號,不是莫尚謙自己掙來的,而是皇上主動給了莫尚謙。這些年,他一直希望莫尚謙可以走出悲傷,可是他卻親手斷了莫尚謙的路…
看著到處的骨頭,寧德王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瞳孔猛地一縮。三年前,顧笙能把死人救活。三年後,或許她也能把死人救活。
顧笙,顧笙…
難怪皇叔會叫Agu顧笙。原來,他們是同一個人!
寧德王子的腳步突然停頓,身體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笙救了莫哲,救了他們一家,可最後,他卻親手斷送了顧笙的性命!
他殺了顧笙!
莫尚謙三年前受的苦,是因為他一時衝動,不得不再次體會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從未懷疑過Agu的身份,因為他甚至沒有給顧笙為自己辯解的機會。哪怕他稍微理智一點,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天爺!」
寧德王子仰天怒吼,眼睛裡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他竟然… 做了這麼不擇手段的事情!
與此同時,懷安宮一片混亂。
莫尚謙以為顧笙去了李雲那裡,阿喜一直在顧笙身邊,所以放下了心頭大石。
太陽漸漸落山,可當他看到阿喜,卻沒有看到顧笙,莫尚謙開始著急:「顧笙呢?」
阿喜客氣地說道:「宗主讓我去虎門的弟子們,去找莫哲了。宗主不在府裡嗎?她不會自己去找莫哲吧?宗主不懂武功,怎麼能這樣呢?」
阿喜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始終沒有找到顧笙。她問了徐玉,徐玉只說顧笙從未回來過。
莫尚謙衝出門外,去找李雲。
顧笙能去的地方不多,很有可能就在李雲那裡,所以他並沒有特別擔心。
可是李雲卻說,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顧笙。
「怎麼?」
莫尚謙的眼睛紅了:「她不在這裡,還能去哪裡?她一整天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