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捆綁療法
「你在幹嘛啦？」
一道尖銳嘅男人聲，突然間炸響喺大家嘅耳仔入面。
六皇子面色鐵青咁，從廟外面行咗入嚟：「你哋喺度搞乜鬼？點解要搞到好似仇人咁？如果畀外人見到你哋嘅姿態，咪盞畀人笑甩大牙！」
見到六皇子，莫尚謙俊臉上嘅寒意都褪咗落去，表情稍為緩和啲：「皇叔呢幾年都唔喺度，好不容易先返嚟京城，都唔嚟探吓侄仔。唔知皇叔住邊度呢？要唔要侄仔幫手搞搞？」
六皇子笑吟吟咁睇住眼前幾個人：「皇祖母病得好緊要，我入宮探佢。我依家住喺宮入面，會喺京城住好耐。估唔到喺宮入面見到你哋，都唔想嚟睇吓你。」
寧德王子都收斂咗嗰種劍拔弩張嘅態度，轉向六皇子：「皇叔，既然咁多年冇見，不如搵個時間飲吓嘢，傾吓偈？」
���皇子爽快咁應承：「不如咁，隔日撞日頭，喺宮入面嘅御花園搞個宴會。今晚你哋唔醉無歸！」
六皇子望落去友善又平和，好似竭力咁想促進莫尚謙同寧德王子嘅關係。
只有顧笙先知，六皇子表面上唔安份，恨不得呢兩個人反面。
咁多年嚟，六皇子受咗好多罪，差啲就中毒死咗。喺鬼門關度走咗一轉，佢明白，冇退路不如勇敢向前。
氣氛緩和咗好多。寧德公主發自內心咁笑：「皇叔，好難得大家咁有興致。我都想問吓關於鎮江嘅嘢。唔知可唔可以一齊去食飯？」
六皇子自然唔會拒絕，爽快咁點頭應承咗。
寧德王子睇咗眼外面淅淅瀝瀝嘅雨，嘴巴度吐出嚟嘅字特別冷冰冰：「唔知呢場雨幾時停，春風好凍，今晚去食飯都唔方便，或者下次啦。」
六皇子冇回應呢個問題。佢將視線轉向莫尚謙，問佢嘅意見：「尚謙你點睇？」
莫尚謙嘅眼神平靜又大方：「皇叔好少有咁嘅興致。咁多年冇見，侄仔都好樂意去食飯，落雨都冇問題。」
講白啲，莫尚謙同寧德王子根本唔可能同時去食飯。佢應承係因為寧德王子拒絕咗六皇子。
見寧德王子冇打算去食飯，寧德公主放低咗聲氣，嗰種女仔聲好溫柔又嗲聲嗲氣，輕輕咁搖晃住寧德王子嘅手臂：「都去啦。如果夜晚雨都唔停，不如去春風閣飲吓嘢？春風暖屠蘇，意境都幾靚。」
寧德王子呢幾年從來都冇畀過莫尚謙好面色，但係佢對寧德公主都係始終如一。
眼前嘅人都咁有興致，佢都不得不點頭：「咁啦，都係你話事，不過唔知皇叔願唔願意移步去春風閣？」
六皇子笑眯眯咁：「自然願意。」
之後，六皇子特登睇咗眼顧笙：「唔知顧笙姑娘想唔想同我哋一齊去？」
呢班人聚埋一齊，表面上光明正大，私底下都唔知會產生幾多火花。
面對邀請，顧笙客客氣氣咁：「我點可以拒絕六皇子嘅邀請？」
簡短嘅寒暄之後，顧笙同莫尚謙去咗太醫院，同御醫討論皇祖母嘅事。
燕御醫簡單咁講咗一切：「太后喺斜坡度行緊路嘅時候跌咗，視力變得越來越模糊，間唔中會頭痛。雖然冇外傷，但可能傷到咗個頭，所以我哋開咗藥去瘀血，但係之後太后就睇唔清楚嘢。」
聽完呢啲說話，顧笙心裡面逐漸有咗選擇。
可能皇祖母個頭受咗傷，腦裡面嘅瘀血冇化開。御醫嘅藥方冇錯，都係對症下藥，但係藥性太寒，皇祖母又老，所以捱唔住。
好彩嘅係，御醫用咗大補嘅嘢去中和咗皇祖母嘅寒性，呢先至救咗佢一命。
皇祖母唔想接受自己睇唔清楚嘢嘅事實，而且佢嘅頭痛更加難捱。佢覺得自己嘅時日無多，所以都好抑鬱，都唔想畀御醫醫。
喺新世紀，面對呢種情況，可以照吓X光，做手術攞走頭裡面嘅血塊，但係呢度，頭部嘅損傷根本就冇得搞。
見顧笙沉思，燕御醫小心翼翼咁問：「唔知顧笙姑娘有冇咩辦法？」
顧笙抬頭：「呢件事都仲要再商量吓。呢啲藥對皇太后唔好，反而會傷身。接下來，停咗啲藥，畀佢食啲嘢去補吓身子。好好咁調理吓佢嘅身子。」
皇祖母唔想醫，把脈就更加困難。佢都只可以走一步睇一步。
「呢幾日，我哋都停咗藥，畀太后娘娘調理身子，但係佢嘅氣色都冇好轉，都好驚。太后娘娘都唔會捱得幾耐。」燕御醫幽幽咁嘆咗口氣，面色悲傷。
皇祖母嘅心態都係負面同埋抑鬱嘅。就算佢嘅身子冇事，佢嘅心都會死得早啲。
顧笙快速咁做出決定：「先睇吓情況。如果皇太后堅持唔醫，就直接綁咗佢！」
呢句話一出，燕御醫突然間瞪大咗對眼，奇怪咁望住顧笙。
就算皇帝都唔敢咁做，喺呢個女人面前都只不過係普通人啫，估唔到會有咁大嘅膽！
嗰晚，六皇子喺春風閣設宴，準備咗好多美食，包括令人陶醉嘅果酒同埋又甜又澀嘅女兒紅。
六皇子親手畀顧笙倒咗一杯果酒：「呢啲係我自己整嘅，味道差過你哋自己整嘅少少，但係多飲幾啖，味道都好醇厚，好好味。」
莫尚謙稍微愣咗下，驚訝咁望住六皇子同顧笙。
六皇子竟然親自畀一個卑微嘅民間醫生倒酒，講畀外人聽都唔信。
察覺到莫尚謙嘅視線，顧笙冇動聲色咁收返視線，輕聲解釋：「六皇子嘅封地喺涼州。我自細喺涼州長大，機緣巧合之下，同六皇子都好熟。」
莫尚謙嘅眼神掠過一絲不滿。外人唔知，但係顧笙睇得好清楚。
莫尚謙拎起瓜子仁，細嚼慢嚥：「點解你從來都冇提過同六皇子嘅相識？」
顧笙輕輕咁搖晃住果酒，小心翼翼咁品嚐，感受住果酒醇厚嘅味道，然後回答：「呢件事唔重要，都冇必要多作解釋。」
言下之意，佢同六皇子嘅關係只不過係朋友。再者，都冇咩好提，都唔需要講咁多。
莫尚謙先至放鬆咗心頭嘅弦，眼神更加平靜。
六皇子外貌出眾，孤高清秀。好多女仔都黐埋去。莫尚謙都驚呢兩個人會有啲唔必要嘅關係。
六皇子嘆咗口氣：「顧笙，無論我哋識咗幾耐，咁樣輕易咁提呢句話，都真係好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