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皇祖母指婚
顧笙笑眯眯地對王母說：「太后，您想要什麼禮物呀，奴婢都能滿足您！」
皇帝的祖母精神抖擻，蒼白的臉都似乎容光煥發：「哀家沒啥想要的。就希望這雨啊，能趕緊停了就好。這雨不停，可怎麼辦？」
顧笙撐著油紙傘，慢悠悠地跟著她老人家走：「如果太后您說得對，雨就停了。要是您說錯了，也沒關係，明天再來。」
「你個小丫頭！」
皇祖母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這院子裡都是桃花，怕是這桃花，都已經開遍整個院子了。」
顧笙笑了：「恭喜太后。」
可惜，這瓢潑大雨肆虐，桃花都散落一地，粉嫩嫩的，看著就可憐。在桃花樹上，也只剩下屈指可數的桃花，在雨中搖曳。
要是這大雨不停，怕是剩下的桃花，都要被吹到地上了。
可是，皇祖母此刻卻嘆了口氣：「可惜啊，就連這些桃花，也要落到地上去了，光禿禿的桃花樹，都沒什麼綠葉了。」
顧笙附和著皇祖母的話：「就算落到地上，桃花也能再開。太后還是對的。」
這話，可真是滴水不漏。
皇祖母看著很高興，眼睛突然一亮：「你這小丫頭，倒是挺會說話的。這淮安宮裡，沒什麼人，哀家的大孫子，你乾脆嫁給他吧？」
「啊？」
顧笙此刻愣住了，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恢復正常：「太后您說什麼呢？」
皇祖母親暱地拉著她的手：「哀家的眼睛看不清，可心裡亮堂著呢，跟明鏡似的。你不必擔心，哀家會安排這些事的。」
顧笙被佩服得不行，忍不住又看了她老人家幾眼。
不是太后，在高位的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她嘴裡，不知不覺也流露出幾分欽佩：「奴婢不敢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凡事都一步一個腳印。」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奢求這些東西。可是，如果皇祖母出面，皇上的事，就能解決了。
簡單地在外面聊了幾句，皇祖母就讓顧笙扶著她回寢殿了。
莫尚謙就在宮裡，可是他想得到顧笙，比登天還難。
他正在皇后的寢殿裡吃糕點。想到顧笙，他瞬間就覺得，世間所有美食，都索然無味了。
皇后察覺到莫尚謙的情緒變化，特意開口：「尚謙，除了她，你喜歡誰，母后都可以幫你。」
莫尚謙的臉色微微僵硬。她嘴裡的這個「她」，會是誰，他怎麼會不明白？
莫尚謙咬了咬嘴唇，裝作若無其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說：「母后這是什麼意思？」
「母后只是希望你這一生，都能過得開心。宮裡佳麗三千，你身為皇帝，身邊女人無數，他也是個風流人物。」
皇后動了動嘴唇，娓娓道來：「母后也知道，自從顧笙走了，你都沒法跟別人交流了。母后也想幫你，可是那什麼天師，蠱惑人心，你父皇也沒能如願。」
莫尚謙再清楚不過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了，忍不住暗暗擔憂：「母后，您一定要想辦法，阻止父皇啊！」
皇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隨手拿出了一份名單，遞了過去：「皇上讓你從這裡面挑一個女孩，娶了當郡主。除了她，你要是還有喜歡的人，母后也可以替你做主。」
莫尚謙毫不猶豫地搖頭：「她才能是郡主。兒子寧願這樣過一輩子，也不將就。」
皇后的臉色嚴肅，眼神深邃銳利：「你父皇對你起了疑心。你真不想，那也可以把顧方林立為郡主，這件事，也能解決。你父皇生性多疑，早就對你和顧笙起了疑心。」
「顧方林？」
莫尚謙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種人，缺德，不行！」
顧方林還對顧笙中毒的事耿耿於懷呢。這意思，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嗎？
「尚謙，你也要聽母后的話，母后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皇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尚謙直接打斷了，他猛地起身，朝皇后行禮：「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身子不舒服，就先告退了，去好好歇息。」
說著，他轉身就走，朝皇祖母的寢殿走去。
祖母身體不適，睡了過去。
他來到皇祖母的寢殿，皇祖母已經睡著了，皇帝正在跟顧笙聊天。
看到莫尚謙來了，顧笙瞬間鬆了口氣，朝他行禮：「見過淮安王。」
莫尚謙點點頭，也朝皇帝行禮：「父皇，顧笙，不知皇祖母怎麼樣了？」
顧笙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一切正常，太后喝了藥，就睡下了。」
看到莫尚謙來了，皇帝似乎埋怨他打擾了自己跟顧笙聊天，悶哼了一聲：「你進宮照顧你祖母，多陪陪她就好。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來這麼晚？」
莫尚謙知道皇帝是在給自己穿小鞋，也只能壓抑著怒火，恭敬地應付皇帝。
顧笙微微垂眸，掩飾自己的憂鬱。莫尚謙可不是個好惹的，她怕莫尚謙會被激怒，做出過激的舉動。
皇帝轉移了話題：「你也看看那些名單吧，不知你有什麼想法？」
顧笙忍不住抬頭，驚訝地看著他們。
察覺到顧笙的目光，莫尚謙眼神銳利，有著莫大的榮譽感：「父皇，兒臣已經有郡主了，除了她，沒人配得上坐這個位置。」
提到顧笙，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你啊，就是個死心眼，這麼多年了，都沒忘記顧笙。父皇這也是為了你好啊，你也不小了，膝下無子，你祖母又重病……」
皇帝的柔和語氣，微微溫暖了莫尚謙的心，可他知道，父子情分，也只是一瞬間，萬萬不能失去理智。
他毫不猶豫地說：「父皇，既然是兒臣的婚事，就讓兒臣自己做主吧。」
皇帝挑起刀鋒般的眉毛，頗有氣勢，可還沒等他開口，床上的皇祖母就悠悠地睜開了眼睛：「遠水解不了近渴，她面前不就有個好姑娘嗎？哀家看中了顧笙，把她許配給尚謙。」
這話一出，皇帝的臉都紅了，趕緊笑著走到皇祖母面前：「這怎麼行呢？尚謙是淮安王，也是將軍，郡主自然不能出身低賤，需要門當戶對的，才配得上他的身份。顧笙不過是個民間大夫，他們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