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顧方林病倒
上官抬頭，笑了笑：「這麼多年，真是麻煩你了。到頭來，我還是比不上你手裡的一把長劍。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待在這裡了！」
說著，上官一揮長袖，眼裡帶著陰沉，大步走出門外。
白將軍一直守在門口，他是習武之人，聽力比普通人要好得多，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全都傳到他耳朵裡了。
見上官氣沖沖地離開，白將軍趕緊上前：「上官大夫，王爺沒有惡意，也是因為公主的死才變成這樣的。」
這麼多年，白將軍一直跟著莫尚謙在戰場上打仗，他偶然知道了不少關於顧笙的事情。
上官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他不管怎樣，都應該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白將軍趕緊說道：「王爺這樣也是因為用情至深。」
這麼多年，莫尚謙的心思都在顧笙身上，從來沒有轉移過，甚至還做出了各種偏執的舉動。
冷靜下來後，上官的心裡很難受。
他很清楚，莫尚謙活得很痛苦，而且痛苦至極。
事實就如同莫尚謙所說的那樣，他跟莫尚謙關係很好，卻拒絕透露顧笙歸來的消息。
離開莫尚謙的家後，上官去了淮安宮。
莫尚謙的妻子受了重傷，他怕傷口出意外，就回到了以前住的地方。
莫尚謙默默地靠在床上，眼睛微微泛著冰冷的色彩，臉頰上滿是悲傷。
傷口的疼痛難以忍受，但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痛苦。
他又想起了顧笙。
「砰砰……」
門被輕輕地敲了敲。
白將軍站在門外，輕聲說道：「王爺，屬下來了。」
在他進到房間的那一刻，莫尚謙就收起了臉上的所有情緒。
白將軍滿臉感慨：「王爺，您心裡也清楚，這麼多年，上官大夫一直在為您的事操心，生怕您的身體出了意外，您又何必呢？」
莫尚謙半閉著眼睛，看起來很疲憊，輕聲嘆息：「無數個日夜，本王都在盼著她能出現在我的夢裡，可是她從未出現過。或許她恨我，甚至在我的夢裡，她都不願現身。」
「王爺，她可是願意捨命救您啊，這就證明了一切。否則，又怎會對待彼此如此？」
白將軍大聲喊道：「既然王爺娶了這位公主，就好好對她，別讓她變成第二個顧方林。」
莫尚謙下意識地抬眼，平靜地看著白將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白將軍一向直來直去，可這還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白將軍趕忙解釋：「這都是上官大夫說的，我覺得有道理，就學了學。」
當天晚上，顧方林病倒了。
因為她感染了風寒，所有的疾病，大大小小的，頃刻間全部爆發了！
過去三年，她就沒過過好日子。長此以往，早就落下了病根。再加上莫尚謙出了事，她又憂心忡忡，以至於生病。
上官剛好在府上，就先為她開了藥，調理身體。
顧方林的態度很隨意。面對上官的話，她一一應付著。
上官看著顧方林，她眼圈發青，眉頭微微擰著：「公主不在了，您不好好照顧自己，萬一出了什麼事，宰相大人怎麼辦？您得為您的家人想想。」
這話一出，顧方林忍不住笑了笑，眼睛裡流露出強烈的羨慕：「說到底，我真羨慕公主姐姐，就這麼走了，她自由自在，王爺一輩子都不會忘了她。」
上官的臉色沒有變化，帶著冷意：「她已經死了，沒什麼好說的。」
顧方林黑中帶青，整張臉看起來病態般慘白。她似乎是在嘲笑自己，露出了笑容：「她活著的時候，我爭不過她。她死了，我也得不到王爺的寵愛。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這些話，讓上官無可奈何，心裡平添了情緒。
關於這些事，他也無能為力。
很快，他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皇帝召見了他，讓他進宮問話。
皇帝的目光落在上官身上，帶著思索的神色。他的眼神悠長而久遠，才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上官大夫，你認為阿古醫師是顧笙嗎？你跟她接觸過，問你最合適了。」
這種問題讓上官很吃驚。
他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皇帝。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經過多次驗證，才確認了顧笙的身份。
皇帝和顧笙一面之緣都沒見過，卻這麼快就起了疑心，不愧是皇帝，眼光果然獨到。
察覺到上官的失禮，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會驚訝，當然，這件事很難說，但顧笙很可怕。我真的不想看到淮安王崩潰。如果顧笙能回來，所有這些煩惱都能解決。」
上官很耐心地點了點頭：「皇上，這是大家都期望的。阿古醫師和顧笙都有醫術，但她們之間有很多不同之處。她是不是顧笙，我們不好空口白話。」
皇帝將目光投向上官：「我不是空口白話。我請了天師來演算，天師說阿古醫師是個奇怪的女子。」
上官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沉聲回道：「皇上，就算有起死回生之說，但要讓一個人反覆死而復生，這絕對不可能……」
「不一定。」
皇帝想都沒想，直接打斷了上官的話：「顧笙能死而復生一次，也許會有第二次。」
上官裝作驚訝的樣子：「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可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阿古醫師就是顧笙。」
他的眼皮跳得很厲害，心裡充滿了不安和煩躁。
在隱瞞顧笙身份的前提下，皇帝就開始懷疑了。
一旦公開顧笙的身份，就會更加被懷疑。
到時候，他就會被指控欺君之罪。莫尚謙知道了，肯定會心生怨恨，抱怨他沒有如實匯報，他們之間的友情很有可能會破裂。
看著眼前的上官，皇帝微微垂下了眼睛，感慨地嘆了口氣：「歸根究底，這只是我心中的期望。只有顧笙回來，莫尚謙才會恢復原狀。」
後來，皇帝問了很多關於阿古的事情。
上官從頭到尾描述了顧笙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