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宜聲張
顧笙下意識地抬頭，但這次，是在男人眼中。
四目相對，距離近在咫尺。
莫尚謙的熱氣噴在顧笙的臉頰上，氣息曖昧，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莫名地慌亂，砰砰直跳。
她怕自己的心臟會衝破胸腔，於是趕緊把頭扭開，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鼻尖縈繞的，是男人獨特的龍涎香。
「被看見不好。」顧笙輕聲提醒。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臉頰也發燙。
「看著本王。」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耳邊響起。
她變得越來越緊張，不敢看莫尚謙，眼睛四處轉動：「我眼睛有點累，轉轉。」
莫尚謙側著頭，臉頰突然聚攏，兩人的唇瓣就這麼碰上了！
男人的嘴唇特別柔軟，顧笙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腦袋一片空白。
莫尚謙修長的大手伸出，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唇瓣微微張開的同時，舌尖開始肆無忌憚地撬開女人的牙關。
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照在兩個人臉上。
男人的手環繞在她的腰間，悄悄伸進女人的衣服裡。當溫柔的手觸碰到她的肌膚時，顧笙只覺得身體彷彿流過電流……
「妳害怕嗎？」
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聲音沙啞，目光緊盯著顧笙。
顧笙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裝作鎮定地解釋：「靈山一行極其危險，我什麼時候膽怯過？現在又算什麼？」
不怕才怪，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特別慌亂。
「妳叫什麼名字？」莫尚謙轉移話題，大聲問道。
顧笙微微一愣，很快回道：「王爺忘了我叫顧笙？怎麼問這種問題？」
慌歸慌，腦子可沒糊塗，她可不能讓莫尚謙發現自己不是顧笙吧？
莫尚謙勾起嘴角，笑了笑：「本王是在考驗妳，看看妳是不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而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這才讓她放下了心弦，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臉頰緋紅。
莫尚謙轉動輪椅，來到窗邊，他狹長的眼睛蘊含著難以捉摸的意味：「本王應該謝謝妳，妳真的很有心。」
「謝謝？」
顧笙驚訝地看著莫尚謙，彷彿聽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沒想到你會謝謝我。」
莫尚謙悠閒地看了顧笙一眼：「本王是個胡作非為不講理的人嗎？怎麼說本王也懂。」
此話一出，顧笙忍不住挑了挑眉。
說實話，莫尚謙真的很胡作非為，但他自然不會說這些話。
顧笙的院子。
如煙和涼夏正在澆花種草。
「如煙，公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涼夏驚訝地轉過身，看著一直靠在窗邊的顧笙。
奇怪的是，自從公主回來後，就一直靠在窗邊，欣賞著放在窗臺上的花花草草。
說到此事，如煙輕聲嘆息，眼神充滿了悲傷：「為了王爺，公主真是煞費苦心。剛回府的時候，公主氣色蒼白。我是個女僕，不能跟著公主進屋，但也能猜出七七八八，公主肯定被王爺訓斥了。」
說完，她轉頭看向涼夏，眼神更加疑惑：「妳為什麼整天遮著臉？公主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涼夏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什麼異常。」
如果如煙和涼夏相處久了，自然能看出涼夏的不對勁。
她微微蹙眉：「妳不說，我就去問其他女僕，自然能得到答案。」
此話一出，涼夏頓時慌了，趕緊阻止如煙：「千萬別，我故意瞞著公主。這件事不能讓公主知道，想知道的話，我就告訴妳。」
之後，涼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猶豫片刻，涼夏決定摘下面紗。
面紗下是一張驚慌失措、紅腫醜陋的臉。
本該白皙的臉蛋，卻變成了這副模樣，如煙簡直不敢相信：「顧方林也太過分了，竟敢欺負人？不管怎麼說，她也只是一個側妃，公主才是真正的公主！怎能在王爺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涼夏輕聲嘆息：「她受王爺寵愛，訓斥一個僕人。作為主人，訓斥一個僕人，也要講情講理吧。」
如煙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如今王爺的眼中還有公主嗎？這些天，王爺對公主的態度明顯和以往不同！」
涼夏趕緊抓住如煙的衣袖：「妳小聲點，別讓公主聽見，否則，公主會替我出頭。如果和王爺的關係僵硬，就得不償失了！」
涼夏的話讓如煙感到特別難過和無助：「妳想得周全，委屈了妳。」
「我只是個女僕，委屈就委屈了。只要公主沒事，就好。」涼夏搖搖頭，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個女僕悲傷的對話，她們並未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兩個人的對話，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了顧笙的耳中。她咬著嘴唇，怒火中燒，渾身顫抖。
一張好好的臉變成了這副模樣，想想都疼，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公主。」
一個侍女從顧笙身邊走過，側身行禮。
這一聲，讓涼夏渾身一震，她嚇得趕緊戴上面紗，眼神充滿了畏懼，低著頭不敢看顧笙的眼睛：「公主怎麼出來了？奴婢摔倒傷了臉，讓公主見笑了。」
她們故作鎮定和平靜。
越是這樣，顧笙就越疼惜這些懂事的女僕。
她眼神陰鷙，臉色更加冰冷，冷哼一聲：「顧方林竟敢欺負她的僕人，現在還跑到我的院子裡來欺負人。」
說著，顧笙拂袖而去。
涼夏趕緊問道：「公主，妳要去哪裡？」
顧笙的腳步一頓，又冷哼一聲：「顧方林肯定知道，她動不了我的人！」
如煙和涼夏急了，紛紛上前，拉住顧笙的衣袖：「公主，這件事不能鬧大！您跟王爺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可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事啊！」
涼夏懇求地看著顧笙：「奴婢只是一個女僕，命不值錢，就算林妃懲罰，也是合情合理。我只是一個女僕，卻敢冒充主人。」
「簡直胡說八道！」顧笙立刻反駁了涼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