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絕望
顧笙跟人家跑的時候，根本逃不過那麼多雙眼睛。
在那些人故意想害她的，只要撕破喉嚨大喊一聲，自然會有無數的守衛衝上來。
人們早就把障礙都清除了，所以顧笙才能這麼容易地進出鳳儀殿。
小橘子跟青果這會兒來了，倆人衣衫不整，眼睛紅通通的，臉蛋倒是乾乾淨淨的。
倆女僕都跪下了：「婢子來晚了！請皇后娘娘責罰！」
她們不在場，自然不知道皇后娘娘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倆婢子在外面狠狠哭了一場，不敢讓皇后娘娘看到，收拾好才出現。
皇后娘娘心裡難受，倆婢子為了她，失去了最寶貴的清白，她本來還打算再過兩年，給倆婢子找戶好人家嫁了。
可現在，就算給這倆婢子找到好人家，她們也未必能過得好。
皇后娘娘努力控制住情緒，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徐妃親自扶起了小橘子跟青果：「辛苦了。」
然後她趕緊跟身邊的人說：「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稟告本宮或者貴妃。」
眾人連忙應是。
小橘子跟青果互相看了看。通過皇后娘娘的表現和徐妃的話，她們清楚地知道了皇后娘娘大概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在大家都在哭的時候，顧笙突然從外面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沾著鮮紅鮮血的匕首。
顧笙冷冷地盯著眼前的一切：「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皇后娘娘靜靜地看著顧笙，心裡感動不已：「終歸是要感謝你的，可你卻因為本宮惹上了這些麻煩。是本宮害了你。」
顧笙隨手丟了匕首。徐妃驚訝：「你對那個男人下手了？」
顧笙臉色冰冷，語氣也冷冰冰的：「這是徐少師的血。」
她藏在暗處，傷了徐少師，就趕緊跑了。
她動作太快，徐少師根本沒機會看到是誰動的手。
顧笙趕緊吩咐周圍的人：「明天早上，你們就說徐少師想侵犯後宮，本宮傷了他！」
眾人都傻眼了，不知所措。
徐妃也愣住了：「你想幹嘛？」
顧笙鎮定地解釋：「今晚出現在皇后寢宮的人是徐少師帶來的。如果找不到人，皇上必定會怪罪，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萬劫不復。
這個人囂張跋扈，暗地裡得罪了不少人，後宮裡很多人都恨他，一定會趁機把他拖下水。徐妃，你去薛妃那裡，讓她推薦李雲當新的御前侍衛統領！」
「李雲？」
徐妃瞬間明白了：「我明白了，可是薛妃未必會幫忙。」
她明白顧笙是想培養自己的人，可薛妃跟她不親近，不容易勸服。
顧笙趕緊說：「只能是她，她跟李雲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牽連。」
後來，她來到徐妃身邊，在她耳邊輕聲說：「你這麼說，她就會把李雲推到皇上面前。」
徐妃有些擔心：「一旦這樣，你很有可能惹上麻煩。」
顧笙毫不在意，眼神冷冽，態度平靜：「那又怎樣？皇上無情無義，連老婆孩子孫子都能用。我忍不了，虎門的人也不應該再忍了。」
徐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突然亮了起來：「我差點忘了，你是虎門的頭兒，要是你用虎門給皇上施加壓力，他會收斂嗎？」
「皇上對權力的執念已經走火入魔了，沒用的。」顧笙毫不猶豫地反駁。
皇上認為自己可以永恆存在，可他肯交出皇位，只不過是為了清除對他不利的絆腳石。
皇后娘娘的情緒恢復了，她跟小德子說：「天亮後，你偷偷出宮，告訴張太尉穩住他。所有張家的人都不要動，好好準備凱旋歸來的儀式。」
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第一時間就能冷靜下來。
顧笙頗為欣賞：「對，現在不宜輕舉妄動，只等機會。」
皇后娘娘起身，緊緊握住了小橘子跟青果的手，神情莊重，語氣沉重：「你們的心是被本宮定了的，本宮絕不會讓你們再受委屈。除非本宮死了，本宮會命令，除了我們之外，誰也不許知道這件事！」
倆婢子感激涕零：「謝娘娘，能服侍娘娘是我們的福氣，只要娘娘安好，我們死了也罷！」
一番談話後，徐妃把莫哲帶走了。
皇后娘娘留下了顧笙，把閒雜人等都遣散了。
皇后娘娘的眼神中帶著悲傷，親密地拉著顧笙的手：「就算你被牽連，只要你想走，本宮隨時可以幫你離開！至於尚謙，他可以不用這些榮華富貴。只要你好好的，本宮就扛下他。總之，本宮一定讓你全身而退！」
顧笙明白，皇后娘娘是冒著生命危險，要幫她跟莫尚謙離開京城。
顧笙笑了笑，眉眼間卻帶著苦澀，她擦了擦皇后娘娘的眼淚：「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想保護我們，我們也想保護您啊。」
皇后娘娘的心一下子軟了，緊緊抱著顧笙，痛哭起來：「可這樣一來，你就要受委屈了。」
「怕什麼？總之，我們一定會改變一切，絕不會再受人控制！」
顧笙緊緊抱著皇后娘娘，語氣肯定：「就算把所有張家人的命，換來我跟莫尚謙安全離開，就算我們走了，也不會快樂。與其苟活，不如拚死一搏！」
與其苟活，不如拚死一搏。這句話讓皇后娘娘鎮定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保持冷靜：「嗯，從今以後，不要再見你跟我了，否則很容易讓皇上起疑。現在她已經染上渾水，會讓渾水更加混亂！對我們也有好處！」
顧笙點點頭，眼神深邃，神色堅定：「好！」
皇后娘娘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就像要吐出冰渣一樣，她冷冷地說：「他無情無義，就別怪本宮也一樣了！」
這一刻，她所有的期望都化為了泡影。
她以為夫妻之間還有些感情，可皇上卻對她跟莫尚謙下手。對這樣一個無情的人，她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為了兒子的未來，她必須步步為營，好好謀劃。
顧笙簡單地安慰了皇后娘娘，便離開了這裡。
回到永春殿，阿喜已經把出現在皇后寢宮的男人們都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