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四年
莫尚謙 猛地轉過頭，眼神超兇，說話也超有威脅：「 洛清 剛醒來，身子虛，不適合說這些。 妳們誰都不准多嘴。」
莫尚謙 對她的態度讓 顧笙 心裡狠狠刺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這兩人關係匪淺，可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是站在原地。
顧笙 知道自己不適合待在這裡，就轉身走了，正好遇到從外面走來的 顧方林，站在門口盯著。
幾個人的對話聲那麼清楚，傳進了 顧方林 的耳朵裡。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睛裡滿是驚訝：「沒想到這事兒，真是 姊姊 做的……」
「走吧。」 顧笙 經過 顧方林 身邊時，用嘴型說道。
顧方林 也趕緊點點頭，離開了這裡。
顧方林 慢慢地一步步離開，她嬌小的身影被月光拉長。 她有時候會抬頭看看夜空中的半月，黑髮被微風吹起。
顧笙 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孤單又悲傷。
她甚至對 顧方林 有些心疼。
她沒有回房，而是找了個涼亭坐下。
「看來妳在想他們的事。」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上官 緩緩走來，靜靜地盯著面前的 顧笙 。
顧笙 回頭看向 上官 ：「妳幹嘛不去看看她？ 洛清 終於醒了，現在應該是敘舊的好時機。」
上官 笑了笑，搖搖頭：「他們倆在聊天，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我去了反倒多餘。」
顧笙 也笑了，眉眼間卻沒有笑意，看起來特別苦澀：「這樣也挺好。 等我死了， 洛清 跟著他，他也不孤單。」
看到 顧笙 這樣， 上官 忍不住搖頭：「妳想得開是想得開，可妳心裡真是這麼想的嗎？」 這種事，哪有人能這麼大方啊？
顧笙 垂著眼，看著自己眼上的傷，腿上的傷，語氣溫柔甚至有些無奈：「那又怎樣，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沒必要管那麼多。」
上官 一眼就注意到 顧笙 腿上的傷。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妳腿上的傷，會不會太嚴重了？」
上官 猛地想起了三年前 顧笙 離開的那個場景。 他開始害怕重蹈覆轍， 顧笙 的腿又要出事了。
顧笙 毫不在意地看著眼上、腿上的傷：「雖然傷得很重，但我卻一點也不痛。 我也檢查過傷口了，根本沒得治。 這就是我說的，我活不久的原因。」
上官 急了。 傷口都開始潰爛了，面積也不小。 照這樣發展下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上官 什麼也沒說，起身就和 顧笙 一起離開：「反正，先跟我去吃藥，傷口會好一點。」
兩人剛起身，就看到 莫尚謙 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 顧笙 和 上官 在門口拉拉扯扯， 莫尚謙 滿肚子火，擰著眉，眼神銳利：「妳們在幹嘛？」
上官 卻沒有鬆手。 他仍然拉著 顧笙 的衣袖，緊緊皺著眉頭：「 尚謙， 她的腿傷成這樣了，妳都不去關心一下？」
莫尚謙 只是把目光落在 顧笙 身上，身形微微傾斜，仔細地看著 顧笙 的傷。
當他看到 顧笙 的腿上的傷口密密麻麻，而且面積越來越大的時候，他的語氣就不自覺地多了幾分關切：「妳怎麼不去擦藥？ 走，咱們快走。」
莫尚謙 什麼也沒說，和 顧笙 一起走了。
上官 瞬間僵在了涼亭裡，看著兩人的身影從眼中消失，他的眼珠子狠狠收縮了一下，到最後，也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後來， 上官 去了 洛清 的房間。
洛清 愁容滿面，躺在床上默不作聲，心裡很不安。 她想著落水的事情，再想想自己昏迷了四年，怎麼還能睡得著？
「妳的身體怎麼樣？」
上官 趕緊到 洛清 身邊問道。
看到 上官 ， 洛清 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還好，好好休養幾天就好。 歸根結底，我得謝謝妳。 這些年，多虧妳一直好好照顧我。 否則，我根本沒有醒來的機會。」
上官 笑了笑：「這倒是。 說謝就太早了。 阿顧 功勞可大了，就算我照顧妳，沒有她，妳也醒不來。」
後來，他又特意問道：「那件事怎麼樣了，是誰把妳推下水的？」
說到這件事， 洛清 忍不住感到悲傷：「 顧笙 ，可惜她現在是 公主 了， 哥哥 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上官 有些難以置信：「妳確定是她？」
洛清 毫不猶豫地點頭：「就是她，可這麼多年了，你們就沒調查這件事嗎？」
上官 說了實話：「我們都調查了，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她推了妳，這件事就這樣擱置了。」
洛清 有些著急：「妳們早就知道是她了。 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兒。 把她娶進門，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哥哥 可是個明白人，怎麼會做這種蠢事？」
上官 聳聳肩：「是 王母 掌管的婚事。 皇上 皇后 等人都不相信，那些 丫鬟 們都亂說。 有 皇上 在， 尚謙 怎麼躲得開？」
洛清 感到悲傷，眼睛裡也泛起了淚花：「他們已經成親好多年了，早就拜過堂了。 就算我指認，也無濟於事。 我昏迷了四年。」
「妳就別提了。 妳能好起來就好，其他的就別在意了。」 上官 擺擺手，心裡感到無奈。
他不明白 洛清 的痛苦。
可是，他還是不相信 顧笙 會做這種事。 否則， 顧笙 根本不必費盡心思讓 洛清 醒來，最好是讓 洛清 死了才好。
洛清 的眼睛猛地一轉，臉色焦急：「女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個四年？ 別人都到了花樣年華。 我醒來就過去了四年，難道我連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上官 垂著眼睛，掩蓋住眼裡豐富的悲傷：「妳昏迷了四年， 懷安公主 已經死了三年了。」
洛清 的眼睛瞪大了，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音量也提高了：「她死了！」
上官 也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只是說了一些 莫尚謙 和 顧笙 之間的恩怨，順帶提到了 顧方林 。
這些年，多虧了 顧方林 ，掌管著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
顧笙 死後， 懷安宮 裡能擔起重任的人就不多了。
顧方林 是府裡唯一的 側妃。 這些事情全都落在了她的頭上。 這些年， 顧方林 也是兢兢業業，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