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教學失誤
「哀家說,有功!」
皇帝的皇祖母低聲哼哼:「哀家可是個農家女,偶然遇見了你們皇帝的皇祖父。沒想到,一下子就成了你們口中的皇祖母,大家口中的皇后。」
皇祖母伸出手,晃了晃,示意顧笙扶她起來。
這話讓皇帝猛吞口水。他沉思良久才說:「顧笙曾經對天發誓,今生只醫治黎民百姓的身體,絕不嫁人。這是她自己想的,不能反悔。」
「胡說,女人怎麼能不嫁人?」
皇帝的皇祖母皺著眉頭:「要是覺得顧笙的身份不夠,就讓她認洛清當姊妹,讓宰相收她當乾女兒,這身份不就起來了?」
皇帝可不想看顧笙嫁給別人,急忙說:「現在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皇祖母的身體。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莫尚謙沒有要娶鄭妃的意思,這事往後再議也無妨。」
他知道,絕不能惹惱皇祖母。
皇祖母的身體不好,經得起折騰嗎?
皇祖母雖然看不清,眼睛還是朝著幾個人看去:「尚謙,哀家想親自聽聽,你是不是願意娶顧笙?哀家難得有這麼個喜歡的丫頭,你要是不願意,那就不孝了。」
莫尚謙的心臟在胸口劇烈跳動。沒人知道他有多激動,發自肺腑的話都跳到了嘴角。他張開嘴,想脫口而出。
可還沒等他開口,皇帝就先阻止了他發出任何聲音:「皇祖母,您好好休息吧。這些事您就別操心了。您的身體要緊。」
莫尚謙知道,好機會就在眼前,絕不能錯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儘量克制著焦慮,看起來很平靜:「皇祖母……」
他剛動了動嘴唇,才說了三個字,皇帝又大聲打斷了:「皇祖母,您還是好好休息吧。您不操心這些事。您的身體要緊。」
莫尚謙知道,好機會就在眼前,絕不能錯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儘量克制著焦慮,看起來很平靜:「皇祖母……」
他剛動了動嘴唇,才說了三個字,皇帝又一次打斷了,他的眼神冰冷,臉上的神色也明顯可見憤怒:「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我說了算,您想娶誰,皇祖母也無法做主!我為你安排了那麼多好人家,就不勞皇祖母費心了。」
莫尚謙的眼神微微垂下,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些,態度恭敬,可他的語氣卻絲毫未變,依舊執著:「父皇,兒臣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婚事。要是父皇執意強迫,兒臣就不想要淮安王的封號了!」
皇帝的臉上陰沉,勃然大怒,袖子一揮,指向莫尚謙:「你大哥那麼放肆,不聽我的話,要是不嚴懲,你可能都要翻天了!」
隨即,皇帝叫來了一個侍衛:「淮安王不孝,在皇祖母面前胡言亂語,頂撞長輩!拖出去杖責五十!」
侍衛們瞪大了眼睛,腳踩在地上,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生怕自己聽錯了。
皇帝打在王爺身上的板子,可是前所未有,現在卻使出了這一招。
五十個大板子下去,就算是習武之人,也要皮開肉綻,哪能受得了這種折騰?
顧笙的眼皮劇烈跳動。她悄悄伸出手,輕輕拉了拉皇帝的皇祖母的小指頭。
皇帝一直在關注著顧笙的一舉一動。雖然她的舉動很細微,可也沒能逃過皇帝的眼睛。
皇帝悶聲哼了一聲,冷冷地說:「朕已經做出了選擇。不管誰來求情,朕還要再加十板!」
皇帝的皇祖母也看著皇帝長大,知道皇帝的脾氣,對皇帝的脾氣瞭如指掌。
皇祖母不再求情,輕輕抬手,示意顧笙扶她下床:「尚謙不聽話,頂撞長輩,也怪哀家沒好好教導。哀家就在外面跪著,希望先帝能原諒哀家的過錯!」
「不行!」
顧笙第一時間出聲制止:「太后娘娘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休養,怎麼能在地上跪著?而且外面還下著雨,要是再受了風寒,豈不是雪上加霜?」
皇祖母不理會。「反正哀家也活夠了,壽數也差不多了。就算活到現在,遲早也要被這些年輕的皇室子孫給告。不如現在就出去跪著,還舒服些。」
莫尚謙著急了。皇祖母的身體可經不起任何折騰,二話不說就跪在了地上:「皇祖母,孫兒在這件事上錯了,您就懲罰孫兒一個人吧!」
皇帝也同樣著急。他也知道皇祖母的身體怎麼樣。
可旨意已經下了。他這個皇帝,也很難收回一句話。哪有收回旨意的道理?
一時之間,他們極為焦慮,可也束手無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
皇祖母掙扎著身子,慢慢起身,腳步踉蹌,心裡泛起一陣寒意。她找不到鞋,就這麼赤著腳,一步一步地走著。
皇帝的心軟了,害怕皇祖母出了什麼事。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可就耽誤不得了:「皇祖母,您何必呢?要是身體不好,就好好休息吧。朕不打了!」
皇帝的皇祖母可不領情,還是停不下來,慢慢走著。嘴裡還唸叨著:「這都是哀家沒教好,跟別人沒關係。哀家沒有告訴皇上不要懲罰尚謙。」
皇帝可不明白皇祖母的心思,只是為了讓他不要懲罰莫尚謙,就做了這麼多。
皇帝有些無奈,可還是鬆了口:「朕心軟,自己做的選擇,跟別人沒關係。」
皇祖母讓顧笙扶她去床上。
皇帝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安撫好了皇祖母。他抬頭時,眼神犀利,直直地盯著顧笙。
這樣的眼神,令人慌亂。
顧笙清楚地知道,皇帝一定會有所懷疑。她要找到辦法應付皇帝,盡可能地脫身。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皇帝出聲:「顧笙,朕有話要跟你說。你跟朕來。」
皇帝都這麼說了,顧笙也只能硬著頭皮回覆。
莫尚謙下意識地挑了挑眉,抬起了腳步。他想跟這兩個人一起走。注意到莫尚謙的動作,皇帝眼神微微不耐,瞥了莫尚謙一眼:「你好好照顧你的皇祖母。」
顧笙特意回頭看了莫尚謙一眼,對他眨了眨眼睛,讓他放寬心。
很快,她就跟著皇帝,來到了殿外。
毛毛細雨夾雜著風,天氣有些冷。
皇帝把她帶到了附近的殿宇,莊嚴肅穆。
「顧笙。」
皇帝的眼神充滿寒光,就像是一頭豺狼,盯著自己的獵物:「你真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看不出你跟尚謙的關係嗎?」
顧笙垂著眼,不敢直視皇帝:「臣女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
皇帝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抬頭,不得不看向皇帝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