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一刀兩斷
替傷口處理完後，顧笙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轉眼一看，她注意到不遠處的醫書。
一整個書架都擺滿了醫術。
她忍不住興奮起來，蹦到書架前，趕緊拿出幾本書翻閱，看起來有點尷尬。
上官御醫有點無奈，但心裡又覺得欣慰。
他知道顧笙不是原來的顧笙。他也知道顧笙對人無害。他想知道顧笙的來歷和經歷。
雖然今天沒聽到什麼有用的，但他相信來日方長，謎團總會解開的。
「你看得這麼快？」上官注意到顧笙掃了一眼，很快就翻過了書頁。
顧笙點點頭，眼神更有神采地抬頭：「書裡的內容太精彩了，我自然想多看一點。中醫博大精深，值得深入研究。」
上官愣住了：「什麼是中醫？」
顧笙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她隨便解釋道：「沒什麼，我先繼續看。」
說完，她低頭翻閱著書。
上官都有些無奈，但也明白，這個時候不該打擾顧笙。
房間裡，莫尚謙正坐在那裡得意洋洋。
昨晚，他去了顧方林那裡，顧笙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但他清清白白，只是和顧方林聊了些事情。
恰巧顧方林就要睡著了，所以只穿了內衣。
沒想到，顧笙在這個時候怒氣沖沖地來了。
他的腦海裡滿是顧笙昨晚痛苦的表情。此刻，他覺得自己錯了，不應該在顧方林快要睡著的時候來，這讓顧笙誤會了。
這些日子，顧笙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很清楚。
在靈山的時候，他們一起遭遇了麻煩。顧笙所做的一切，並不是為了名利。不然，她可以在皇帝面前邀功。
他非常感謝顧笙為他做的輪椅。可以看出，顧笙確實是用了心的。
「王爺？」
顧方林端著補湯走了進來。看到莫尚謙根本沒注意到她來，她出聲提醒。
對她而言，昨晚真是個好時機。
莫尚謙從未在她這裡過夜。她還期待著為莫尚謙生下一兒半女，可顧笙卻在這個關鍵時刻闖了進來。她所有的計劃都落空了，變成了一片陰影。
莫尚謙只是抬眼看了看顧方林：「妳來了。」
顧方林放下補湯，說出了來意：「聽說王爺沒睡好，我把補湯端來試試。是不是因為顧笙，王爺才沒睡好？」
莫尚謙沒有回應顧方林的提問。他狹長的眼睛微微垂下，目光銳利。
顧方林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王爺不必在意此事。公主也是個女人。她昨晚看到我們在一起，肯定誤會了。男人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公主的表現太過分了。」
「妳退下吧，本王要好好休息。」莫尚謙直接把顧方林打發走了。
顧方林不甘心離開，但一眼看到莫尚謙冷著臉，不敢違抗男人的話。她俯身行禮後，很快就退下了。
顧笙翻閱了上官儁那裡很多好書，其中一本堆滿了灰塵，被塞在角落裡。
有很多缺失的頁面，內容也不完整。難怪沒有被上官重視。
書的內容吸引了顧笙。
她和上官一起開始討論醫書。
上官驚訝地伸出手，揉了揉下巴：「曼陀羅很漂亮，但它劇毒無比，但只要在曼陀羅中加入更多的藥材，它就會變成一種良藥。」
顧笙看著書，根本沒有抬頭看上官儁：「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神農本草經》裡就有記載。而且，還有很多神奇的東西。」
「神農本草經？」
上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學醫的人本來就對這些很感興趣。顧笙的挑釁讓他更感好奇。
顧笙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這本書裡記載了很多東西，我還以為你都看過了。下次我再找給你。」
《神農本草經》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難怪她提到這個，上官會感到困惑。
後來，顧笙好像發現了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她大聲地喊了出來，叫來了上官儁。
上官毫不猶豫，迅速地走了過去。
門口，莫尚謙推著輪椅走了過來。他的動作很輕，上官沒有聽到顧笙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略帶瘟疫的男聲從後面傳來。
顧笙和上官的頭離得很近，他們正在愉快的討論。聽到這個聲音，他們很快就轉身。
上官意識到自己和顧笙的距離太近了，他們的頭幾乎撞在一起。
上官趕緊離顧笙遠一點，匆忙解釋：「尚謙，你別誤會，公主和我只是……」
沒等他說完，顧笙就打斷了他：「別理他了。我們在做什麼，根本不需要解釋。就算昨晚他和林妃之間發生了什麼，也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
她的聲音有點生氣，聽起來很冷。
上官聽到顧笙提起昨晚，立刻明白顧笙是故意挑釁。他心裡很生氣，想要發火。
俗話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兩個男人之間的爭吵是爭吵。他不想被捲入其中。
莫尚謙眼中怒意也因這幾句話而消退。他立刻明白顧笙是故意的。
上官更苦了。他朝上官眨了眨眼睛，悶哼一聲：「妳忘了妳還是淮安公主嗎？如果妳想對其他男人好，至少要等王爺休了妳！妳信不信本王把這件事告訴妳的父親，讓大家都知道妳做了什麼，來毀掉妳的家？」
上官趕忙搖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別把我扯進去！我還沒活夠呢，還打算多活幾年呢！」
這兩個男人的小動作，都被顧笙清楚地看在眼裡。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是故意的。
而且，作為莫尚謙的密友，一定要值得莫尚謙的信任。
她低聲哼了一聲，冷笑著：「想說就說吧。想休就休。趕快寫一份休書。」
顧笙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上官愣住了，笑了笑：「公主，王爺是在跟妳鬧脾氣呢。」
顧笙看了一眼這兩個男人，佛袖，眼神凌然，大步離開：「我現在就回去寫，寫完讓下人送來。只要王爺寫個名字，我們就可以像妳希望的那樣一刀兩斷！」
直到她回到院子裡，才平靜下來，並且有些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