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再添新傷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顧笙，是不是？」顧笙抬頭，默默地盯著上官。
上官毫不猶豫地把三年前宰相說的話，還有皇帝在御書房裡對所有人說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這一次輪到顧笙驚訝了。
這種逆天的事，只會被叫做邪惡，甚至會被人民討伐，更不用說人們會隱藏它，埋葬她的景象。
她有很多事情都無法解釋清楚，關於把死人帶回來。
顧笙忍不住嘆了口氣，注意到上官的眼神少了一些疲憊：「你一直在這裡照顧他很久了，接著你可以交給我了。你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覺。如果有什么事，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上官真的很累，他信任顧笙的醫術，點點頭同意了，離開了這裡。
偌大的房子裡，很快，只剩下顧笙和莫尚謙了。
「對不起......」
看著昏迷不醒的莫尚謙，她的心彷彿被刀刺穿，陣陣疼痛。
她想隱藏她的身份。誰曾想，在見到莫尚謙後，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弦，在短時間內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莫尚謙的臉頰，眉眼之間，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溫柔的意味。
「我的死和你無關。你沒必要責怪自己。在過去的三年裡，雖然我的生活很舒適，但我並不安心。」
之後，她伸出手握住莫尚謙的手：「我以前醫術不好，你的手臂遲早會復發。我已經研究了三年針灸，等時機成熟，我會回來治好你的手臂。」
顧笙垂著眼睛，看著莫尚謙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
他的手，彷彿充滿了無盡的滄桑。
顧笙沒有注意到，莫尚謙已經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裡，充滿了悲傷和苦澀。
「如果我的手沒有治好，你就不會回來了。」
此時，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迅速傳入耳中。
顧笙一驚，連忙抬頭，看向莫尚謙。
這一抬頭，她的目光直接落入男人的深邃瞳孔，眼神深邃悠長。
「你醒了！」顧笙趕緊說道。
莫尚謙的目光鎖定在顧笙身上：「從你進屋以來，我就一直在艾倫蘇，但我沒準備好醒來。」
這張臉很陌生，但卻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意識到莫尚謙的眼神少了一點注視，顧笙下意識地收回手，嘴角開始抹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看來你不習慣這張臉，更不用說你了。在過去的三年裡，我甚至沒有接受這張臉。」
莫尚謙直接拒絕了顧笙的話：「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在本王的內心深處，永遠都是顧笙。」
聽到她的聲音，她感到溫暖，嘴角彎起一道淺淺的弧線。
笑容明媚，俘獲人心。莫尚謙的心瞬間軟化：「雖然你回來了，但如果你想走，就果斷一點，別讓本王有絲毫的期待。」
在將軍府，他看到顧笙和李雲關係密切，兩人甚至可以在那裡互相依靠。
也許李雲是顧笙一直不願露面的人。
總之，看到顧笙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面前，他感到很欣慰。
幾句話讓顧笙的心微微一沉。正如莫尚謙所說，如果她想離開，就應該乾淨利落地離開，但她不想離開，卻被迫於現實，不得不離開。
她起身，離開了床，走向桌子，坐下：「只要知道我的死和你無關就行了。接下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遲早會離開。這句話也是對莫尚謙的回答。
莫尚謙默默地盯著被子，他的眼裡充滿了悲傷。
他看得出來，顧笙的舉動是為了和他拉開距離。
兩人沉默寡言，房間裡也安靜下來。窗外呼嘯的風聲清晰可聞，彷彿在耳邊響起。在偌大的房間裡，更多了一絲寒意。
「顧笙。」
就在顧笙沉思的時候，莫尚謙開口了。
她下意識地轉過目光，看向她的眼睛。「怎麼了？」
男人閉上眼睛，似乎在休息。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顧笙甚至不知道莫尚謙還醒著。
砰！
寒風襲來，猛地把窗戶打開。
風很冷。她想關上窗戶，站了起來。
莫尚謙閉著眼睛，此刻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著顧笙：「你去哪兒？」
顧笙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窗戶，簡單地解釋道：「關窗戶。」
兩個字，讓莫尚謙的心瞬間放鬆下來，眼睛捨不得從顧笙身上移開。
他害怕，一旦他閉上眼睛，顧笙又會從他面前消失，就像三年前一樣，毫無蹤跡。
關上窗戶後，顧笙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茶，輕聲說道：「你的手臂不可能一天兩天就治好。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會先治療你的手臂，然後再治療洛清。」
「洛清？」
莫尚謙的注意力被這兩個字吸引了。
顧笙輕輕地點點頭：「是的，但我還沒見到洛清。我得等見到她才能治療。」
後來，她特別解釋道：「我不是顧笙，但我的名字也叫顧笙。也許我來到這裡只是一個巧合。」
提到這件事，莫尚謙重複了天師說的話：「天師曾經說過，你不屬於這裡。」
一時間，顧笙心中忍不住感慨萬分。
這個天師也是一個神仙，可以衡量。
「你和李雲早在三年前就認識了。」
莫尚謙突然從嘴裡蹦出這句話。陰陽怪氣的語氣讓顧笙愣住了。
很快，她恢復了正常：「等你的身體恢復後，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莫尚謙轉過頭去，似乎很生氣。他從嘴裡吐出的話語極其冰冷：「本王對這些不感興趣。」
顧笙明白莫尚謙在她面前生氣了。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保持沉默。
無數個日日夜夜，莫尚謙都在盼望顧笙的歸來。他甚至做出決定，只要顧笙能夠活下來，他絕不再虧待她。
但當顧笙真的出現在他面前時，現在卻不一樣了。顧笙和其他男人關係密切，他忍不住對顧笙生氣了。
僕人在屋裡為顧笙準備了一張小床，讓她休息。
第二天，上官一早就來檢查莫尚謙的傷勢。
他給莫尚謙換藥後，特別大聲提醒：「在傷口癒合之前，不要去任何地方，就在床上待著，否則傷口很容易裂開。」
莫尚謙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就算舊傷好了，也會添新的。」
在這種情況下，讓顧笙的眉毛緊緊地蹙在一起，她下意識地看著莫尚謙的眼睛，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