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國王不是瘸子
上官有點無奈，眼神寵溺了許多：「隨便你叫。你來幹嘛？」
顧方林彎了彎眉眼，笑了：「上官哥哥你在這兒，我哪能不來呢？當然要來先探望探望你呀。」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上官御醫旁邊。她甜甜地笑了笑：「上官哥哥，我就坐這兒了，說不定還能幫幫你呢。你可別嫌我礙事。」
見狀，上官也沒多說什麼。開始給顧笙診治。
看到顧笙腳踝處大面積潰爛，他的眼神瞬間就變了：「你處理過傷口嗎？」
要是正常人，腿上的傷口腐爛成這樣，哪裡忍得住脾氣？
再看顧笙，眼神鎮定，腿彷彿不是自己的。
顧笙如實回答：「御醫給我處理過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傷情沒有好轉。」
上官下意識地看了顧笙一眼。隨後，他很快垂下眼眸，拿出藥酒，倒在一把精巧的匕首上。
稍後，他晃了晃匕首，抬頭看向顧笙：「忍著點，這裡已經腐爛了，得挖出來。」
顧笙倒是沒什麼過激的反應，可顧方林的眼皮卻狠狠地跳了一下，嘴角也抽搐了一下：「挖出來？」
把刀子伸進肉裡，想想都覺得疼。
她下意識地瞥了顧笙一眼。
顧笙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幕落在顧方林的眼裡，她忍不住低聲冷笑。
她才不信，等上官御醫動手的時候，顧笙還能保持這份鎮定。
上官讓如煙和夏涼按住顧笙，以免她亂動。
上官盯著傷口。匕首彷彿與他的手融為一體，動作乾淨利落。
顧笙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的手，看著上官俊的刀法，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同時，她也有些遺憾，不是奎就是神醫，這樣的刀工，可不是誰都能學得會的。
傷口處理完後，上官御醫上了藥，驚訝地抬頭看著顧笙：「公主看不出疼嗎？」
他甚至都沒看到顧笙皺眉。
顧笙實話實說：「疼得忍著。」
她的腳好像失去了知覺一樣，疼是疼，但也不至於疼到無法忍受。
上官都看著顧笙的眼神，更加欣賞了幾分。
明明是個女孩子，但這份氣魄，卻不輸給男人。
要是換了個普通女人，早就嚎啕大哭了。
顧方林狐疑地看著顧笙：「御醫無用嗎？明明給你上藥，你腳卻一點也沒有好轉。」
她真的試探顧笙的口氣，想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讓她的腳傷一直不好。
顧笙不解顧方林的意思，只淡淡道：「或許是我不小心，沒有好好照顧吧，都是皮外傷，不用在意。」
臨走前，上官特意叮囑了一些重要的事，比如不能吃的東西，和不要碰通道出口。
看著上官離開，顧方林也隨著上官御醫離開了。她還是沒忘記看顧笙一眼：「王爺成天為你的傷勢擔憂。妹妹好好保重，早上就痊癒了。」
那略帶擔憂的女子聲音，讓顧笙下意識地看向了顧方林。
眼前這個女人笑盈盈的，但眼底卻是冰冷的。
她也明白了顧方林的「心思」。
顧笙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放心吧。」
看得出來，顧方林是擔心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這些天，和莫尚謙的相處，改變了她對莫尚謙的看法，僅此而已。
如果需要，她一定會離開懷安宮。
顧笙不想干涉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成為第三者。
離開顧笙後，上官去了見莫尚謙，而顧方林也隨他一起去了。
房間裡，一個頹廢的身影靠在窗邊。
莫尚謙盯著窗外，目不轉睛，直到僕人通報上官俊到來，他才回頭，看向了上官俊：「她…的傷勢，怎麼樣了？」
「沒事，已經上藥了，幾天之後傷口就會慢慢癒合。」
上官不慌不忙地站在莫尚謙身邊。他的眼神有些沉重：「別想太多了。」
他看得出來，莫尚謙為什麼會鬱鬱寡歡。
除了他的手臂，沒有什麼能讓他如此落魄了。
想當年，莫尚謙馳騁沙場，無數將士追隨於他，如今卻提不起劍，再也不能上戰場了。
這對於想要忠心為國的年輕人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莫尚謙狹長的眼睛微微垂下，從嘴裡吐出的字眼，卻是極度的冰冷：「我沒想多。我也沒對我的手臂抱太大希望。提不起劍，拿不了重物，我不是個廢物。」
上官的喉嚨緊了緊，他焦急地看著莫尚謙：「世界這麼大，一定有妙手回春的醫生……」
話還沒說完，莫尚謙便不屑地嘲諷道：「看遍天涯海角，只有你最有能耐，你都救不了本王的胳膊，更別說外人了？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就沒必要說那些客套話了。」
「不一定。」
上官立刻否認了他的話：「我聽說，有個御醫給寧德公主做了剖腹產。連我都不敢做這麼危險的事，可這個御醫卻有膽量。或許這個御醫能幫到你。」
上官在宮裡見過顧笙，但他並不知道，給寧德公主做剖腹產的，就是顧笙。
顧笙救了小王子，的確是有能力的。
但要說到剖腹產，他更傾向於剖腹產的御醫。
莫尚謙想到了顧笙，搖了搖頭。
顧方林趁機發聲：「這個御醫是我大姊姊，是王爺的正妃。」
一提到正妃這個詞，她就不自覺地加重了力度。
「你…說什麼？」
上官彷彿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我口中的御醫，是懷安公主？顧笙？」
莫尚謙沒有回應，就當是默認了。
沉吟良久，上官俊才發出聲音：「她是什麼時候知道醫術的？」
能做剖腹產的人，絕對不可能平庸和碌碌無為。
顧方林接著說道：「我姊姊和我一起長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她小時候生病，沒少喝藥，她偷偷吐藥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她恨藥都來不及，怎麼會碰醫術？而且家裡也沒有醫書。她怎麼學的醫術，我也很困惑。」
上官皺眉：「有什麼契機嗎？」
莫尚謙轉移了話題，直視著上官俊：「如果讓你剖腹產，你可行嗎？」
上官想也沒想，就搖頭否認：「我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更別說自己動手，剖腹產了。」
莫尚謙因為這番話陷入了沉默。他修長的手指緩緩地玩弄著茶杯。